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森的東南面有一片蔥鬱闊葉林過,叢林之間流淌著一條不知名的小溪。
順著溪流往上,地勢開始起伏,一個營寨隱藏於山腰之間。
營寨左右環山,背靠峭壁,只有正面有一條較為平坦的道路進出。
營寨正面是三四人高的木質城牆,一個三匹馬並駕寬的門洞,兩座比城牆還高一截的箭塔。
營寨整體雖然不大,各個區域卻劃分的很清晰。
像馬廄,鐵匠台,廚房,寢居室這些也是一一俱全。
營寨內的強盜都在上下各自忙碌著,有打鐵的,有喂馬的,有站崗巡邏的,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在一名教練帶領下操練的十幾二十人。
雖然操練的人動作生硬,甚至有些連兵器都拿不穩,一看便是剛入行新兵蛋子。
但這可是一夥強盜!
不是所有的強盜都是天罡地煞,大多數強盜團都是些臨時湊起來的亡命之徒和一些被亡命之徒脅迫的人。
什麽時候強盜也變得這樣有紀律,懂得訓練新人。
在加上木堡的地理位置,如果不是規模和建築材料的限制,洛蘭敢說這木堡的禦敵能力不一定比凜冬堡差。
這就是戈登口中的據點?
明明一個小型軍事基地!
此時的正洛蘭爬在營寨背後山坡上,正一邊驚訝感歎,一邊畫著據點的布防圖。
在洛蘭等人“細心的開導”下,奧多姆此時已是下定決心和強盜決裂。
不僅細致的簡紹其木堡的布防情況,甚至他為了逃命找的後路也主動告訴了洛蘭等人。
“奧多姆多虧了你,想不到,原來這峭壁還有上來的小路。”
“洛蘭大人,這也是巧合之下發現的。說實話吧,跟著強盜做事,每天都提醒吊膽,如果不是他們的要挾,我早就脫離他們!大人,按照我們之前說的,你會在領主面前保我不死的對吧?”
“我說話當然算數,我問你,強盜首領他的住處是哪件間房子?”
“就營寨最後面的一棟,靠後門那裡的那個兩層建築。大人,雖然我和他們首領只見過一兩次,但是他給我的感覺比城裡的騎士大人可怕多了!”
隻提起強盜首領幾個字,奧多姆眼神中居然閃過一絲恐懼。
“是,能夠把營寨建造成這般模樣的,一定不是什麽普通強盜團。”
“也許是哪個貴族的沒有繼承權的庶子,確實,一般強盜團沒有這樣的紀律。”了解貴族生態的胖子,提供了一個比較合理猜想。
在卷柏石,甚至整個遺忘大陸,貴族私生子比比皆是。
而大多私生子職業往往都是家族裡一些見不得光,又不能缺少重要崗位。比如強盜團首領。
“沒事,會有機會知道,先回去見男爵複命吧!“
三人順著後山的小路而下,一路上避開了強盜的暗哨,平靜的回到凜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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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寨內,大部分的強盜都井然有序,各司其職的忙碌著。
如果說大部分強盜都是另類,那當然有維護著強盜形象的正統。
廚房外的木桌上坐著幾個強盜的一邊喝著悶酒,一邊聊著天。
為首的一個彪形大漢更是直接表露著自己的不滿。
“媽的,前幾天那一趟算是什麽活!油水沒撈著不說,年輕一點的女人也沒帶回來一個!”
“可不是麽,
這是這幾個月來最差的一趟活。也不知道首領是怎麽想的,明明打劫行商,壟斷商道,輕松又來錢。非要興師動眾整這一出,損失十幾個兄弟不說,搶回來的東西,分到我們手上的就只有農民的糞叉啦!” “就是,而且最近還不準外出,我們都幾個月開過葷了!”
聽手下也這樣說,彪形大漢氣就不打一處來,加上酒勁灌腦,動作也越加放肆。
“啪——”
大漢把手中的酒杯拍碎桌上,既為自己壯勢,也幫自己提膽。
對著身邊的小弟說道:“我這就去找首領,讓他準許我們去幹票大的!”
說完,大漢跌跌撞撞的走向首領所在的居所,大漢的幾個小弟也興奮的讚歎起老大英明。
就不知道是拱火,還是真心讚同。
二樓的臥室內,一個中年男子正對窗戶的書桌前。
乾淨整潔的皮質的外套上繡著花和劍的圖案,脖子上戴著一根銀質項鏈;棕色短發,方面大鼻,眼精犀利有神。
雖是四肢強壯的粗人形象,但又帶著一種和強盜截然不同的氣質,倒更像是受過禮儀訓練的騎士。
中年男子正認真的讀著一份剛寄來的書信,但門口的嘈雜吵鬧聲打斷了他。
“你現在不能進去,魯道夫大人正在休息!”
“躲開。”
話音剛落,隨著“嘭鐺——”一聲,門被一個魁梧身影撞開。
叫魯道夫的中年男子,輕輕放下信,默默的吸了一口冷氣,強壓製住心中的怒火,虎視面前的醉醺醺的彪形大漢。
“蠻牛,如果你說不出打擾我的正當理由,那麽鞭子和鹽水將幫你醒酒。”
魯道夫一句話說完,雖然聽不出生氣的語調,卻叫蠻牛的大漢頓時酒意全無。
大漢畏懼的看著桌子前,那個比自己還矮上一頭的中年男子。
眼神對視間,一股寒意直達全身。
那是烙印在骨子的恐懼,亦是本能生出的求生欲。
他印象中只見過那個男人出手過一次。
但就是那一次讓自己這個稱作“好手身”的漢子。
知道了什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魯道夫大人,小的該死,打擾到您!”
蠻牛的粗壯的聲線都變得柔軟起來。
“我需要的不僅是道歉,而是充足的理由!”
“大人,這次的莽撞,都是因為聽很多兄弟們說起對上次洗劫行動的不滿......”
“除了訴苦, 還有什麽?”
“我想帶幾個兄弟再去做一票,希望大人能夠準許。”
上次的行動,這群蠢貨怎麽能知道自己的真正用意!
魯道夫深知這群白癡本性,不是打家劫舍,就是去打家劫舍的路上。
不過眼下,安撫一下這幫蠢貨的情緒還是必要的。
“起來吧,暫時養精蓄銳,過段時間會有個非常重要的行動。上次的行動確實都沒什麽多的收入。這樣吧,今晚舉行一個晚宴。把我地窖的收藏的酒拿出來分給兄弟們。當然,輪崗的除外!”
一聽有晚宴,蠻牛倒是有些興奮起來,雖然首領拒絕了自己的請求,但想想過段時間還有票大的,值得期待。
可蠻牛顯然忘了自己處境,他還沉浸在對首領美酒的覬覦中,魯道夫的話音又起。
“蠻牛,雖然你有你的理由,但不顧我命令擅闖我的房間,規矩你懂吧?”
“大人,你要怎麽罰都認,可不可以不當著兄弟們的面打。”
“呵,這可不是談生意!來人,拉出去,拔掉上衣當眾三十鞭子!”
隨著魯道夫一聲令下,門口的進來倆人,架著蠻牛就去營寨的操練場地。
等門再次合上後,魯道夫繼續坐下,閱讀起那封對他來說相當重要的書信。
那是一封家族的來信!
不多時,門外就傳來一陣陣“悅耳”抽打聲,直直抽打了十幾下,才開始有回應的合奏。
魯道夫像是一個資深的音樂鑒賞人,跟著門外得節奏,滿意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