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堡,過了集市,就是修道院。
這座建築很容易辨別,畢竟也算是凜冬鎮上第二標志性的建築。
四面被精心打磨光滑的牆壁,四對舒緩流暢的三角形屋脊,一根從中聳立的圓柱體尖塔,一塊立於塔尖的精致火焰花石雕,這便構成了修道院的全貌。
此時修道院的寬敞的院子,已經被難民們佔滿。
簡易帳篷,隨處安放地鋪,和一些生活垃圾比比皆是。
綁著繃帶的傷者在哀嚎,維持秩序的守衛在訓責,牧師與修女在安撫。
洛蘭一行人對難民的慘狀頗為同情。
“老大,這群強盜真是可恨!”瘦子忍不住開口。
“可恨的不只強盜,那些出賣村子的家夥,不知道見到這一幕又是如何!真想抓他過來見見!”
洛蘭惡狠狠的說道。
“估計也是個泯滅人性的小人!“
能看的出胖子是有些憤怒。
三人先找到了鐵匠兒子,畢竟前哨熟悉的人也不多。
三人找到他時,他頭上還打著繃帶,精神倒是不錯,開口和邊上的人正聊天。
“加裡森,你小子精神不錯啊?”
瘦子見鐵匠兒子恢復的不錯,也有些開心,上前輕輕的碰了碰加裡森的頭。
“卡爾哥哥,你來了!”
加裡森仰面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讓頗有些沉重的三人,也放松不少。
“臭小子,傷口還疼麽?”
“好多了,卡爾哥哥,你怎麽過來啦?”
“來看看你,順便找你問些事情。我先向你介紹一下我的同伴。”
“這位是洛蘭,是我的老大,邊上是亞伯哥哥,你見過的。”
加裡森看著洛蘭年紀略顯驚訝,但又馬上緩過神來,打起招呼。
“洛蘭老大你好,亞伯哥哥你好!”
胖子微笑著點頭示意,隨著洛蘭開口。
“叫我洛蘭就好,加裡森。這次來想問你一些事情,關於這次前哨村的,如果讓你有不好的回憶,實在抱歉!”
“沒事的,您請問?”
“管理村子的是誰?”
“領主是派遣了一位治安官,但這位大人除了收稅,基本不過問村子事務。所以村民往往有事都向賈維斯大人說,他在我們村子很有威望,基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解決。”
那個會神術的牧師!
洛蘭第一時間想起那個人,他組織村民避難,組織村民運送傷員,物資。
洛蘭對他也頗具幾分好感。
“好的,謝謝你,加裡森,你好好養傷,需要幫助來找我們。”
“該說謝的是我,謝謝您們,洛蘭老大,亞伯哥哥,卡爾哥哥。如果沒有你們我已經遇難。雖然我現在是個學徒,等傷好了,我就去我叔叔鐵匠鋪學習,成為正式鐵匠。到時候,一定能夠幫上你們。”
“好,那我以後聘用你來幫我們打造裝備。”洛蘭說完,轉身對著瘦子,用大指姆和食指尖來回滑動,一個多元宇宙的通用手勢。
瘦子也立馬明白過來,摸出十枚銀色錢幣,迅速的塞在加裡森手裡。
“拿著,記得財不外露!”
“卡爾哥哥,謝......”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被卡爾捂住嘴。
“你小子,真囉嗦!我們走啦!”
三人告別鐵匠兒子,就詢問起其他修士賈維斯牧師現在的位置。
“您們有什麽事?”見幾人來路不明,
修士也反問道。 “受男爵大人之托,調查一些前哨村的事情!”
“哦,賈維斯牧師......在,在酒館,你們不要說我告訴你們的!”修士壓低聲音,說完後立刻小跑走開。
“教會一般都禁止牧師喝酒。”卡爾有些驚訝。
“也許因為這檔子煩心事,牧師也是人嘛。”胖子倒是同情起賈維斯。
“走,喝醉酒的牧師反而對我們更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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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鎮並不大,唯一一個酒館也就三人住宿的地方。
酒館這種場所,一般中午這個點人並不多,除非遇到什麽煩心事來買醉的。
比如喝的爛醉的賈維斯牧師。
一個人坐在裡屋賈維斯,桌上已經擺著七八個空杯子,邊喝酒邊嚷嚷,“高一級就了不起啊!落井下石的家夥,在主教面前顛倒黑白!”
“前哨村的老老小小哪個我不想救,但我做不到,做不到啊!我真是廢物啊!”
“對,即便我是廢物,但也比你這個靠屁股上位的家夥強。”
“要不是你職位比我高上一級,一定打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酒店老板本來不想管賈維斯的事情,但他聽他罵起修道院那位大的人,頓時嚇得丟了半邊魂。
雖然只是這個逃難的牧師在罵,但是萬一那一位修道院那位大人不開心,店少不了的麻煩事。
“琳達,琳達,快去快去,把他趕出去。”
“父親,那可是牧師啊,我們這樣趕他出去,萬一教會找我們麻煩怎麽辦?”
“別擔心,那是前哨村牧師賈維斯,前哨村村子都沒有了,他這牧師也當不下去了。況且他對修道院那位執事大人口出狂言,快趕他出去!”
琳達聞言,也只有硬著頭皮上,嘴裡嘀咕著:
老爹也只有嘴上說說,得罪牧師的活還得我去做!
“賈維斯牧師,您喝的夠多了,我擔心您身體!要不,您先回去歇歇?”
“去什麽去,歇什麽歇,拿酒來,拿酒來!”
這那還是平時那個端莊嚴肅的牧師,活脫脫一名二流酒鬼。
為什麽是二流,因為一流酒鬼永遠不會真的喝醉!
“賈維斯大人,您.......”
琳達剛想勸阻賈維斯,一胖一瘦一矮,三人走進酒館,正是洛蘭一行人。
是這幾人,怎麽這個時候回來。
還未等酒保琳達吃驚,三人已經到了他面前。
三人聽著賈維斯說著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酒話,
整理之後,也就把他釁酒的緣由理清楚了個七七八八。
洛蘭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鎮定自如指揮村民的牧師。
再對比眼前這個罵罵咧咧的醉鬼,判若兩人啊。
唉,醉酒害人!
“賈維斯牧師,又見面了!”洛蘭打著招呼,坐在了賈維斯對面。
“小孩你是誰?怎麽也跑來喝酒......未成年不許喝酒,一邊去一邊去!”
“賈維斯大人.....”
琳達想繼續開口,洛蘭打斷了她的話。
“琳達小姐,我的同伴,還沒吃過午飯,勞煩您一趟?”
洛蘭說完,胖子和瘦子會意,纏著琳達出去點餐,給洛蘭製造談話空間。
等三人退去,洛蘭忽然正色,用嚴厲的語氣說道:
“賈維斯牧師,我奉道爾男爵之命調查那群強盜,如果您真想為前哨村50多條冤魂報仇,而不是說說醉話,那麽希望您協助我!”
賈維斯聽到這,酒意醒了大半,但嘴角還不太利索,說起話還有些含混不清。
“道爾......男爵......調查......強盜?”
只見一道柔和的光在賈維斯的手掌匯聚,他抬手拍在腦門上,又晃了晃大腦。
醉意瞬間被祛除。
神術?
洛蘭感覺到了魔素的氣息,內心忍不住稱奇。
原來神術還能醒酒,NB!
“抱歉,洛蘭閣下,是我失態了。請問有什麽地方可以幫到您?”
“無妨,那我直說了。前哨村是設有墩台,平時也有專門的人放哨,對吧?”
“是的。你這樣一說,倒讓我想起了。昨天墩台就一直沒有點燃過,閣下的意思......莫非......”
“前哨村應該有強盜的內應,我想找到那個人!”
“內應,怎麽可能,怎麽會!帶強盜屠殺自己村民,村子裡怎麽會有那樣人性泯滅的家夥?”
賈維斯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事情發生前,有沒有可疑的事情發生過?”
“可疑的事,我想想,這幾天來做禱告和懺悔的人很少,唯一一個還是三天前來的,叫薩米,是個農夫。只是做了簡單禱告,就捐贈了一筆錢就離開了,因為這筆錢還不算少,我也懷疑過他是不是偷竊了或者幹了什麽勾當。不過,應該不可能是他。”
賈維斯皺著眉頭。
“為什麽?”
洛蘭繼續追問。
“因為他的父母也在這次襲擊中遇難了,這是我我親眼所見。所以我認為,不太可能是他做的。而且他膽小怕事,被人欺負了也不敢還手。在我沒上任之前,他家因為耕地邊界的事情,和他鄰居發生爭執,薩米被扔進糞池,耕地也讓人劃走一塊。我上任之後幫他家重新劃回了土地,我想他捐錢或多或少是因為這件事?”
賈維斯自己一邊說,一邊覺得不對勁,一個農夫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捐贈。
“你從昨天到今天有見到過薩米本人沒有?”
洛蘭問出了關鍵問題。
“沒有見到他!三天前分別後一眼也沒見著。這小子有古怪!“
賈維斯驚呼著快要跳起來。
洛蘭食指放嘴前示意他安靜,又見他平複下來,才緩緩開口:
“那我再問個事情,村子裡的遇難者屍體會有專門的人安葬吧?”
“是的,本來應該先舉行一場安魂儀式,再下葬。但領主大人怕那麽多屍體,長時間不處理招惹到怪物,所以安排運屍人今天直接掩埋。”
洛蘭聽到賈維斯說屍體會在今天下葬,為了印證一些猜想,需要馬上行動,於是向賈維斯告別。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需要去處理一些急事。再會,牧師閣下!”
賈維斯看著洛蘭匆匆離開的背影,心中為他真誠的祈禱。
願你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