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素素從來不知道自己會見到妖,真實的妖物。
那日她從書房尋出一卷古畫,上畫一條白蛇,她覺得有趣就帶回自己閨房,誰知道晚上丫鬟送湯來時,一不小心將熱湯滴到畫軸上,一個黑影從畫中冒出又縮了回去,像條蟲又好像不是。
身邊丫鬟將湯碗一扔,伴這女聲尖叫“有鬼”瞬間就跑沒了蹤影,留下已經腿軟的素素。
過了許久,見沒什麽異常。面前畫兒依舊是畫,齊素素開始笑自己癡傻,剛才一定是眼花,理了理思緒,定了定心神這才上前將畫卷起,誰知那畫中蛇兒好像換了個姿勢,畫面一花,一顆蛇腦袋從中探出,吐著粉嫩的舌頭,像個頑皮的孩子又迅速藏回畫中。
齊素素的嚇的順手抄起湯碗就砸,那畫中蛇竟然開口言道“莫打,莫打,姑娘饒命。”
齊素素死死攥緊碗,大著膽子問道“你是什麽東西?”
“你才是東西,我是烏錦,可以知人心底事。”
“那就是妖了?你來我家做什麽?”
烏錦道“你以為我想來,我是被人抓來的,本來我是要找我妹妹的,結果讓一道士困住,然後就到了這裡。剛才若不是被燙疼了,我才不會出來。”
齊素素見他無害,也便放下心來“念你未及作惡,你快走吧,”
烏錦哭道“你以為我不想,那道士說若沒偷到你家的珍饈譜,我這輩子都要待在畫中。”
齊素素皺眉搖頭“珍饈譜?我家沒這個東西。”
聞言,烏錦哭的更厲害了。
素素心軟,哄道“別哭,我幫你去找找看就是了。”
烏錦這才抽抽鼻子,點頭道謝“姑娘大恩,烏錦焚身難報,嗯---日後任憑姑娘---玩弄。”
素素險些咬到舌頭,漲紅著臉,焚身也就算了,還玩弄,這分明是條淫蛇嘛。
“烏錦,以後要乖,不可,不可再說混帳話。”
烏錦在畫中,眼睛眨眨“姑娘如何稱呼。”
“齊素素。”
“齊大小姐”
“叫素素就好。”
“不,齊大小姐,這名頭威武。”
齊素素撫額。
自那日後,常有人見到齊素素獨自在房中對著一副畫喃喃自語,府內人都說小姐這是中了妖邪,但又沒人敢去詢問,更不敢告知齊老爺,就這樣耗著。
據烏錦說,他是窺蛇一脈,可聽得人心底最私密的事情。
齊素素雙手捂胸,眼中帶著戒備。
烏錦大笑說。對她這種傻妞,才沒心情去聽呢。
齊素素這才將信將疑的放下手。
烏錦說自家妹子要是能化為人形,想來會有素素這般漂亮。
素素害羞,
烏錦又說但她一定比素素聰明,
素素憤怒狠拍了烏錦的頭。
沈家是當地大戶,據說與當朝寵臣來俊臣有些關系,沈家獨子,名俊朗,人如其名,清秀俊朗。
初見時,沈俊朗一身竹青色錦衣,身姿挺拔,手中把玩著一把檀香扇,柔中帶剛的面容,展顏溫柔一笑,瞬間就擄獲了齊素素的心,至此魂牽夢縈,終日惶惶。
齊老爺無奈隻得托了媒去沈家問,誰知那沈老爺竟親自上門提親,讓齊老爺備感意外。
那日齊老爺煮了一壺特有的茶招待,茶湯鮮紅,香氣四溢,素素完全沒心思去品,滿心滿眼都是那沈俊朗。到是那烏錦聞到茶湯香氣,覺出了端倪。
此茶名為血緣茶,
為珍饈譜中的一道,據說此茶要取鮮茶葉後用父女血來蒸煮,食者可消除宿累,強身健體。 此時沈家父子捧著血緣茶對視一眼,笑的不太自然。
那夜素素很開心的告訴烏錦,自己婚事已定,
烏錦卻搖頭不讚同說那沈家人心術不正。
素素不信,賭氣說烏錦不過是條長蟲,那裡懂得男女之情。
烏錦生氣躲進畫中,任憑她敲打哄罵發小姐脾氣也不出來。
雖然烏錦不理她,讓她心裡很煩悶,但那沈俊朗常來邀她出去散心,二人你儂我儂,輕情柔語,很快便把烏錦忘了。
婚期將至,時機也快成熟,某日烏錦探出頭來觀察四周,忽然老道走進屋內,一腳將畫踩住,,抬手畫道符,將那烏錦從畫中扯了出來, 老道笑道“你這小白蟲,想躲到什麽時候。”
烏錦驚恐呼救,卻無人理會。
老道笑道“那傻女人今日隨她的愛郎去湖上泛舟了,沒人理你,你在這齊家藏了這麽久,可有找到那珍饈譜。”
烏錦縮頭顫栗“齊,齊家沒有珍饈譜。”
“胡說若無珍饈譜,怎做的出血緣茶,快快去替老子尋了,沒準你還能見你妹子最後一面。”
烏錦怒吼“你快放了我妹妹,”
老道猖狂“乖乖拿珍饈譜來換,否則”話沒說完,聞聽有人來,老道扔下烏錦趕忙遁走。
來人是素素,她衝進閨房後,將門緊鎖。門外齊老爺不停敲門“素素,你聽爹說,那沈家的親事還是退了吧,爹再給你尋家好的,”
素素哭道“為什麽,我與俊朗情投意合,女兒實在想不明白。”
“爹是為你好,唉”齊老爺無奈歎口氣,轉身離開。
烏錦見素素哭的傷心,鑽過來,用頭撞撞素素,問她發生何事。
素素隻說爹不知為何一定要她退婚。
烏錦又問“那珍饈譜”
素素不耐煩“怎麽連你也來問,今天俊朗就來問我,我回來剛跟爹爹提了一句,爹爹就讓我退婚。”
烏錦一愣,隨即說道“素素,這婚退了吧,”
“為何連你也這麽說。”
“素素,那沈俊朗並非真心對你,你若不信,把手給我。”
素素心中有諸多疑問待解,便將手伸出,烏錦一口咬上她手指,素素慘叫一聲,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