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先天之魂,便是一個生命先天的魂魄;至於天地元氣,便是天地當中充斥的本源之“氣”。
說是氣,但也是一種法則,代表一切的初始,一切的本來。
昊的身體當中,元嬰已經逐步形成,元嬰渾身散發著青金色的柔光,如一個還在繈褓之中的嬰兒。
元嬰散發出柔和的元氣流動在昊的五髒六腑,配合著陰神陽神與金丹的運轉,滋潤昊的全身,這種感覺和未得元嬰前截然不用。
得元嬰前所用的靈氣,你會感覺始終非自己本源之氣。
化出元嬰後,則感覺這流淌在自己身體的氣真正是自己的。
昊張開雙眼起身,再次催動金罡之氣,金罡之氣相比上次所放,凝實了不少。
昊剛準備熟練一下自己的新狀態,扭頭卻發現巫祝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
隔著面具,也看不見巫祝是何表情,只能看見她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祥和、包容的神韻。
昊剛想問好,巫祝先言道:“金翅大鵬的金罡之氣,正大光明,但帶著一股純粹的肅殺之氣,你能夠那麽快便讓那股肅殺之氣內斂,不受其影響心智,說明你擁有比一般人自在的多的心智。”
昊撓了撓腦袋,道:“想做便做,依自然規律行事,這是生靈永恆之念的基本,我也不過是依天地如實觀照而運作罷了。”
“以後你,跟我學習巫術。”巫祝直言道。
“嗯?”昊略微有些吃驚,巫師一脈除非直系弟子從來不授人其中巫術術法。
巫術當中,能利用符象通靈,能招魂引鬼,雖然正常的巫師都會拿來做些行善積德之事,但免不了時常跟陰物打交道,沾染陰氣。
昊問道:“您是要收我為弟子嗎?”
巫祝笑言:“不需,只需你跟隨我學習,對你將來能有大用。”
關於巫術的起源,恐怕得追溯到天皇氏,天皇氏依自然規律分出了十天乾與十二地支,制定了時間的乾支紀年法,因此關系激發了人們更加開始探索天、地、人三者關系,直到人皇時期,有一群人研究出了一套能夠應天地人三才產生直觀聯系的圖像,引天地萬物之形,應人之意,以通無形與有形,被叫“符”,名取自飛禽走獸的符象骨,發現有異曲同工之妙,皆應天、地、生靈之聯系。
巫術的傳承,生生不息,來自人族對天地萬物的敬畏。
肉身再強,也脫離不了自然之規律,而掌控肉身的靈魂,才是永恆,但靈魂不得道,摻雜是非因果,依舊在自然當中局限,不得自然之道,也就不成自然,不成永恆,不成無量。
人族先祖研究巫術的初衷,便是摸索自然關系,造福於眾生,所以所有人族部落幾乎族人逝去,駐扎本土的巫師都會去對逝者進行洗禮,以告慰逝者在天之靈,雖不知有無傳說的效果,但也不妨礙覺起人們靈魂的慈悲與尊重。
身為喜愛鑽研的昊,當然知道這些背景,昊思索一陣點頭道:“好的!”
巫祝的眼睛流露出了笑意道:“三日後此時,你隨我到此。”
昊的眼睛倒放棄了亮光道:“學習符術嗎?”
巫祝哈哈一笑道:“你對於陰陽規律,足夠明了,可以直接學習符術。”
“好!”
……
今日,華胥國,午時,獵練大會。
正在華胥國祭壇之下,以圈為界,方圓百裡,給孩子比賽,已經夠了。
華胥氏站在賽場外的中間,
看著部族一個個身強馬壯的孩子,眼裡流露出了欣慰,這些都是華胥國的未來。 她繼續一看,發現昊並未到來,不僅有些失望。
賽場準備地外,所有人都知點到為止,每個人都明白只有實力分明才有利於國家,所以也沒啥交流。
媧看見昊不在,倒也有些失望,她還真想和哥哥交交手。
巫祝站到賽場中央道:“獵練大會!現在開始!第一組,風裡希對戰風有名。”
風裡希,便是女媧,女媧這個名字,更像是其身為母系首領未來繼承人的一個名字,至於本名,便是風裡希。
媧與一個壯實的小男孩上場,便是風有名,相比於昊與媧,風有名的年紀還要大一點,壯實不少。
兩人面對面站著,點點頭,巫祝道:“開始!”
風有名動了,直接舉拳猛撲向媧,想利用自己更加強大的修為和男性身體力量優勢,迅速解決戰鬥。
媧倒好,直接用符象之力,背後奔河鱷虛影一閃,周身土地變為泥沙,宛如海嘯一般朝風有名撲去,聲勢之浩大,賽場方圓百裡,都化作泥沙浪。
媧心道:有符象幹嘛不用符象,我一女孩會給你機會跟你近戰?
風有名撲過來的身體直接被這股泥浪擊退,丁有名見事不成,催動符象,背後風魔熊虛影閃爍,丁有名深吸一口氣,接著突然
呼出,巨大狂風從丁有名嘴巴裡吐出。
華胥氏見聞,倒也讚歎道:“此符象之術需要很好的氣功功底,才能把控好。”
一層層風浪朝女媧刮來,地上被女媧畫作的泥沙衝到了場地外面。
“啪!”的一聲,一壇泥沙飛到了媧的臉上……
賽場沉寂了一會兒……不知誰笑出了聲,接著很多人都笑了。
風有名停下後,看著媧滑稽的樣子,也捧腹大笑。
媧的松著的拳頭篡緊,扒開臉上的泥沙,稚嫩的小臉流露了一絲憤怒。
髒倒是不怕,族人就沒有怕髒的。
主要是,滑稽啊!
媧抬手一抓,風有名還未反應過來,他腳下的方圓十裡的土地便畫作一隻泥沙大手,狠狠握住了他,緊接著,就被扔飛出了賽場。
風有名懵了,她為什麽能化兩種形態。
不是啊!我符象都還沒用啊!這泥沙手力氣那麽大的嗎?
風有名過於大意了,他認為,因自己的修為,對於周遭環境的感應定然可以躲避,卻未曾想媧對於符象的掌控如此巧妙。
賽場外的觀眾也熱鬧的討論著。
“不虧是兩國首領的子嗣啊,這麽小,就能以神念控制所化之物自如變換形態了。”
“正是!這奔河鱷也是,不亞於大部分靈獸,而且聽說,媧還有個貔貅符象!還沒見用呢!”
“是啊,不愧是未來首領繼承人!”
巫祝淡然道:“風裡希勝!下一場,風天沐對戰風太昊。”
觀眾還未在媧精彩的戰鬥表現話題回過神,突然聽聞昊要參加比賽,人潮聲也是不斷鼓勵。
華胥國很少有這樣熱鬧的情況,除了公眾活動與公共事務,今天的景象,倒是難得。
“昊?他這次來參加?”
圍觀的每個人疑惑紛紛,正準備上場的風天沐也有些意外,昊從來不參加這類的節目,雖然部落本來就極少舉辦。
但他一眼望過去,也沒看見昊在哪。
“等等等等!我來了我來了!”
昊正從池岸往這邊跑來,大喊道。
不一會兒,昊便狂奔趕到了,卻也不喘氣,風天沐奇怪道:“昊,你連符象都還沒有呢,怎麽比試啊。”
昊抬頭一笑道:“試一場就知道啦。”說完,便走上了賽場。
“比試開始!”
風天沐背後睚眥虛影閃爍,風天沐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這睚眥,不是一般的獸,可以算得上是凶獸,豹身龍首,種族性格嗜殺喜鬥,並且極其難纏,無論大小,有仇必報,你若是在森林裡看見了它,最好要小心,哪怕打擾了他睡覺,他都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而風天沐得到的符象能力,是靈魂干擾與靈魂恐嚇類型的能力,風天沐命名為睚眥之幻與睚眥陰煞。
有些人認為這種能力不實用,但往往這種能力在對決中能引發決定性作用,靈魂干擾,能讓對手在肉體的精準的攻擊或是躲避攻擊時當中出現被動的判斷失誤,傳聞有睚眥修煉到甚至能夠操控別人的意識行為,而靈魂恐嚇,則能激起對方的劇烈情緒波動,在巨大的情緒波動當中,人的意念是最容易被影響的,配合靈魂干擾使用,再合適不過。
風天沐的氣息中,也隨其動用睚眥符象,出現了一抹煞氣。
風天沐是部落裡這一輩年齡較大的孩子,比太昊大三歲,年齡為十,比太昊高了一個頭,擁有華夏人族標配烏黑的眼睛與毛發外,但不知為何,風天沐的右眉卻是灰白色,很是奇特。
風天沐不知是因為昊的年齡比自己要小不少,遲遲沒有動手。
昊反而動了,渾身催動起金罡之氣。
風天沐看著昊覆蓋全身的金光氣流,大感驚訝,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
昊微微一笑道:“等等就知道了。”
風天沐的性格極其細膩,不敢大意,聚精會神的注意昊的動向,不知為何,他從昊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昊擺起架勢,直接朝風天沐奔來。
直到昊抵達風天沐的半場,風天沐催動睚眥陰煞,眼中紅光閃爍,一股陰冷的氣息釋放而出,撥動著昊的腎經的幾條筋脈。
昊的身形果然頓了頓,緊接著風天沐抓緊機會,衝到昊的面前,欲給昊右胸一擊。
正當眼看拳頭要打到昊的胸前的時候,昊直接握住了風天沐的鐵拳。
風天沐大吃一驚,剛欲掙脫,但昊的手掌像鐵鉗一般,死死的抓著風天沐的拳頭,風天沐當機立斷直接釋放靈魂干擾,昊的掌心略松,風天沐才借機掙脫。
“你怎麽可能那麽快從我的睚眥陰煞裡面反應過來。”風天沐問道。
跟昊的力量相比,昊的此舉更讓他吃驚。
巫祝在賽場外喃喃道:“金翅大鵬的金罡之氣,正大光明,有無堅不摧之勢,那睚眥陰暗的靈魂恐嚇,只會激起金罡之氣的不屑。”
昊不言,直朝風天沐撲去,將全身金罡之氣凝於右手,重重往風天沐胸口擊去。
風天沐釋放的睚眥之力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影響到了風天沐的心神,仿佛被金罡之氣的正大所嚇。
風天沐及時反應,雙臂護住胸口,但依舊被震退幾十裡,本就在其原本半場的他,腳後跟已經到了賽場邊緣。
風天沐這時才真對昊的力量感到不安,身為已經氣胎圓滿的他,人體三盤自然是夠穩,但剛剛昊給他的感覺,竟像一頭猛獁朝自己撞來。
風天沐不信邪,全力釋放靈魂恐嚇,想知道問題出在哪。
但他感覺到,當睚眥陰煞的那股陰冷之意侵入到昊的經脈時,下一瞬竟然被一股正大陽氣逼退了出來。
風天沐雖然心有不甘,但當即對巫祝喊道:“我敗了。”
昊剛欲準備再度進攻,聽見風天沐的聲音,驚訝了一下,便收斂起了姿勢。
不對啊,他肯定保留了實力,自己的感覺不可能出錯。昊心中疑惑道。
昊能感覺到,風天沐的睚眥符象之內蘊含著另外一股力量,與睚眥本身的氣息雖有關聯卻截然不同。
台下聞言一片意外與驚訝。
風天沐啊!可是部族當中除了媧以外的其中一位天才,那睚眥的符象骨,正是早年他險勝女媧風裡希得到的挑選獎勵。
十歲的氣胎圓滿,也找不到幾個。
但現在,風太昊竟然打敗了他。
但議論很快也平靜了下來,所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想想風太昊是風裡希的哥哥,也就覺得不足為奇。
現在讓部族人感到最為期待的,是到時風裡希與風太昊的對決。
首領的兩位兒女,孰強孰弱?
賽場外的其他少年看見,不禁感到了壓力。
誰也不知道,這讓大家感到不諳世事的風太昊竟然那麽強,但也有人覺得,是風天沐大意,畢竟以前比試的時候,很多人嘗到過靈魂恐嚇的滋味,宛如一頭面目猙獰的巨大睚眥就站在你的面前,昊才多大?也沒出去參與狩獵或者什麽磨練心志的活動。
華胥氏美眸瞪大,雖然他知道昊肯定隱藏著實力,但也不知道竟然能輕松勝過,驚訝中, 華胥氏仿佛想到了什麽,看向巫祝。
巫祝感受到華胥氏的目光,衝她擺了擺手,仿佛在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媧跑進賽場圈興奮的望向昊道:“昊,沒想到你那麽厲害!”
昊微微一笑道:“我這幾天多練練,就好啦。”
還沒下場的風天沐聞言感覺一口悶氣上膛,心裡吐槽道:“什麽叫這幾天多練練,難道我兩歲開始修煉的氣胎圓滿是白練的嗎?”
……
今早子時,巫祝正和太昊在池旁。
昊期待道:“巫,您今天要教我巫術了嗎?”
巫祝笑呵呵達道:“先別急,巫術大部分都和陰物打交道,需要你感受陰氣,去適應它。”巫繼續道:“現在是子時,陰氣最盛,陽氣浮現,待午時陽氣最盛、陰氣最弱之時,感受陰陽互利互存之變化。”
昊眨了眨大眼睛道:“那我要如何做呢?”
巫祝道:“看風景,僅此而已。”
昊想著今早的景象,感悟著。
陰氣最盛之時,世間萬物沉休,修養生機,沉休不是指你是否醒著,而是哪怕你醒著,依舊不如太陽出來以後那般擁有活力。
陽氣最盛之時,世界萬物活動,釋放生機。
天地之陰,給了世間製約活動免止過度釋放生機,修養生息的機會,是為厚載。
天地之陽,給了世間自由伸展免止過度沉寂虛無,感受萬物的機會,是為自強。
萬物生靈也是一樣,若能順陰陽飽滿以達陰陽居中,便可自在,不懼失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