這老頭神經病又犯了!
祁衝無力的想,實在不想理他,依然呈現大字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屋頂,開始神遊太虛。
這群神經病太凶殘了,太凶殘了啊,身心重創,以後可怎麽辦啊?
逃跑是不可能的,別說外面有聖毒教的人在虎視眈眈,就說沒這老頭的允許,想走出第一教都難,可怎麽辦才好??
不成,得退教,堅決得退教,得讓他們同意他退教才行,想到這裡,祁衝回過神來,用力把字咬了出來:“額要退教,額要肥家!”
剛神思不在,現在回過神來隻覺喉嚨跟被刀子刮了一樣疼,每說一個字就跟被刮了一刀似的。
“什麽?”左長老挖了挖耳朵,假裝沒聽清。
“他說他要退教,他要回家。”美夠了的牛長老幫祁衝說了出來,這老不羞耳朵聾了麽,這麽大聲都聽不見,算了算了,也不怪他,誰讓他聽力好呢。
不是他吹,他的聽力乃全教第一,蚊子飛那點聲響在50米開外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這是練音波功的必修之課,得能辨別在細微聲音下的波動,才能練好這門武功,掌握音波的奧秘。
所以雖然教主的聲音有些沙啞模糊,但他還是聽得真真的。
左長老不自然地咳了咳,這禿毛怪真是不懂察言觀色啊,老愛打他臉,真是不想理他。
可不理也不行啊,教主可正盯著自己呢,他知道自己聽見了,若表現太明顯,原本就不信任他,以後想要取得教主的信任就更難了。
都怪禿毛怪,插什麽嘴啊,左長老在心裡罵了他千百句,最終還是化成一句悠悠的歎息,看來是敷衍不成了,於是坐到床沿邊上,不得不問道:“教主何故想要退教?”
說到這裡就來氣,祁衝騰的一下坐起來,指著左長老的鼻子開罵:“糟老頭,你還好意思問我,你看看你們歷任教主,全都是短命鬼,大多上位不到五年就被聖毒教弄死了,誰敢做你們的教主?誰敢做?!!!”
說著冷笑一聲,又說道:“我就說嘛,好端端一個教主之位,你們竟然會讓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做,合著是你們居心不良啊,就是希望讓我當你們的替死鬼,替你們去死!!!”
“哦~”左長老恍然大悟,被發現了啊,難怪之前反應這麽大。
看他中氣十足的樣子,又咦出聲:“教主,你這是好了?”
先天金剛不壞之身竟然恢復得這麽快?這恢復速度,恐怕比他想象的還快啊。
“好什麽好,勞資就快死了!!!”這糟老頭子聽不懂人話嗎,就這反應?
祁衝勃然大怒,張嘴就想罵道:“你,你……”你了半天你不下去了,捂著胸口順氣,隻覺得心口好疼啊。
這死老頭臉皮實在太厚了,比城牆還厚,罵他祖宗十八代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順嘴還能誇你罵得好,罵他有什麽用,有什麽用!!!
罵他沒作用,打又打不過,意識到了這些祁衝滿臉悲憤,嗓子眼仿佛堵住了一般,罵不下去了。
牛長老站在一旁,一臉的驚魂未定,他最怕的就是教主罵人了,都不帶停頓的,聽得他心臟突突跳,血壓直線往上飆,血管似乎要炸開一樣。
還好沒罵起來,牛長老拍了拍胸脯,一臉慶幸。
又不禁憤憤地想,想他英明一世,天不怕地不怕,閻王老子來了也乾架,沒想到最後竟是栽在了半點武功都不會的教主的那張嘴上,真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蒼天啊,好歹也是武林上有名有號的人物啊,為何如此待老夫?
黃毛像個鵪鶉一樣待著,不敢吭聲,感覺這個屋子的氣氛好可怕啊,早知道就跟著大夥兒一起跑了。
祁衝喘著粗氣,神情悲憤欲絕,悲哀的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老頭給氣死。
左長老見狀不對,怕他真的氣炸了,便順著他說道:“教主若要罵老夫,盡管罵便是,老夫承受得起。”
“呵呵!”有用嗎!
“教主要如何,才能開懷些?老夫願為教主解憂。”左長老試探性問。
“我要退教,退教能令我開心!”才不信這老頭有這麽好心。
“這……”
“嘖嘖,說得多好聽啊,一到關鍵時候就打馬虎眼!”瞧瞧,嘴裡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左長老嘗試曉之以理:“教主,你若退了教,可就不能在教內繼續住下去了,失了教中庇護,出去可就是個死啊!”
“我都不是你們教的人了,人家還會追殺我嗎?”
“這個……他們也不知道你不是第一教的人了啊!”
“你們不會告知天下,我退教了嗎?牛老頭呢,讓他使出十成功力的音波功,朝整個武林轉一圈,往各大教派前吼一嗓子,尤其是聖毒教門前,昭告天下不就得了?”當他三歲小孩啊,這麽容易就被糊弄過去。
黃毛感覺是他表現的時候了,弱弱地插了句嘴:“教主,是牛長老,不是牛老頭,姓牛的老頭才叫牛老頭,可牛長老他不姓牛。”
“那他為啥叫牛長老?”祁衝疑惑道。
咦,教主似乎被帶偏了,回頭當記黃毛一功,左長老心裡暗喜。
他也不想這樣啊,實在是教主太難糊弄了,糾纏起來連他都有些怕。
此時牛長老果斷的站了出來,得意洋洋的炫耀道:“老夫確實不姓牛,只是教主,你不覺得牛長老,聽起來很牛嗎?聽名就知道比旁人厲害一等。”說完往左長老的方向瞟了一眼。
哦,原來是為了高人一等自封的啊:“那你姓什麽?”
牛長老支支吾吾起來:“這,老夫,老夫……”
黃毛自覺該是他發揮的時候了,大叫:“我知道,我知道,牛長老他原本姓……”話還沒說完,就被牛長老一把捂住了嘴。
“黃毛,你若敢泄露半個字,老夫明兒就把你的書庫給燒了。”牛長老在黃毛耳邊狠狠的威脅道,幸好他輕功好跑得快才攔住了黃毛。
黃毛頓時閉了嘴,不敢再說什麽,書庫可比他的命根子還重要啊,命根子沒了沒啥事,反正也用不到,可書庫沒了從此他就跟凡人一樣,走下神壇了。
祁衝好奇心被挑了起來,又見似乎問不出來什麽,於是回歸正題道:“糟老頭兒,你剛說了要為我解憂,我也給出了方案,現在怎麽說吧!”
邊說邊抱著手在胸前,坐床邊翹著二郎腿,一抖一抖地晃動著。
他可沒忘記這事,還真以為他被帶偏了呢,瞧瞧那老頭竊喜的樣子,真是白癡,高興得太早了!
見確實糊弄不了了,左長老悠悠地歎了口氣:“唉,老夫原本不想提及此事,擔憂加重教主的恐懼,可事到如今不得不提了。”
跟教主說話太累了,這幾日歎的氣比以往一年都多。
“嗯?”又想編什麽瞎話糊弄他?
“教主看了第一教大事記吧,可知我教為何沒有第二十一任教主?”
“為什麽?”這在他翻第一教大事記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當時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