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山縣有座白頭山,此是通往洛陽城的必經路,每每需經過,老輩人就會叨念著:行至駱山縣,切莫圖腳快,若過晌午時,不可攀白頭。
駱山縣中只有一間可供休息的小店,卻起了個大氣的名字,解語樓。
店前青草茂盛,從不修剪,卻把遠處的草整理的乾乾淨淨。據說店掌櫃去世多年,隻留下個十幾歲的娃娃守著店,若不是人們畏懼那齊家鎮的傳說,入夜不敢過那白頭山,只怕是這店也早就誇了。
清晨霧濃,店前幾朵紫炎花徑自開個悠哉,有一女子站在解語樓前,草挽著發髻,隨手摘起一朵紫炎花插在發間,膚白若脂玉,紅唇帶笑,紅衣繡雲蘿,突顯身姿窈窕,可袖卻寬松異常,身後跟著隻白狗,懶洋洋的看著天兒。
女子抬頭看著招牌上個古字:巧解千世憂,
語化萬年愁,
她笑的邪氣,推門而入。
屋內灰塵百寸厚,蛛網成堆,幾張破舊桌子早已腐敗不堪,帳台到算乾淨,上面趴著隻白色兔兒,紅眼俏眯,身下壓著個算盤。
聞聽有人進來,兔兒道“住店樓上請,一捆青草過一夜啊,概不賒帳。”
紅衣女子只是盯著地上一卷古畫軸,眼神淒冷。
兔兒大了個哈氣,猛然想起什麽,跳下帳台,一陣響動,從台後站起個嬌俏女娃,十幾歲模樣,一身粗麻小裙,笑盈盈道“這位姐姐可是要住店?”
紅衣女子冷笑道“你叫什麽?”
“我啊叫涼初,您啊要住店,樓上請吧。”
紅衣女子輕輕抬手,挽起左臂衣袖,道“小小兔精,不知天高地厚。”
“您說什麽”涼初一個錯神險些摔倒,那女子輕輕扶了她一把,一片晶瑩落在涼初手背,似鱗似皮,晶瑩透明又帶著粘膩,這種感覺既熟悉又恐怖,驚的涼初慌忙跳開,臉色慘白“蛇---。”
女子嘴角含笑不答,徑自拾起地上古畫軸,拍拍上面塵土。
涼初暗思:那畫是前些天有個住店的家夥,付不出房錢,拿來抵債的。
這女人究竟要做什麽。
女子輕笑,一條細小白蛇從袖中鑽出,嚇的涼初心冷腿抖,呆立原地,若不是身後白狗讓她靠著,只怕此時都攤在地上了。
白狗笑道“你這妖孽,膽子怎麽這麽小。”
涼初嘿笑“大哥,明明你也是妖孽好吧”
白狗一臉不削“老子是神獸,是佛的坐騎,豈是你這等小妖能比的。”
女子媚眼俏眯,此時正盯著那條白蛇,白蛇直奔那畫卷,眼中帶有悲傷
紅衣女子歎氣道“你確定要看?”
白蛇頭兒輕點,女子這才將畫卷緩緩攤開:
蓮花池畔水墨間,
一柄油傘淡嫣然,
傘下美人身姿窈,
弱柳扶風賽嬋娟。
花香隨風撲鼻而來,穿出畫卷,似是那畫中人翩翩演繹真實故事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