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賈維斯,洛蘭迅速找到還在吃喝卡爾亞伯兩人。
自己也隨手拿起兩個麵包,三人就急匆匆的上路。
“老大,這麽急,出什麽事了?”卡爾詢問洛蘭說道。
“需要去前哨村一趟,我們沒有馬,只能早點出發。”
三人上樓,全副武裝起來,胖子穿上洛蘭要回來的鎖子胸甲,雖然差了不少地方的配件,但至少正面的防禦還是不錯,什麽流矢暗箭應該很難破防。
相比於胖子,洛蘭和瘦子也就亞麻和皮革混織皮甲,就不敢恭維。
洛蘭暗自稱自己這一套裝備叫“歐人甲”,或者叫賭狗甲,只要不被打中就是絕對防禦。
掙錢換裝備,成了是洛蘭一大執念,對了,還得有代步的馬。
想起瘦子說過的馬兒的價格,洛蘭的腦瓜子就響起“嘩嘩嘩”的錢幣掉落聲。
按照北地物價,一匹運送貨物的馱馬都得兩三枚金幣。
馱馬之上還有代步馬,再往上是戰馬。
現在的洛蘭可不敢去幻想擁有一匹戰馬。
要知道,哪怕是普普通通一匹戰馬,都是二十枚金幣往上,還只有馬場或者大城鎮才有供貨。
貧窮的三人收拾好裝備就準備步行上路,速度要比上次回來時快上不少。
主要是沒有大部隊的拖累。
路上洛蘭向倆人詢問關於北地信仰一類的問題,即便瘦子這種泥腿子,做某些“工作”都能喊上兩句,“聖主保佑!”
說明教會影響的是深入北地人骨髓的。
好在亞伯有些文化,能講清楚洛蘭想了解的關鍵。
不管是賈維斯牧師還是修道院那一批神職人員,都是隸屬永恆烈陽教會,簡稱聖教會。
聖教會在整個大陸分布廣泛,地位崇高,即便是貴族領主也在某些方面受到教會約束。
甚至有些偏遠地方,領主的命令還沒牧師的神諭好使。
聖教會的本部在位於遺忘大陸南部的聖教國,其他王國王都總部都要受其管轄。
在王國內部,每個領地的教會又聽命於自己本國的王都總部,往下還有城、鎮、莊園(村)三級分部,就拿北地來說,凜冬是鎮一級,城一級的教會在子爵領河谷城。
聖教會信仰的神祇賽科瑞德,集戰鬥,光明,律法,希望神職於一身。
其教會的神職人員分為兩個職業,一是擁有驅散和治愈的牧師,另一職業為主要負責作戰的單位—聖騎士。
後者只有在王國總部和聖教國才有配備,畢竟沒有哪個領主願意領地多出一隻不受自己控制軍事力量,更何況聖騎士的威名即便是亞人種中也是如雷貫耳。
三人到一路奔波,到前哨村已經接近傍晚,這還是三人體力都不錯,沒有拖累的情況下,尤其胖子,身上的鎖字甲就得二十多斤。
三來再次來到這殘破的村莊,倒塌的牆壁,已經風乾的血跡,冒著些許薄煙的廢墟。
殘垣斷壁間還有幾個在屍體上翻找的運屍人。洛蘭知道這是這些人的報酬,雖覺得不適,但沒有製止,只是開口詢問道:
“你們把屍體的地方埋在哪裡?”
幾個運屍人或許太過沉迷自己的“工作”,聽有人詢問自己,先是一驚,本不想搭理,但見幾人全副武裝的打扮,知道並不是善茬。
只有老實的回答道:
“村口左邊一片荒地,我們在那裡堆挖好了坑洞。”
“你們什麽來這裡的,
中途有沒有其他人來過。” “我們天一亮就在這邊忙活,除了你們,還沒見到過其他活人。”
“好,我沒什麽問題了,你們自己忙吧。”
回答完洛蘭詢問,運屍人中有個瘦弱的成年男子,開始催促大家開始乾活。
“大家動作快一些。天快黑了,這裡靠森林那麽近,萬一吸引來怪物、野獸,可沒人再給我收屍。”
聽這人一吆喝,運屍人都開始把屍體裝上拖車,準備運往村口荒地。
“老大我們就這樣跟著他們?那個叛徒見這麽多人還敢來麽?”卡爾帶著疑惑。
“等吧,來都來了。”
三人跟著運屍人的拖車拖到坑洞前,一股腦的把屍體傾倒下去。
倒完後又拉著車回村子裝屍體,不知道他們跑了多少躺,幾米深的坑洞裝得七七八八。
雖然三人也不是第一次見死人,但是眼前這一幕,讓三人開始反胃。
大量的蒼蠅飄在坑上方。
“嗡嗡嗡”——
轟鳴聲不絕於耳。
強烈腐臭味混合著血液的腥臭充斥著鼻腔,最難受還是三人忍不住上前看到那一幕,那些如同垃圾般雜亂堆集的屍體......
那些無法瞑目的一雙雙眼睛,讓洛蘭全身泛起冷汗,如果是前世,估計這一幕就能直接讓他暈倒。
好在轉生之後也經歷大大小小風雨,承受能力倒是強了不少。
“別看了,我們去那邊的林子藏起來,監視這附近的情況。”
“老大,我看也沒人會來,我們回去吧。光是呆在邊上我就開始胡思亂想。”卡爾有些動搖。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道。“沒事的,你忘了老大可是魔法師,即便是亡靈也能驅散!”
這我真沒試過!我又不是亡靈法師。
洛蘭默默吐槽,但為了不影響士氣,也不做應答。
三人就在一旁的樹林隱藏起身形,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唯一能給三人些許安慰的是初升彎月和柔和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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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拖車上還有一男一女兩具老夫婦的屍體,一個瘦弱的運屍人正拉著推車,與其他運屍人在交談。
“最後一趟讓我來運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先走吧。”
其他運屍人見同伴這麽主動承擔工作,都以為這小子是找到什麽好東西,故意要支開大家。
按照這行不成文的規矩,誰搜到的誰佔有。
再加上這個群人也是臨時湊在一起,互相之間也並不熟悉,也就不太在意,畢竟每個人都有不願意分享的秘密,也就一哄而散。
這個瘦弱的運屍等其他人走遠後,並沒有把屍體送往坑洞,而是早有預謀一般來到一處被燒塌的房屋的後院。
他雙眼目不轉睛盯著兩具已經冰涼的屍體,手輕輕幫他們合上雙眼,又擦拭起兩具屍體臉上的泥土和血漬。
做完這一切的的他,仿佛是再也忍不住,身體開始顫抖,眼淚也奪眶而出,嘴裡開始發泄的嘶吼: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他們騙我,說好只是搶劫,不會,不會殺人的。為什麽。”
......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淚已經流乾,情緒稍微穩定,強忍著悲痛爬了起來,拿起鐵鍬開始掘土,也許是這重複揮動中尋求一絲絲麻痹。
成百上千次的揮動鐵鍬,全身上下,也已經濕透,他的半個身子已經在挖出的坑裡。
也許挖好的深度已經足夠,他爬出坑洞,準備埋葬那兩具老夫婦的屍體時,怪異的事情發生了,明明躺在一旁的兩具屍體毫無征兆,不翼而飛。他發瘋般的開始搜尋,只看到在地上兩道拖曳的拉痕。
難道是其他運屍人回來啦?顧不得思索,順著痕跡就沿路追尋,穿過好幾個廢墟,痕跡消逝在一處背陰面的角落,月光也照射不到的地方。
當他抬頭的一刹那,一雙幽綠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視著他,讓他不寒而栗。
什麽野獸?是狼還是野狗!
奪回親人遺體的強烈意志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氣,雙手緊握住鐵鍬,猛地向那雙綠眼的“野獸”衝了過去。
還沒衝進那背影面,一陣強大的巨力撞擊在他的胸口,讓他倒飛出去,
“啪——,鐺——”
重物的撞擊聲和身體砸在地面的聲音,在寂靜夜裡顯得格外響亮。胸口和背部一陣強烈的疼痛感衝擊著神經。
但接下的一幕卻讓他顧不得疼痛的,恐懼的開始顫抖:
那隻綠眼的怪物,慢慢走出陰影,它的如同橡膠般,有韌性且多褶皺的青色皮膚,體型如同人類一般,腳趾扭曲變形,長著長長的指甲,臉部口鼻如同犬類一般突出,一口密集排滿的尖細牙齒,口中還殘留著未啃食乾淨的血肉,手上拿著一隻人類腿。
這樣的怪物隻流傳在那些恐怖的故事中。
食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