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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為武當宋青書》第9章 逢君入舊夢(2)
  宋青書走得近了,慕容君才緩緩抬起頭來,露出臉頰邊上的一個酒窩兒,也不知是不是妝容,她面帶紅暈,眼色溫柔,直勾勾得望著宋青書,說道:“你來啦,我在念你那時候教我的歌,也不知記得還對否。”

  這時有丫鬟前來在草地中鋪了毯子,又放上了些酒水小食。慕容君吩咐道:“都退下吧,我與宋公子獨聊一會兒。”她此時說話,語中居然還有幾絲威嚴。丫鬟們應聲而退,將二人獨留在這後花園中。

  “你看我這莊園怎樣?”與宋青書說話時,慕容君做回小女兒之態,她一句問完,眼中殷殷,但盼宋青書能誇上一誇。

  宋青書便是再傻,也知道這小妮子將要做些什麽,可無奈此時脫身不得,見她目光望來,也是左右閃躲,並不回望。腦中想道:我與她並未見過幾面,聊過幾句,早知她是這番心意,哪敢接觸,這番可怎成是好。

  眼見這落花有意隨流水,明月難免照溝渠。

  慕容君卻渾然不知,又再溫柔問道:“與你同路那溫姐姐,你們……算作情侶嗎?”宋青書正不知如何是好,端著酒杯堵住自己得嘴,聽此一句,差點沒噎個半死,連連搖頭。

  “咯咯。”慕容君見狀笑了出來“那便再好不過啦。”

  宋青書當然不敢知道她在好個什麽,把頭一仰,看向對面那怪石假山,隻轉移話題道:“未想到這山野之中竟還有如此雅致之地,好景,好景。”

  “這些野果乃是我們這邊獨產,中原江南也未見得有,公子嘗嘗罷?”慕容君得他稱讚,心中暗喜,伸手遞了個果盤上來,也不知是否為手上金環玉鐲相襯,露出得胳膊雪白粉嫩。見宋青書並無動作,她似是暗自決定了些什麽,不久即紅透了耳根,有些突然得說道:“你……”

  “我與那溫可心只是恰好同路,並無什麽其他關系。”宋青書生怕她說出了口,搶著說道。

  這幾句答非所問,可宋青書已是用了畢生之力,大腦高速運轉,隻想要逃離此地。

  “那...宋公子可有什麽心上之人?”慕容君紅透了耳根,還是問了出來。

  宋青書晃了晃神,被問住了,他之前並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是水依依嗎?自己大概只是覬覦她的身材美貌,倘若換做是個醜女呢?那又是小紫嗎?她雖然脾氣不好,但四次三番得救自己於險境之中,心中這份感情到底是感激還是愛慕呢?他也不得而知,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依依今在否?”身邊唱聲傳來,原來溫可心早在一旁聽了個真切,她本身做得即是情報工作,見他二人月下獨聊,難免心中好奇。

  慕容君沒有聽出其中意味,但看見來人,面色羞紅,不再說話。宋青書趕忙望向溫可心,眼中露出“快救我”之意。

  溫可心嘻嘻一笑,說道:“妹妹呀,你家大業大,又是家中獨女,可要小心啦,不要讓些圖謀不軌之人騙啦,那些人往往長得俊,號中叫個什麽‘白’‘雅’的,瞧起來一表人才,但總是沒安什麽好心眼,在外沾花惹草,早已是惹了一身,心中哪能有你,不過圖你家業呢。”

  她故意不說“玉面花劍”,瞧著宋青書,眼中好一番指責之意,宋青書當真沒有玩弄她感情的念頭,將頭點個不停:“是了,是了。”

  慕容君此時回過味來,偷偷一笑,心中想到:我便是被他騙了那也是心甘情願。正待要說話,卻見宋青書起身恭敬一禮:“韋一笑大哥還說傳我武學,

他人多事忙,你先與溫姐姐聊著,我就先失陪啦。”將此事撂給溫可心,也不待回答,逃也似得跑了開。  身後傳來慕容君奕奕之音:“溫姐姐念得那柳,是甚麽意思,青書哥哥喜歡?我便讓他們在河邊都種上柳樹……那以後就叫‘綠柳山莊’又怎麽了……”

  深情無需久伴,厚愛不及多言。

  ……

  韋一笑的輕功絕技名為“草上飛”,這門輕功說了得也了得,提氣方式特殊,以宋青書此時內力,運使起來果然奔行如飛,但也僅僅如此,這輕功好似專門為輕身,提速之用,實戰方面差了幾番意思,尤其那其中閃躲進擊之功效,確如韋一笑所言,比之武當“梯雲縱”也就稍好一點而已,其實相去不遠。

  宋青書在這莊內呆了三日,將韋一笑所教盡數學會,未想到習練這輕功之後,連出拳速度都快了許多。三日中,他白天即閉門習武,晚上倒頭就睡,有事就盡全力推脫,再也不敢去見那慕容君。

  三天后的夜晚,他尋了個機會,不敢與眾人道別,留下一封信,匆匆向那昆侖方向而去。他依著當地人指點在綿延大山之中找到了三聖坳,說來也怪,這三聖坳中確是鳥語花香,芳草滿地,生機盎然。

  這現任昆侖掌門乃是“鐵琴先生”何太衝,此人一身黃衫,看得出年輕時也是英俊瀟灑,何太衝對他倒很是和氣,春風滿面,問了些尋常江湖之事,又言及師祖張三豐身體精神之類,讓他代為問好,宋青書本身無長物,但也不能空著兩手而來,那慕容山莊的酒水著實不錯,就帶了些來,也算是借花獻佛了。何太衝見之很是高興,非要多留他幾日,他隻得道明此番下山意圖。

  原來何太衝這昆侖派與朱武連環莊本就都在昆侖山中,關系不差,他隻高興說道:“那好辦,我將他們一並請來便是。”當即著了下人,要他立時前往,去請那朱武連環莊之人。宋青書見他這般熱情,一時也就沒再推辭,在昆侖住了幾天。

  這一日他在谷中漫步,迎面撞見蔣湧快步前來,時隔多年,二人再又見得,本就不是敵人,皆是面上一樂,二人尋了個場所,聊了許久,原來他這些年過的不甚如意,武學修為此時與宋青書比來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宋青書有意指點他武學,提出二人再切磋試試,蔣湧也早有這個意思,二人一拍即合,到了演練場中,比劃了一番。

  宋青書此時勝他那是再簡單也不過,但他有意相讓,刻意多拚了幾招,最後龍遊之意揮灑,將他長劍一掀,便帶脫了手。蔣湧驚訝不已,還未說話,旁邊卻走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子,說到:“這路‘龍形一筆劍’乃我昆侖秘藏,非掌門不傳,你又是如何學會的?”

  蔣湧轉頭行禮,為他介紹,原來這人是何太衝的妻子班淑嫻。班淑嫻知他是宋青書,倒也客氣,喝令蔣湧將何太衝喊來,不過多時,何太衝便緊趕慢趕的小趨而來,一副很怕老婆的模樣。

  班淑嫻說了事由,何太衝點了點頭,看向宋青書說:“賢侄那路劍法,可否能再使來看看?”龍遊一式本就寫意,也不怕他們能學了去,何況宋青書也對玉衡七劍得來歷感興趣,當即便演了兩下,何太衝未想到他如此大方,連忙屏退了圍觀弟子,隻留他與班淑嫻在旁。

  何太衝邊思索邊點頭道:“像,也不像,應該是同出一路。”班淑嫻也給了相似肯定。他也不再藏著,當即把龍形一筆劍也演幾式,說道:“這幾招意通形似,當是同一式。”

  宋青書見他演得的確與“龍遊”一式非常相像,就將此招式為畫中所悟說了出來,但具體是那張畫,他也留了心眼,並未明言。

  班何二人聽了,互看一眼,何太衝拉著他手,笑著說道:“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宋少俠有此際遇,竟得我昆侖真傳,那也算是半個昆侖中人啦。”

  當下也不隱瞞,竟將全式龍形一筆劍一一演來,又告知宋青書內裡運使口訣,原來他見宋青書大方,直說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甚是喜歡,班淑嫻卻怒罵了他一句:“你是見他頗有你年輕時那風流模樣,恨自己未得了那‘玉面花劍’的稱號, 遺憾了罷!”說完,拂袖而走。

  何太衝不以為意,與宋青書細細將劍招拆解,宋青書正苦於玉衡七劍中無甚防守之式,這一下補完“龍遊”,也是頗為開心,對何太衝也是好感大增。

  又過得幾日,那朱武連環莊內武烈,衛壁,朱九真,武青嬰等人上得山來,何太衝將賓客召集,好宴相待。

  席上,他為眾人一一介紹,朱九真果然生的美豔嬌媚,宋青書看了,暗道無忌眼光不差,又看向衛壁,雖然也是一表人才,但坐在自己身旁,有些可惜了。

  宋青書此時儼然就是加強版的衛壁,面容比他英俊,武藝比他高超,談吐見識等等皆壓他一頭,讓衛壁覺得很是不爽,但朱武二女可就轉了性了,她二人本就為一個衛壁爭風吃醋,眼見這個加強版在前,衛壁又與朱九真拉扯不清,武青嬰是一頭撲向了宋青書這邊,與他問東問西,又要他指點武功,不時得眉目傳情。

  朱九真許是爭風吃醋慣了,見武青嬰如此,倒也跟著纏了上來,至於二女在桌上如何一番暗鬥,衛壁又是如何揶揄他“玉面花劍”之稱號,就不細細表述了。

  隻說宋青書腦中清醒,可面上乾起了自己老本行,裝起傻來,左邊問得他也答,右邊說話他也接,衛壁敬酒也是照喝不誤,口中客氣不停,厚著臉皮將師門任務向眾人道來。

  那幾人均是一愣,武烈言道:“無忌兄弟……確實一時不慎,跌入了那山谷之中,我那朱兄為了救他,也一並掉了下去。”言罷,裝作痛苦非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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