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戶說指揮使大人召他有事,所以不能前來,其他人都可以。”劉海已經通知了眾人,大家都很開心,這可是第一次到楊之瀚府上用餐。
楊之瀚第一次感覺一天的時間是這麽難熬,他早已心急如焚,他多次向劉海詢問時間,搞得劉海總感覺這個千戶大人今天怪怪的。
時間一到,楊之瀚馬上喊上劉海,急急忙忙的就往家裡出發了。
“劉海,今天大人是怎麽了,吃個午飯這麽著急。”孫沛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也發覺了楊之瀚的不對頭。
劉海本來口風很緊,關於楊之瀚的任何事情,他幾乎從不跟人提起,不過今天他也感覺楊大人甚是奇怪,他捂著嘴偷偷的說道:“估計家裡有大人想見的人。”
“想見的人,大人想見誰?我們天天和大人在一起,他還能想見誰。”
唉!劉海白了孫沛一眼,不再理會。
一路無話,幾人很快就回到了家裡。
剛進大門,一股香味就迎面襲來,今天楊之瀚特意吩咐,加上平時他又很少在家吃飯,作為廚子的劉四總感覺英雄無用武之地。今天家裡擺了一大桌,他把自己最拿手的菜都拿出來了,毫無保留。
“這麽香,看來我平時還得多回來吃飯呀。”楊之瀚衝著迎上來的管家安福說笑道。
“請諸位大人去前廳用餐吧,都準備好了。”安福帶著大家去了前廳。
冷未央和肖然兒已經等在了那裡。
“瀚哥哥你可回來了,我和冷姐姐可等了你們好久了。”一整天的相處,她和冷未央已經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她的美容養顏丹也讓冷未央甚是喜歡,冷未央的冷遇到了肖然兒的甜,漸漸地,她冰冷的心也被肖然兒甜化了。
“劉海,你說大人想見的人就是冷姑娘吧。”孫沛是個直心腸,一看到屋裡的冷未央,立刻想到了剛才劉海說的。
“我可沒說。”這個呆子,劉海氣得在心裡隻罵。
楊之瀚狠狠的瞅了劉海和孫沛一眼,孫沛摸了摸頭,臉扭向一邊,不敢跟楊之瀚對視,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眾人忍不住偷偷捂嘴而笑。
冷未央的臉一下就紅了,大庭廣眾之下,孫沛如此說,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緊緊的握住肖然兒的手,低下了羞紅的臉。
眾人分賓主落座,宴席開始。楊之瀚首先舉杯,動情說道:“在座的諸位都是我的朋友,我的親人,所以今天就是家宴,大家不必客氣,放開吃喝。”
“瀚哥哥,這是家宴,那冷姐姐以後也就是家人了。”
眾人哈哈大笑,冷未央再次鬧了一個大紅臉,她在肖然兒胳膊上輕輕捏了一下,嗔道:“死丫頭。”
不過酒席上的熱鬧氣氛很快讓冷未央不再那麽尷尬,大家喝酒行令,氣氛逐漸進入高潮。
“瀚哥哥,諸位大人,今天這麽開心,我為大家彈奏一曲吧。”肖然兒精通醫術,但大家都知道,她對音律同樣精通,平日裡經常彈唱,音色動人。
眾人一片歡騰。
安福很快搬來了古琴和琴桌,肖然兒款款坐下,她看著冷未央,笑著說道:“我來彈琴,姐姐不如獻舞一支,為大家助興可好。”
肖然兒的提議自是得到了認可,尤其是孫沛,喊得聲音最大:“冷姑娘,你若獻舞,我家大人必定開心。”
不不不,冷未央漲紅了臉,突如其來的提議讓她始料未及,一時間慌了神。
兩邊張嫣等人笑著走上前,
拉起了冷未央。 肖然兒的琴聲響起,低聲吟唱。
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
長相思,長相思。欲把相思說似誰,淺情人不知。
冷未央本不善酒力,之前和肖然兒喝了點酒,依然微醺。借助酒勁,她翩翩起舞。
冷未央雖自小習武,但冷侯對她要求甚嚴,琴棋書畫一樣也沒有落下,加上習武之人身體柔韌性本就不錯,在肖然兒的琴聲中,她如綻放的花蕾,舞姿輕盈優美,如空谷幽蘭,儀態萬千。身上的白衣隨風而動,仿佛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
眾人如癡如醉的看著她曼妙的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
一曲作罷,掌聲四起。
“姐姐你好美,以後我也跟你學跳舞可好。”肖然兒抱著冷未央開心的說著。
楊之瀚喝醉了,幾乎是酩酊大醉,他嘴裡不停地喊著婷婷的名字。
婷婷!
冷未央看著喝醉的楊之瀚,突然想起了那日在聽雨軒,楊之瀚抱著她的時候喊得也是這個名字。
看來是真的誤會他了,難道我和她口中的婷婷真的長的一模一樣。冷未央在心裡已經原諒了楊之瀚當日的行為。
酒席將近結束時,突然房門被人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闖了進來。
啊!
肖然兒和張嫣等人嚇得大叫了起來。
“高銘。”言天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正是孫承宗府上的家丁,昔日的副總兵高銘。
楊之瀚的酒也被嚇得醒了一半,他趕緊上前扶起了高銘:“高兄,怎麽回事。”
“快,快去救孫大人。”
眾人聽罷,腦袋翁的一聲,孫承宗出事了。
昨日刑部會審顧大章,審議的結果很快就傳到了孫承宗的耳朵裡,他十分氣憤,連夜讓高銘駕車趕往京城。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他們今日剛進城門不久,就遭到了一群蒙面人的襲擊。幸虧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孫承宗帶了十幾個護衛,高銘帶著拚死保護,方才殺出了重圍,但刺客一直跟隨,那十幾個護衛拚死保護,才讓高銘和孫承宗得以逃脫。但高銘已深受重傷,孫承宗也被刺傷了左腿。
為安全起見,高銘將孫承宗藏在了城北的喜來客棧,自己跑來找楊之瀚報信。
“我怕刺客會找到老爺,還請楊大人速速派人保護。”高銘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地點,昏死了過去。
楊之瀚拚命的拍打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但酒勁還是不停地上湧,他深呼吸一口,運足真氣,將體內的酒逼了出來。
“然兒,你帶高銘速去後院醫治,務必保證他的安全。”楊之瀚讓安福帶人把高銘抬到了後院。
“我先去客棧尋找孫大人,言天、孫沛速速趕回詔獄,召集可信之人隨後趕來,劉海去找冷千戶,請他速去喜來客棧。”安排完畢後,眾人紛紛離開。
“冷姑娘,事發突然,失禮了,請安管家把你送回去吧。”對冷未央,楊之瀚總是會盡量保持彬彬有禮的狀態,雖然這讓他很難受,但沒辦法,在美女面前,他總得裝點斯文。
冷未央早已心急如焚,高銘剛剛介紹完情況的時候,她就想趕緊回到聽雨軒,帶人趕往喜來客棧。
但她又不能暴露身份,只能等楊之瀚安排完了再說。
“楊大人,貴府有事,我就不叨擾了,我自行回去就好,不勞安管家了。”
“好吧,請冷姑娘見諒,日後再登門道歉。”這個時候,楊之瀚也顧不上安頓冷未央了。
冷未央出門之後,看前後沒人,縱身一躍,跳上房屋,快速向聽雨軒的方向趕去。
對她來說,孫承宗若出事,那可就是天大的事,為救顧大章,孫承宗已經不再估計個人安危了,這樣的人,怎能不令人動容,不令人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