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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為武當宋青書》第15章 日斜光隱見
  卻說丐幫及一眾小幫派之人的人得了兵甲武器,也不再做逗留,隔天便拔營起寨,準備東行去了。宋青書實不解趙消難如何破得他步法,向他討教一晚,趙消難大方指出他步伐中暗合北鬥之意,原來他這玉衡七劍畢竟也是悟自北鬥形意,他以“龍遊”隨意揮使起時,雖是多加改動,但腳上步罡踏鬥,其中曲行轉折,還是踏在罡星鬥宿之上。明通了此一節,宋青書大為感激,第二天便將這身集縱躍、閃躲、輕身、集氣於一體的功夫歸納總結,隨意取了個名字“北鬥縱步”。

  丐幫明教終於言和,大家紛紛惜別而去,而那巫山幫的“徐真一”,宋青書倒是沒能有緣,與他見上一面。

  這大難及去,明教眾人感念宋青書出手相助,贈了他一套青白蜀錦長袍,焦弛拿出為他真武劍量身打製的劍鞘,鞘上鑲嵌玉石珠寶,顯得貴氣十足,小昭又為他挽了長發,系上巾帶,加之以裝飾,他本就生的唇紅齒白,這上下一番打扮,隻顯得珠光寶氣,華貴綺麗。他卻覺得如此行頭太過扎眼,換回了那平日素衣素袍。

  他在這光明頂上又呆的這一日,心中焦急,知道此時趙敏已經開始行動,說不定已暗中對少林及武當下手了,第二日清晨便尋得張無忌,將那一番陰謀全說與他知,張無忌聽了,瞠目結舌,大為感歎:“此中陰險毒辣,非常人所能謀,出此計策之人實在狼子野心,我必手刃之!我明教聲譽是小,但少林眾高僧與太師父安危為大,還需盡快動身!”宋青書隻瞧著他,心想,整個一大言不慚,待你見了那嬌滴滴的凶手,瞧你倒如何下得去手了。

  張無忌言罷,著令教中之人準備,午時便已一切妥當,匆匆領著眾人直奔東方少林而去。

  宋青書不願與他們一道,隻言自己要先送殷梨亭師叔回武當,這才與明教眾人分別,衛周秦三人與他許久未見,也要隨他一起回中原,好熱絡一番,那楊不悔又要親自照料殷梨亭,不願分離。他索性尋了輛馬車,將殷楊安置進去,自己則騎馬在前,一行六人,這才下了山,一路直奔武當。

  他們剛下山,還未走出太遠,就見前方有個瘦弱身影晃動,小昭氣喘籲籲,一路奔了過來。她本是同張無忌一道去那少林,但見她來,宋青書翻身下馬,迎了上去:“小昭妹妹不是同張教主一道先行了嗎?”

  小昭跑的俏臉通紅,顯然是奔行已久,她緩了口氣,面色略為嬌羞的看了宋青書一眼:“教主及楊左使憂心不悔小姐,怕她忙不過來,遂遣我過來幫忙。”宋青書見她說話時眼神躲閃,語速不慢,顯然是心中有鬼,這幾句話肯定自腦中習練已久,立時便猜到她是獨自偷跑出來,但也不做言語,隻點了點頭,將她一並安置在馬車上了。

  衛周秦三人邊聊邊在後方殿後,見此情景,都奔了上來,幾人和小昭年紀相仿,都比宋青書小上幾歲,是以倒很有一些話聊,周康雖生的四肢發達,但卻是個古怪精靈得,秦漢傻大個子,悶頭悶腦,剛巧是個十足好的打趣對象,一路之上只聽得他們幾個嘰嘰喳喳,笑語歡聲,留宋青書獨自騎馬在前方開路,他很羨慕大家能聊的這麽開心,但他本身性子還是有些孤僻,隻遠遠在馬上搖了搖頭,淡淡一笑。

  他們行了幾日,殷梨亭感覺好了些,面上複有了光彩,宋青書將眾人引薦與他。但見楊不悔總在他旁侍候,他也是脖子一紅,待只剩宋青書之時,低聲吩咐他,不想要楊不悔再來照顧,

正說著,楊不悔掀簾而入,不知從哪拿了毛巾清水,要幫他擦拭身體。  宋青書剛巧將頭一歪,當做什麽也沒聽見,風風火火的離身,去前方開路了。

  這幾人一路之上互相照應,又多了小昭這個勤快肯乾的,路趕得倒也舒適,很快已是回到了湖北境內,眼瞅就要到得武當山附近。

  宋青書正自心中盤算,若是先將殷梨亭送歸派內,是否打草驚蛇了,那趙敏詭計多端,她這好一番得陰謀再使不上,說不定又會另生他法,那時自己可未必全知了。眼下只有先尋地安置眾人,再秘密找人上山報信才是。

  這思量間,馬兒嘶鳴一聲,栽倒下來,他順之落下,心中知道著了道了,雙腳及地,剛要伸手拔劍,卻見前方不知從哪冒出七八個農民,大家手中鋤頭,糞叉,皆是各類農具,他們眼神凶狠,但宋青書也瞧出其中暗含的一絲膽怯。

  他猜到這些人是流民,這天災人禍不斷,逼上梁山再正常不過,遂也未拔劍,只是立起了身子。衛玉架起雙劍從旁奔來,口中喝道:“呔,不才三江幫十二俊,‘小木蘭’是也。前方哪路英雄,劃個道來罷。”

  但見她一番豪言壯語,又是將江湖風氣說的如此流利,宋青書心中好笑,也不知這群流民能否聽懂了,但不多時,這流民中走出來一個二三十歲的小夥子,他頭戴方巾,一身寶藍長衫,膚色還算白皙,長方臉型,上唇與頦下留有微髭,瞧來倒是一派正氣,看打扮也算是有模有樣,那人倒提長劍,拱手一禮,開口道:“在下薄名實不足道,承江湖朋友看得起,隻送了個‘玉面花劍’的諢號。今日路過此地,與眾位兄弟們一見如故,想借點銀兩使使。”

  未想到在這山門前,家門口,還來了個“真李逵遇假李鬼”之事,那衛玉一聽,隻停了片刻,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馬車中亦也傳來小昭與楊不悔的笑聲,周康秦漢隻強忍住笑容,看向宋青書,等他發話。

  這邊一時沒了話,那邊“玉面花劍”看這幾人都瞧著宋青書,也明白過來,指著他道:“這位兄弟,報個名號罷?”

  “我不知道。”宋青書淡淡答道,那些人卻以為他嚇傻了,也有幾人笑了出來。可這假李鬼長劍戟指,腳下連走數步,好似跳大神般的將劍舞了一舞,說道:“快快報上姓名,小心我劍不留情了。”

  原來歸途這半月之中,宋青書的大名早傳遍了大江南北,這人自乾這行當開始,無論來人多寡,只要他報上名號,大家都非禮讓一手不可,是以他在這武當山附近做事,從未有過失手。

  “好,那我便來試試這‘玉面花劍’的功夫!”衛玉喝了一聲,一拍腰中雙劍,便如昔日徐書義一般,雙劍迸擊而出,她左手順勢抓了一把,在胸前一晃,將另一把遞在右手,“唰唰”兩聲,就攻了上去。她此時比昔日小時已有大進,故意要在宋青書面前展露一番,是以起手姿勢都未擺開,龍劍直指那“假李鬼”胸口。

  那方臉小夥居然長劍一震,還果真擋了一式,乍一看出劍還是虎虎生風,應該是有些內力底子,宋青書瞧他劍招新奇,倒也沒發聲喝止二人,隻認真看了起來。

  衛玉一套“龍虎劍”得自徐書義親傳,又是武當派的內功底子,她自幼行走江湖,學了各式各路的外家招式,走得那是大開大闔的剛猛路子。眼見她一式“虎踞龍潛”已經頗有些徐書義當年韻味,宋青書暗暗點頭,想到這幾年衛玉長進不少,若按年紀來看,便是他武當派中絕大部分三代弟子也未能到此境地。那小夥手中長劍震得嗡嗡作響,亦是走得剛猛一路。二人隻對了三招,他就敗跡已露,顯然不光內勁,連臂力都輸了衛玉多些。

  果然,他並未看出衛玉雙劍一上一下中暗含的玄機,用劍身撇了那短小虎劍,卻躲不了那變幻無方的龍劍,腳下一亂,失了勢來,讓衛玉搶上,倒轉劍柄直擊上他“大橫穴”,衛玉一招既中,不願下殺手,剛準備退開,哪知他身子一抖,好似無事之人一般,照樣攻了回來。

  在宋青書看來,這小夥劍術甚低,雖說是有些內功根底,但劍走剛猛, 亦不是他這般不理對方招式變化,隻一味自行防守劈砍,所以應是沒學過什麽劍法,倒更像是在使刀法來。但聽這小夥口中喝氣,鼻腔呼吸之聲,猜出他運使內功獨特,但未想竟能移脈閉穴,不受穴道所致,顯然不是一門簡單功夫。

  這四周的流民見這小夥吃了虧來,你瞧我,我看你,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有些人已經露了怯來,將高舉的鋤頭放下,就準備離去了。

  那小夥初時反擊而上,倒也似模似樣的還了幾招,但畢竟劍法不成一體,很快讓衛玉找了破綻,雙劍飛舞,又攻了回來,他連連吃虧,衛玉仿佛在逗他般,雙劍驅使不停,口中呵呵直笑:“玉面花劍果真了得!”隻將他趕到宋青書身邊,宋青書瞧他左躲右閃,心念一動,計上心來。用眼色止了衛玉進攻,衛玉此時已笑的不行,撤手回劍,立在那處。

  她劍招一停,這小夥立即打了把式:“怎不再來了?是了,我這‘玉面花劍’天下女人無人下得了手……”她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嬌叱一聲:“看劍!”但身子並不動。

  這小夥兀自左右瞎胡揮劍,擋了幾式空氣,這才瞅見眾人都正瞧著宋青書,遂有些尷尬的罷了手,盯著宋青書道:“閣下到底是何人?”

  “你道你是宋青書,那我就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宋青書無奈,雙手一攤。

  這一下秦漢周康再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那人一愣,直直得看著宋青書,瞅了好一會兒,又再看向他背後長劍,咽了口口水,這才開口斷斷續續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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