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堡,今日的議事大廳分外熱鬧。
一張書桌上正擺著一張手繪地圖——強盜據點布防圖。
洛蘭正在指著地圖細致的做著講解。
一旁的戈登和道爾男爵隨著洛蘭講解的深入,表情越發凝重。
“這夥強盜大概100多號人,主要戰鬥力至上在半數以上。首領據說是一個叫魯道夫的人,據帶路黨奧多姆所說,應該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不容小覷。強盜據點的布防情況,我們看地圖(圖片)......”
“這簡直是要塞!”道爾聽著洛蘭的介紹發出驚歎,又詢問起戈登的意見,“戈登騎士,你怎麽看?”
“大人,正如洛蘭閣下所說,這不是一夥普通強盜。要消滅他們,恐怕的摧毀據點。而攻擊據首先就要關注的就是如何攻破城門。目前的問題是:正門的地勢高,道路窄,敵人只要把守住路口,我們破城門的衝車就派不上用場。這場作戰就會變成純粹的消耗戰。”
戈登頓了頓,放低音調,貼近道爾男爵又說道:“大人,有些話我想單獨和您說。”
“洛蘭閣下和戈登騎士留下,其余人暫時先出去吧。”
在男爵發出命令後,屋裡就只剩三人。
見戈登還沒開口,男爵催促的說道:“戈登騎士,這件事情進展如此快,都仰仗洛蘭閣下。所以對他沒什麽好隱瞞的,說吧!”
“大人.......以我們領地的目前兵力。可能很難攻佔這個強盜營地!”
“你確定?”
戈登不敢回話,只能點頭示意。
男爵似乎有些受挫,他思考片刻,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那如果我們不打這場仗,加強周邊莊園的防禦是否可行?”
這就退縮了?
洛蘭心中默默吐槽。
“短時間可行。但如果強盜依托據點,繼續擴大勢力。到時候,受威脅的可能就不只是周邊莊園。我還聽洛蘭閣下說這夥強盜還會訓練新人,這說明既有他們擴張的想法,也有可以落實的具體計劃。”
道爾除了擔憂中又有些尷尬,實在不該讓洛蘭一個外人聽到這些,讓他領主的權威受損。
洛蘭此時也開始權衡,按照和領主的約定,自己只需要探查情報。
現在這麽詳細的情報都給到了男爵,工作也基本上算是完成,接下來的事,如果領主沒有絕對實力處理,那麽自己一行人就沒必要跟著去送死。
見領主和洛蘭都不說話,戈登隻好先開口:“男爵大人,剿滅強盜是眼下當務之急,不要再有顧慮,是時候向克勞德大人求助!”
求助克勞德?
哦,該死,我都能想到他獅子大開口的樣子。
只是想到求助的代價,道爾已經開始肉痛。
雖然道爾和克勞德是姻親,又處在一個同盟,但想讓克勞德出兵,就必須付出昂貴的代價。
道爾開始犯難,有些猶豫的對戈登說道:“戈登騎士,讓我慎重考慮下,你還有其他建議麽?”
“除了克勞德大人那邊,其實洛蘭閣下一行人也是我們行動不可或缺的力量!”
“你說的對,沒人比洛蘭閣下熟悉那些強盜情況。”,道爾眼睛發亮,回答完戈登,又接著對洛蘭說:“洛蘭閣下,雖然是不情之請,但希望您能夠繼續協助我們。我和凜冬土地上民眾將永遠記住您的恩情!”
道爾話說完,兩人都期待的看向洛蘭。
洛蘭卻頗為無語。
這兩人叫自己留下就是套路,還有這領主就是永遠都是隻談恩情,榮譽,名望,觸碰到實際利益就要慎重考慮。
當個男爵真是屈才,當資本家肯定是翹楚!
“男爵大人,凜冬城的上千民眾和與您的寶貴友誼都讓我想為剿滅強盜再貢獻一份力。但,如果沒有可行的進攻計劃,我和同伴估計也無能無力!對了,之前約定的工作我算是完成了吧?”
“當然,一定會有可行的計劃。探查的工作您已經完成的相當出色,這份報酬我已經讓管家準備好。如果您參與繼續的剿滅行動,在強盜剿滅後,會更加豐厚的戰利品給到您。”
這男爵,說話永遠是這樣,都還沒開戰,戰利品都拿出來許諾了。
正常情況下,洛蘭會直接刨根問底,談到具體的報酬支付方式,比如什麽樣的戰利品,價值怎麽算。
洛蘭吐槽完後,又有了自己打算:
這男爵敢拿戰利品許諾,說明他內心還是接受徹底剿滅強盜這一方案。
也只有他進攻據點,我的計劃才能夠實施。
到時候,賞賜的戰利品不過是添頭。
見洛蘭思索著不說話,男爵是有點慌的:
這人形地精又在琢磨的什麽樣的價碼,不行,先下手為強!
“洛蘭閣下,您看這樣吧。你可以任意選取繳獲物品中的兩件物品作為回報。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們就定下來了。”
“全憑大人安排,不過我有一事相求。”
見洛蘭這麽爽快,道爾男爵也有些驚訝。
“您客氣啦,只要是我能夠辦到,但說無妨。”
“是關於帶路黨奧多姆處置問題的,我希望能夠饒恕他的死刑。這件事也就男爵您能夠裁定。”
“哦,那個叛徒,作出那樣喪盡天良的行徑,上絞刑架都不足以平息我對他的憤怒。但如果是您的請求,我也就只能寬恕他了。”
一個叛徒的死對於道爾來說,並不能挽回多少損失,但以人情和籌碼賣給洛蘭,就是大賺特賺。
“還有一點,我希望免去他的死刑,但並不是無罪釋放,讓他用雙手為前哨村死去的幾十人親手掘墓,以此來贖罪!”
“隻用手?”
“對!”
“好的,我會按照你要求的去對他作出審判。您也辛苦這麽長時間。廚房已經準備好酒菜,你和同伴先去休息就餐吧。”
“感謝男爵大人,告退!”
洛蘭行禮之後,轉身離開,屋裡只剩下戈登和道爾男爵主仆二人。
“戈登,你怎麽看洛蘭?”
“大人,這樣的人才我真心希望能夠為凜冬所用。”
“等這次事件結束以後,我會和他好好談談,剛好還有一兩個未賞賜的莊園.....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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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德領地——戰馬堡。
城堡內一盞銀質燭台前,一只有力的手握著一封信件。
借著燭台的亮光,可以在信封的開口看到凜冬的火漆。
看信的人是一位中年男子,棱角分明的臉上爬滿棕色的短須,從腮直到頜。
他額頭的紋路凸出,粗眉緊鎖,不大的眼睛中透露著些許焦慮。
中年男子的一旁,一個身披鎧甲的騎士挺立,他在等待著中年男子發話。
“加裡,看來我的那位妹夫遇到的麻煩可不小,居然舍得這樣下血本叫我援助。”
“難道道爾大人也遇上了可怕的怪物?”
“不不, 他的麻煩和我們不同,是一群建立木堡作為據點強盜團。”
“北地竟然還有這樣的強盜勢力?”
“如果不是道爾來信,我也難以相信。傳我的命令,除了馬場和城堡的守備軍,其他地方的兵力都調來,後天我們就出發去凜冬。”
“是,大人!”
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名叫加裡的騎士也暗暗心驚,他只是片刻猶豫,就行禮退下了。
加裡走後,一名管家被克勞德叫了進來,吩咐起物資調配的安排。
從克勞德的安排中,管家不難看出自家領主大人是要對外出兵。
作為一個有著二十多經驗的老管家,他永遠懂得提出關鍵的問題。
“老爺,大量苦力被長時間征調的話,水渠擴建的工程可能要停滯,從而影響到各個莊園的生產。還是就是大量征調地方兵力,所需費用......”
“無妨,這次出征凜冬,時間上用不了多久。你按我的安排去辦吧!”
克勞德當然知道有征兵的安排會影響領地的經濟,但這份損失已經找到了“理賠人”。
“是的,老爺。屬下告退!”
管家剛要走,克勞德又叫住了他。
“等等,馬場那邊因為那些該死的畜生已經雞犬不寧。凱恩的情況還好吧?”
克勞德的話從急到緩,最後的詢問竟還帶著一絲溫情。
“凱恩少爺......養馬工凱恩。我已經安排人去接他來鎮上。”
“好,你做的不錯,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