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和羽嫣靜坐在洞府之外,“真的還要回天雷城麽?”那一嬌小的紅唇,微挑的柳眉,如水的眼眸閃耀著一絲淚光。
黑衣少年稍稍點了點頭,望向那傾世的容顏“血債當血還,並且方才也答應了與大猿共同出島,羽嫣,有些事逃不了也躲不掉。”
少女依偎在風塵的肩頭,眼淚悄然落下。
緩緩抬起頭望著少年“那我們何時出發?我再也不想離開你了,風塵。無論你去哪,做些什麽我都要陪著你。”
風塵自然知道這些,緊緊抱著少女,有些自責但卻又無可奈何。
“我不願你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終有一天我們會無所畏懼,到那時便是廝守之日。”兩人遙望著天際,少女輕輕點了點頭。
這次出發或許不知何時才能重回這魔猿島,風塵交代羽嫣回楊族之內備好行囊,自己獨坐在這洞府之外思索著什麽。
不一會身後傳來了陣陣動靜“大猿,你醒了,對不住為了不讓你獨身犯險下手有些重了。”
大猿坐起身子盤坐在風塵之側凝重的說道
“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其實你沒必要和我以身犯險,我要去做的或許在別人看來都會覺得很荒謬,從前我都將近要放棄這想法,你的出現又重新將其點燃,不過還得感謝你,讓我周到這世界之中還是有朋友的存在。”
說著說著地魔猿的淚珠便已如瀑布般落下,風塵躍到地魔猿的肩頭,靜靜坐在那裡望著那夕陽西下。
“大猿,你知道麽?在我九歲那年便與羽嫣相遇,而當時我只是個無名小子,或許屍橫荒野也無人問津,
而她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發誓終有一天我會站在她的身旁,現在我做到了,
但在這爾虞我詐的世界中不站到這世界之巔永遠無法保護她,所以我要變強,也必須變強。
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些什麽,但我想像守護她那般守護你,我從未有過朋友,你是第一個,希望你能明白。”
眼角的淚珠不聽使喚的悄然下落,大猿身子顫了顫“兄弟,能遇見你真是我的榮幸,那就讓我們共同面臨那些狂風暴雨吧。”
兩人對視一番,便又望向那落日,相繼哈哈大笑了起來。
十日之後天雷城城北,人潮擁擠仿佛舉行著什麽盛事。
人群圍繞著一個個碩大的擂台,擂台前方一處高台上靜坐著四位老者俯視著下方,在其身後各自站了一個身材挺拔的壯漢。
那整整十余個小擂台圍繞著一個做工精細,透著一絲血腥的大的擂台,並且比其他的相對要高大一些,看來這必定是冠軍才有資格登上的擂台了,人群中一陣陣吵雜聲傳來。
“你們最看好誰啊?”
“當然是天雷城傑出青年榜第一的雷彭了。”
“我則看好白樺,為人謙遜在三年多前受到挫折後後勁勃發又重回到傑出青年榜第三。”
“對啊,也不知道那叫啥來著?風塵麽?是不是好運,什麽都沒做就因為擊敗過白樺如今居然位居傑出青年榜第二。”
“對啊,不過傳聞這次峰會這風塵也會前來。”
“噓,這話可不能胡說,你沒聽說麽,當年雷家雷山和水靜宗雨靜二人前去追殺過著風塵,沒想到二人逃竄回天雷城並且雷山的手臂也是因此在斷的。”
“什麽?你說雷山的手臂是被那家夥斷的?我還真期待他的到來啊,今年峰會看來精彩了。
” “那家夥沒到天雷城吧。”一位高台上的老者,輕聲問道身後之人,
這老者頭髮雪白但眼神中散發著凌厲的氣息任誰也不會將他視為一個平常的老人家。
“沒有,不過我派人盯住了附近所有城鎮入天雷城必經之地都派了暗哨一隻蒼蠅也不會放過,只是想必他也是不敢再入風雷城了。”
老者點了點頭,能看出對身後之人的信任。
“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峰會便要開始了,那家夥是唯一的變數,這些至寶已有百余年無能觸及可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老者坦然說道,身旁的男子也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白門也在議論著什麽“你說風塵會來麽。”一白袍老者身後的一位中年輕聲的問道,
站在他身旁的正是白止“以我對他的觀察他必定是瑕疵必報之人,就是不知他對這峰會之事是否知曉,如若他真的知曉必定會趕來。”
兩人身前的老者也思索了半刻“雖說這四件至寶都乃無上的寶物,但做個順水人情贈予這天賦卓絕的小子也不算吃虧,希望他會前來吧。”
身旁的眾人也相繼點了點頭,便目視著高台之下。
這時眾多參加峰會的選手都已在台下集結完畢,一位看起來在四位老者中最年輕的一位緩緩站了起來,走到高台的邊緣雙手背後
“今天乃是我天雷城每二十年一次的盛舉,為的就是選拔出優秀的年輕一輩,當然想必各位對規則早已清楚,今年和往年一樣但比起往年多了一項,那便是與我過十招依舊能站在台上便獲勝,難度加高獎勵必定更為豐厚,此次由我城主府多出一件至寶作為最後勝利者的獎勵。”
聽聞台下熙熙攘攘一片議論之聲。
“什麽?還要與城主過招,看來今天猶如往屆一樣無人能觸及這數件至寶了。”
“誰說不是呢,而且還是在大戰完四位撼地境強者之後,就算如今傑出青年榜前四都在那也未必能做到吧。”
“這倒未必。你忘了如今傑出青年榜第二乃是三年多前出現過天雷城的風塵吧,他可是以一人之力力戰兩位撼地境強者並安然離去,聽說啊他才二十歲出頭,如今以過去三年多,誰能想到他成長到了什麽樣子。”
周圍的人聽聞皆點了點頭,看來此次峰會唯一有希望獲勝之人便是風塵了。
這天雷城城主望著台下眾人,暗暗輕歎了口氣,加重了語調
“這次的獎勵也是相當誘人的,至於能不能得到便看你們的能耐,雷族所出乾坤魔戟乃聖品靈器這聖品靈器的威力便不用我多說了吧,
白門所出雷龍骨珠乃是上古雷龍坐化而形成,對於雷屬性修煉之人有著事半功倍的功效並且若能煉化此雷珠對身體的修煉也有著莫大的好處,
水靜宗所出乃炎級秘技據說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提升自身實力且時間過後不會有太大負面影響,至於能提升多少那便得看自身了。
而我城主府所提供共為兩樣,第一樣嘛乃六靈仙露,這六靈仙露服用之人可永久提升自身除了靈力之外所有屬性百分之十的樣子,
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也並未服用過,但我知道當自身實力越強這百分之十的作用就會越大,
至於第二樣想必眾人都聽聞過我城主府中有一處靈泉,但這百年以來無一人能夠得到他的認可,想必大家也聽說過他的功效,撼地境的強者若能得此靈泉那弄天境便觸手可及。”
聽聞城主說完別說台下之人感到驚訝,就連他身後的三大勢力無一不目瞪口呆,他們很清楚如今城主所拿出的東西有著多大的誘惑力,
能讓一方勢力迅速多一名弄天境的強者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在這天雷城中任何一方勢力得此物便能縱深一躍成為這天雷城中最大的勢力,
再加上那六靈仙露到了弄天境的人都很清楚永久百分之十意味著什麽,境界越高作用越大,都睜著貪婪地雙眼望著城主。
但天雷城任何一方勢力都可以動唯獨這城主,這將直接激怒王朝,所以就算他們在外面鬥爭的再激烈到了城主面前也得有所收斂,
並且城主如今年僅五十多歲便達到了弄天境,而其他三大勢力最小的也在七十多簡直不是一個比例,所以他們迅速收回了貪婪地眼睛慢慢恢復了平靜。
城主打量著眾人失望的歎了口氣心想著看來這次峰會又會如往常一樣了。
“既然大家已知曉規則與獎勵那便各自抽選各自的對手,峰會開始。”
說著便轉身落座,此時一白袍男子走到眾人之前“啟稟城主,還有一人沒來。”
此人正是白樺,在被風塵輕易擊敗後這些年他沒日沒夜的苦修,盼望著有一天能夠戰勝風塵,那道纖瘦的黑影還在他的腦中盤旋無法抹去。
城主詫異的望著台下的白袍男子“白樺,不知你所說得是何人?”
白樺雖然很不願提及風塵,但他對自己的高要求讓他必須逾越過這道龐大的陰影
“風塵”
聽聞不光是城主就連周圍的人聽到從白樺嘴中說出這個名字無一不感到驚訝,這個名字在三年多以前可以說是傳遍的天雷城的大街小巷,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後的話題,
但已過去三年多,有些人早已將他忘卻,畢竟這黑衣少年在天雷城停留的時間確實短暫,這時被白樺提起人們再次想起那身著黑衣的少年僅僅一招便擊敗白樺的場景。
城主也愣了愣恍然大悟般,這風塵他也有所耳聞,不過並未見其本人點了點頭
“那便等到時辰到了再開始吧,各位選手先做準備,但比賽一旦開始即使他來了也不能參加峰會,規矩不能變。”
說到這裡有些人心中充滿了期待,有些人充滿了疑惑,而有些人充滿了憤怒。仿佛這次峰會風塵成了主角圍繞在擂台周圍的眾多看客都期盼著風塵能再創奇跡打破這百年都未有人脫穎而出的局面。
但慢慢眾人皆顯露出失望之色,峰會開始在即,到此時都未見到風塵的蹤影想必他是不會前來了,
就在此時高台上的兩位老者走到城主身旁一男一女,此二人便是雷族族長與水靜宗宗主
“城主,時辰已到便開始吧,為了一個根本不會出現的傻小子耽誤了時辰甚為不妥。”
二人面目流露出詭異的笑容,雖說城主很想見見三年前將天雷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妖孽,但二人話說的在理便也不好拒絕。
城主思索一番,雖然很想見見這活在傳聞中的少年,不過也不能壞了規矩,“嗯...嗯...此次峰會正式開始,未到之人取消.....”
話還沒說完隻感覺到一股刺耳的破風聲響起,一道黑影迅速墜落到會場之內,濃鬱的靈力還未散去,周圍的人皆是目瞪口呆,少年緩緩站起身子,嘴角上挑微微笑了笑
“抱歉,在下風塵,讓各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