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眾人停止思考,望向這突然進來的小姑娘,臉色怪異。
陳洛和柳真緊跟其後。
老三還是個孩子,自然有些害羞,拉著陳洛的衣服,不敢看這些凶神惡煞的大人,心裡道:“如果老四在這裡,就是鄙視+1,藐視+1,輕視+1……實力暴漲,為什麽我這系統這麽坑爹啊!要不是大哥給力,我猴年馬月才能追上老四。都怪狗系統!想念柴刀。”
等薛芸告訴段程情況,眾人瞬間開始打量這長相甚至讓人嫉妒的陳洛。
琦玉道人的弟子?那粗胚能教出什麽人才?皮相倒是遠勝琦玉,怎麽讓人心生嫉妒?看起來倒是挑不出毛病,不可能!肯定有不好的地方,再找找……等等,琦玉收了個這麽好看的男弟子,他不會是有某方面的癖好吧!
眾人瞥了一眼陳洛的翹臀,暗自打了個寒磣。
陳洛自然不知這些人如此粗鄙,而是將目光望向段程,道:“段大人,我或許猜到了一種可能,可以解釋大人們的疑問。”
段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廣開言路是一個高管最基本的素養,更何況他現在確實毫無辦法,急忙道:“陳小友請講。”
陳洛開門見山道:“景王現在的情況,並非徐遠所致。”
此話猶如一塊大石,狠狠的砸在眾人心口,突然悶了一瞬,就好像他們之前的努力被全盤否定了一般,場面一度壓抑。
“嗯?”
眾人原本期待滿滿,還以為陳洛能說出什麽高深見解,卻沒想到是這樣的話,猶豫片刻後便是質疑。
“不是徐遠,難道是景王自己嗎?說話能不能有點根據?跟你師父一樣只會口出狂言?粗鄙武夫!hei~tui!”
段程見陳洛自信滿滿,自然不像其他人這樣急迫,心中還存有一絲期望,問道:“這是何故?”
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需要注意的細節。
陳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如果我沒猜錯,徐遠為景王解毒的藥方中,有兩類藥物有問題。”
“不可能!”
在場自然也有醫師,專門為段程他們講解有關醫術方面的問題。
他們聽聞陳洛如此汙蔑,自然是有些氣急敗壞,道:“景王府上百醫師全都檢查過,這藥方沒有任何問題,你是覺得自己比我們都厲害是吧!年少輕狂!段大人,我覺得此人信口雌黃,打亂我們思緒,煩請大人將之驅逐。”
事關尊嚴,他們自然不覺得陳洛有歹心,隻認為陳洛自以為是,無知之極。
十幾歲的孩子,懂個屁的醫術!他們都是醫術大師,十幾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連門都沒入,更別說陳洛還是琦玉那莽夫的弟子,怎麽學的醫術?用那張帥臉嗎?
陳洛沒有在意別人的言語,而是朝段程問道:“段大人,如果景王大病初愈,此刻正值午時,他會先做什麽?”
“吃!”
段程略微皺眉。
藥方沒問題是指現在沒問題,可如果,是混合藥物,配合某種食物催動藥力,是很巧妙的手段。
這樣一來,處置徐遠便有了直接證據。
不過,這個早就有人思考過了,沒有意義,已經被眾人否決。
陳洛見他陷入思考,道:“段大人不妨去查查,今日景王的食譜裡面有什麽物質,可能和藥方當中的藥物聯動?又或者是他會去什麽地方?”
“一派胡言!大家親眼目睹,
景王治愈之後沒有吃任何食物,更沒有任何行動便出事,你覺得我們都是瞎子嗎?”又有人提出了質疑。 這就是這個線索被眾人否定的原因,景王被治好之後,什麽都沒做,甚至還沒睜眼,便又中毒!
可見,就算這個想法是真的,對他們現在破案也沒有任何幫助,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導致景王陷入現在這種狀態的主要原因,而不是刻意去給徐遠定罪。
陳洛知道這些醫師心高氣傲,又道:“此前我已聲明,藥方當中有兩種藥材有問題,讓景王陷入現在這種狀態,自然是另一種藥物。段大人,可否讓我見景王一面?讓太醫們與我對峙。”
換句話說,在座的都是……,陳洛隻想跟太醫交流。
段程猶豫一瞬,隨即起身道:“我陪你去。”
語罷,他便聽到不少質疑聲音,瞬間大怒道:“你們但凡有絲毫辦法,我也不至於束手無策,只會嗶嗶賴賴,不服現實碰一碰!”
見段府尹動怒,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說話。
安排一些人去查景王食譜後,段程便喚了幾人陪同,和陳洛一起去見景王,他這種級別,自然可以出入景王府。
此刻,景王的臥室中大概有二三十人,除開王爺家眷,便只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醫者,應該是朝廷太醫。
他們正在想辦法改良景王此刻的狀態,為其爭取時間,哪怕有寶物續命,景王也只剩下不到三個時辰時間。
眾人見段程幾人進來,以為找到了解決辦法,紛紛看過來,眼裡閃出希望的光。
景王的臥室分為內外兩間,外面是他的一部分親屬,其內便是太醫和哭哭啼啼的景王直系血親。
段程詢問了情況之後,便進入內室喚了一位太醫出來,道:“楊太醫,這位是琦玉道人的大弟子陳洛,他有一些想法與你驗證。”
楊太醫頭髮半百,胡子留了巴掌長度,是太醫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自然見過了大風大浪,哪怕陳洛只是孩子, 也沒有輕視之心。
他和陳洛走到角落,陳洛附耳說了幾句,楊太醫便陷入沉思。
按照陳洛的言語思考了將近半分鍾後,楊太醫老成持重的臉上驟然間炸開波浪,欣喜情緒油然於表。
“陳小友,妙啊!快快快!”
楊太醫緊緊握著陳洛的手,隨即拉著他進入內室,讓所有家屬全部滾……咳咳,離開。
整個內室,只剩下躺在床上氣息奄奄,被靈寶續命的景王爺,四位太醫和陳洛。
得到了楊太醫的認可後,其他三位太醫仿佛也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們如果沒治好,定然會被聖上怪罪。
如果有人能夠幫忙,管他是誰,於他們而言都只有好處,更別說陳洛看起來便讓人十分順眼。
陳洛見自己終於見到了懂行之人,知道時間緊迫,便開門見山。
他等會兒還要對景王做一件冒犯性舉動,如果不給他們講清楚,根本無法施展。
“相信太醫大人也知道,景王遇害這件事當中,有兩處最大的疑點:徐遠為何下毒後沒有直接離開?這“毒”,到底是什麽東西?”
“徐遠想要謀害景王是肯定的,只要排除了其他一切可能,哪怕剩下這種可能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那便是,他之前的藥方有潛在危害。”
“景王這幾年深受荼毒殘害,身體已經破敗不堪,哪怕荼毒消失,身體的免疫能力也處於極端微弱的情況,哪怕有一點點傷害,也能致命,相信四位前輩早就已經考慮到。”
“這最顯而易見的一點,反而是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