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未央離開楊之瀚的院子後,施展輕功,很快就回到了聽雨軒。
冷侯聽完後也是十分著急,他即可召集潛伏在聽雨軒的屬下換上夜行衣,快速的朝喜來客棧的方向趕去。
言天、孫沛等人更是著急,楊之瀚的家在中城偏北的位置,而喜來客棧所處的位置是南城,距離實在有點遠。
兩人商定,孫沛武功高,他先行騎馬一個人奔向南城,言天則趕回詔獄,召集人馬一同趕了過去。
劉海則直接奔向了冷默然的家,對他來說,冷默然才是整個救援行動保證。
幾路人馬快馬加鞭,都是同一個方向。
還有一路人馬也悄悄向喜來客棧方向趕去,他們是從錦衣衛指揮使衙門出來的,全部由楊寰帶隊,這些人由田爾耕親自挑選,都是精武以上的絕頂高手。
就在剛剛,田爾耕竟然也得到了這個消息,而張卓然彼時恰巧被田爾耕安排去了魏良卿府上,並不在指揮使衙門。
魏良卿是魏忠賢的親侄子,田爾耕能夠成為指揮使,只因與魏良卿交集頗深,才能夠攀附魏忠賢。魏良卿今日派人來傳,要張卓然過去有事相商,因為他已的叔叔已經向皇帝討封,準備加封他為肅寧伯。
魏良卿原本是一個農民,在家種地,魏忠賢得勢後,他也入京做了官,現在竟然又要封伯。他自知並無寸功,所以需要張卓然幫他出謀劃策。
田爾耕得到線報的時候,身邊只有楊寰。雖然兩人的謀略比不上張卓然和許顯純等人,但畢竟也位極人臣,世面見得多了也能分析出問題鎖在。
很明顯,孫承宗再次遇襲一定是許顯純的傑作,為了在魏忠賢面前立功,許顯純早就想殺掉魏忠賢目前最大的眼中釘孫承宗,上次功虧一簣,這次必定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既然被孫承宗逃掉了,那這個功勞就該要落到田爾耕頭上了。事不宜遲,田爾耕讓楊寰帶人火速趕往了喜來客棧。
這一夜的喜來客棧注定不會平靜。
錦衣衛指揮使衙門、北鎮撫司詔獄以及暗影閣殺閹堂的冷侯等人,紛紛奔向一個地方,不同的是,有的是救人,有的卻是為殺人。
最先趕到的是孫沛,他單人單騎,速度自是快點。
但讓他心驚的是,在高銘所說的房間中,他並未發現孫承宗,只在地上留有一灘血跡。
他心中暗道不好,趕緊四處搜尋。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一片嘈雜聲傳來,“錦衣衛辦案,所有人等不得出入。”外面正是帶隊趕來的楊寰,他足足帶了三十多名精武以上的高手,還有兩百名錦衣衛校尉,這一次,指揮使衙門可以說是傾巢出動。
孫沛暗道不好,他縱身翻出窗外,跳上房屋,站在高處靜靜的觀看。
楊寰將喜來客棧圍的是密不透風,這一次,他勢在必得。
就在此時,言天也帶人趕到了。當他看到楊寰帶人已將客棧圍住的時候,就知道事情壞了。“無論如何給我衝進去,救出孫大人。”
言天剛要帶人往裡衝,身邊突然有人說道,“不可,楊寰人多勢眾,你不可莽撞。”
言天回頭一看,正是匆匆趕到的楊之瀚。他的輕功和騎術雖然精進了許多,但畢竟還是不比言天、孫沛等習武多年的人,終究是慢了一些。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若孫大人有事,我等百死莫贖呀。”言天恨不得立刻就衝了進去,無論生死,總無愧於心。
“我們先暗中觀察,
相機行事吧。” 楊寰親自帶人衝到了孫承宗所在的房間,同孫沛一樣,他看到是一件空空如也的房間,除了地上的血跡,並沒有孫承宗的身影。
又被人搶了先,楊寰氣得暴跳如雷。“繼續給我搜,就是把這客棧給我拆了,也要把人找出來。”
話音剛落,喜來客棧三樓的房間突然傳出砰的一聲,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出,快速跳上房屋,他的手中,還抱著一人,此人一身青衣長袍,左腿上正滲出滴滴血跡。
孫承宗。楊寰脫口而出。
給我追,格殺勿論,勿留活口。他帶來的三十余精武高手拔刀而上,也紛紛跳上了房屋,黑衣人抱著孫承宗,行動自然受限,很快就被錦衣衛追上,雙方打鬥在了一起。
黑衣人雖然武藝超群,但畢竟護著孫承宗,竟逐漸不支。楊寰帶來二百名錦衣衛都是普通的武者級別,根本沒有能力在屋頂打鬥,所以只能在下面呐喊助威。
孫沛看在眼裡,急在心頭,他撕下一截衣服,蒙在臉上,拔刀衝了上去,有了孫沛這個金剛高手相助,黑衣人壓力頓減,但無奈錦衣衛人數眾多,雙方進入相持階段。錦衣衛抓不到三人,但他們也無法擺脫錦衣衛的糾纏,除非丟下孫承宗自己逃命。
言天怒火中燒,撥刀就要衝上去,卻被楊之瀚死死按住。“言天,以你的功力,上去有用嗎?不但會暴露身份,還會給他們增添麻煩。”
是呀,這些人中,只有言天和楊之瀚是精武級別的,但楊之瀚只是內功到了精武,刀法只能算個武者,上去也是送死。言天衝上去,也是白搭。
楊寰看到此景,心花怒放。他清楚,雖然一時間拿不下孫承宗,但自己人多,如此相持下去,就算累也會把屋頂上的幾個人累死。
就在這時,屋頂上突然傳來幾聲慘叫。七八名精武級別的錦衣衛從屋頂上摔了下來,而屋頂之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他們並不多說,直奔錦衣衛而去,手起刀落,錦衣衛損失慘重。而這些人中,大都是精武中期以上的武林高手。
這些人,正是冷侯、冷未央父女及殺閹堂的高手。
“你帶孫大人先撤,這裡交給我們。”冷侯低聲對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自是知道輕重,點了下頭,帶著孫承宗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楊寰急了,大聲喊道:“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他攔下來,不要管其他人。”
但,這哪由得他說了算。
金剛級別的孫沛,精武後期的冷侯和中期的冷未央,加上暗影閣的眾多高手,沒有了孫承宗的羈絆,這些錦衣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剩下的二十多錦衣衛精武高手就被他們打的哭爹喊娘。
看時機成熟,冷侯也不戀戰,他衝孫沛說道,“這位兄弟,不必戀戰,撤吧。”
孫沛點點頭,他不能多待,時間長了怕被人認出,他一個箭步跳出圈外,衝冷侯一抱拳,轉身離去。
冷侯也帶人邊打邊撤,最終全身而退。
剩下的錦衣衛哪敢去追,做了做樣子,就回來了。
“飯桶,一群飯桶。”楊寰氣得破空大罵,就差一點呀,差一點就可以殺了孫承宗了,這本是奇功一件,卻就這麽浪費了。
楊寰罵罵咧咧的帶著人走了。
“幸好孫大人沒事,不然我等如何交代。”言天喜極而泣,這一夜讓他時刻在自責。
“走吧。”楊之瀚輕輕說了一句。
楊之瀚帶著言天回到府邸的時候,孫沛早已回來,經過一番鏖戰,他耗費了太多真氣,正在調息修養。他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正在到處尋找冷默然的劉海, 順便把他帶了回來。
聽說孫承宗獲救,劉海總算放下了心,他自責的說道:“冷千戶並不在家,我到處尋找,生怕誤了大事,還是孫大人無事。”
“沒事,今天總算是有驚無險。”楊之瀚安慰著劉海。
“大人,我回來後肖姑娘先待我去見了高銘,聽我說起當時的情景,高銘說孫大人應該沒事了,那黑衣人應是孫大人剛剛請來的護衛龍剛,和高銘一樣,之前也是孫大人手下的副總兵,但是個精武後期的高手。”
聽孫沛這麽一說,眾人唯一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肖然兒從高銘的房間走了出來,未處理高銘的傷口,她身上也染上了血跡,“瀚哥哥,高銘的傷都是刀傷,已經都處理好了,只是他現在還不能行動,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肖然兒接著說道:“高銘讓我轉告瀚哥哥,他和龍剛曾經約定,若孫大人京城遇險,不管是誰在大人身邊,都會先帶大人返回高陽,所以現在孫大人應該已在回高陽的路上了。”
嗯,如此甚好。楊之瀚也是十分疲憊,“大家回去吧,明日詔獄再議。”
是!眾人領命,紛紛離去。
楊之瀚來到後院廂房,肖然兒早已為他倒好了茶水。
廂房裡高銘正坐在飯桌前大快朵頤,“為了這場戲,這一天都沒怎麽吃飯,可是把我餓壞了。”
旁邊還有一人,正是方才的黑衣人。楊之瀚衝著黑衣人說道,“師傅,都確定了吧,是他嗎?”
是!
冷默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