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爾耕怒了。
錦衣衛指揮使衙門,田爾耕扇了張卓然一記耳光。
張卓然沒有反抗,也沒有辯解。他確實也無法辯解,自楊之瀚出現後,他步步錯,昏招頻出,不但沒扳倒許顯純,現在連楊之瀚也控制不了了。
作為師爺,他失職了。
“屬下思慮不周,請指揮使大人責罰。”張卓然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
探子將昨晚詳細的情況做了匯報,田爾耕當時就氣炸了肺,一大早就把張卓然叫了過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卓然,他歎了一口氣,“起來吧,這事也怪不得你。”
其實田爾耕心裡清楚,張卓然的計策並沒有錯,誰曾想會半路殺出一個暗影閣,破壞了他們的計劃。若非如此,只怕現在孫承宗和顧大章都已命喪黃泉了。
孫承宗一死,許顯純也就活到頭了。
該死的暗影閣。
田爾耕轉身將還在跪在地上的張卓然親自扶了起來,“卓然,是我唐突了。”扶起張卓然後,田爾耕向張卓然深深鞠了一躬。
張卓然見狀,再次跪倒磕頭:“大人使不得呀,您可折煞小人了。”
這就是田爾耕的為官之道,對下屬時不時要敲打一下,同時還要給予好處,所謂恩威並施,不過如此。
“其實此役於我們而言,也非壞事,雖未讓他們兩敗俱傷,但對許顯純來說,卻是吃了一個大虧。”
張卓然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是的大人,聽說許顯純傷得不輕,加上顧大章一事,我們可以趁機在此大做文章,到九千歲那裡告他一狀。”
“楊之瀚該如何處理。”
“屬下認為,目前大人不宜兩頭出擊,至於他還是先放一放,等對付完許顯純後再收拾他也不遲。”
“嗯,卓然能夠放下心魔是件好事呀。”
田爾耕點了點頭,其實他也希望張卓然能夠如此想,他總覺得張卓然陷入了一個怪圈,他一心隻想對付楊之瀚,所以才會頻頻犯錯。
……
為保護孫承宗,冷侯的殺閹堂也損失慘重,在京城的兄弟死傷過半,故他已經接到了閣主的通知,近期修生養息,不做任何行動。
通過與許顯純的交手,冷侯感受到了自己的差距,已到金剛的徐天笑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自己還是精武後期,他叫來了冷未央,告訴她這段時間自己需要閉關修煉,聽雨軒就交給她打理。
對冷未央來說,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需要時間來調整。
“大小姐,外面有人找你。”聽雨軒的夥計找到了正在後院發呆的冷未央。
“是誰。”
“不曾經過。”
冷未央收拾一番,來到了前院的酒樓。
迎面而來的是笑靨如花的肖然兒,“怎麽是你?”
“姐姐難道不歡迎嗎?”肖然兒本就是自來熟,而第一次見到冷未央時就對她抱有好感,一直在楊之瀚面前念叨著要去聽雨軒找冷姐姐,楊之瀚昨夜一夜未歸,她在家閑得無聊就找到了聽雨軒。
冷未央對肖然兒一直抱有戒心,昨夜與許顯純等人激戰剛結束,肖然兒就來了,“難道她是楊之瀚派來試探自己的。”
“怎麽會,妹妹能來,我自是求之不得,平時在家也是一個人,沒人說說心事。”冷未央調整了心態,一臉微笑,拉著肖然兒的手說:“走吧,去後院。”
來到後院,肖然兒像個孩子一般,
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姐姐這裡可真是漂亮,我以後常來好不好。” “那是自然。”
兩個人一個心懷戒備,一個毫無心機,聊天也沒有在一個節奏上。肖然兒對此毫無察覺,但冷未央卻心急如焚,總覺得肖然兒是來試探她的,所以說話總是小心翼翼。
“姐姐,我最近采集了幾味草藥,配上阿膠熬製,服用後滋潤皮膚,美容養顏,明日我想邀請姐姐去府上看看,送給姐姐一些。”
她邀請我去楊府,目的何在?
冷未央一時不敢答應,她實在不知肖然兒的目的何在,而自從上次楊之瀚來過之後,冷侯告訴她,聽雨軒附近出現了一群陌生人,要她時刻小心。
“姐姐,你怎麽了?”肖然兒一臉疑惑。
“哦,哦,好的,明日定去。”冷未央回過了神來,如果這是楊之瀚的安排,自己不去更會讓他懷疑,所以,冷未央決定答應肖然兒。
……
楊之瀚的府邸。
冷默然終於開始傳授楊之瀚武功了,現在楊之瀚體內的斷魂散之毒已完全解了,飛天丹所帶來的真力已和冷默然輸入的真氣完美融合,這得益於冷默然傳授的心法。
連續數日,冷默然只是讓楊之瀚打坐,傳授內功心法,現在他已經能夠自如的控制體內的真氣了,哪怕一夜疲勞營救顧大章,但稍稍打坐調息半個時辰後,楊之瀚感覺體力充沛了許多。
楊之瀚驚詫於冷默然給他帶來的改變,這種內功心法可以讓他時刻保持旺盛的精力,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看著楊之瀚的進步,冷默然很是欣慰,他決定是時候傳授武功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冷默然都在傳授楊之瀚刀法。他認為,對於一個沒有武學根基的成人來說,刀法更容易掌握。
後世的楊之瀚除了混沒什麽特別之處,穿越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在武學方面是天賦異稟。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他便將冷默然傳授的刀法練的駕輕就熟,刀法舞起來煞是好看。只是可惜缺少了點實戰,但精武中期的功力,加上這套刀法,在若是對付武者層面的人,他可以遊刃有余。
興奮的楊之瀚在院內燒了一壺水,親自為冷默然烹茶。他對自己的茶藝還是有底氣的, 後世中他經常出入夜場,也經常出入茶座,早就練得一手好的茶道。
院內茶香四溢。
兩人盤腿坐下,楊之瀚把孫承宗準備調他去五城兵馬司就職的消息告訴了他。孫承宗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是五城兵馬司屬於新設衙門,工匠們正在加緊修建心的衙門總署,二是就任前,要完成他的婚事,娶了郡主,成為皇親國戚才能對抗閹黨。
皇帝既已許諾他可以自己帶人赴任,時間不多,他想聽聽冷默然的意見。
不過,在楊之瀚的心目中,他已經有了初步的人選。
五城兵馬司每司持有銅質的令牌一面,根據所屬方位,令牌上各刻有金、木、水、火、土“字樣。東城兵馬司位於東,四象中屬於蒼龍位,五行中為木,因此所持銅牌為木字;西城兵馬司屬白虎位,五行為金,金字令牌;南城兵馬司屬朱雀位,五行為火,令牌便是火字;北城屬玄武,為水,令牌字刻水;中兵馬司位於中央地域,五行屬土,所持令牌便是土字。
他想讓冷默然任副總指揮使,正五品,有他在,他可以更快的接手兵馬司。劉海任總指揮使衙門的吏目,七品。
總指揮使衙門位於京城中央地域,所以在沒有好的人選之前,冷默然暫時兼任中城兵馬司指揮使。
言天任東城兵馬司指揮使,孫沛任西城兵馬司指揮使,劉福為南城兵馬指揮司指揮使,均為六品。原來的四位指揮使調總指揮使衙門,任副總指揮使,五品。
北城兵馬指揮司指揮使暫時留任,派王德任副指揮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