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吐白。
吃過早飯的三人騎著馬,帶著些瓶瓶罐罐就準備上路。
昨夜的一夜的雨,讓道路變得泥濘。
雖不至於打消三人的安排,卻也讓行進的過程變得艱難。
這時候最該抱怨,不是他們三位,應該三位跨下的馬兒們。
要知道這三位爺的身價,夠買下凜冬半條街。
如今還是任惱任怨的在稀泥道上工作,洛蘭三人又怎麽敢抱怨。
“葡萄大哥,您辛苦了。等到歇腳的地方,我就給你來個全身spa。”
“老大,什麽是spa?”
瘦子湊了上來,好奇的問道。
“就是你昨晚去澡堂享受的前半場服務。”
洛蘭沒好氣的說道。
臥槽!
老大知道我去澡堂了!我還以為老大年紀小不懂這些。
“老大,你聽我解釋,我真只是去洗洗澡。”
瘦子神情緊張,組織著自認為合理的說辭。
“對對對,洗澡。你看我們人民警察會不會相信你說的鬼話。”
“什麽是人民警察?”
“別叉開話題!”
平時也就算了,出任務還去找樂子!不敲打敲打,壞了規矩。
洛蘭收起玩鬧的心,一臉正色,嚴肅的對著瘦子訓斥道:
“我隻說一次,聽清楚。所有任務期間,不許私下找樂!違令者罰三十鞭!”
“是!”
“是。”
一直不開口的胖子率先回應,瘦子也跟著低聲應合。
瘦子低著頭,不敢開口,等待洛蘭三十鞭子的處罰的宣判。
“規律是今天定的,昨天犯的事我就暫且既往不咎。如有再犯,舊帳,新帳一起算。”
“是!”
瘦子看著洛蘭宣判完畢,心中竊喜之余,又有些後怕。
領導就是領導,規矩就是規矩。
不管三人關系有多親近,但洛蘭說過話就是鐵律,瘦子可沒膽量再去違背。
洛蘭批評完瘦子,心中升起一種當領導獨有快感。
馬德!怪不得上輩子公司領導老是罵我!
原來罵員工這麽爽得麽?
我不是變態吧?
他腦子各種小九九,臉上卻波瀾不驚,弄得瘦子以為他還在生氣,不停的自責。
“老大,你看前面荒地有人。”
胖子指著一旁的荒地,對著洛蘭喊到。
洛蘭目光打量過去。
不遠荒地裡,一共有兩個人,一個人悠閑的坐著,一人跪著刨什麽東西。
仔細一看,原來跪著的是老熟人。
“走,過去打打招呼!”
三人從道上轉向荒地,幾個喘氣間,就靠近了兩人。
站著的人見他們靠近,又看了看高大的軍馬,頓時站了起來,行禮問候。
“請問三位有何貴乾?”
“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來看看我判的案子,執行情況。”
洛蘭笑著說道。
“您是洛蘭大人!見過大人,我是凜冬的看守,”看守回完話,又衝著那跪著的人喊道,“奧多姆,起來!洛蘭大人要見你。”
洛蘭大人?
奧多姆緩緩抬頭,只是瞟了一眼馬背上洛蘭,又快速的低下頭,身子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只見他身形消瘦,頭髮凌亂,背上幾十條清晰鞭痕,雙手也腫脹得好似熊掌。
看守見他不動身行禮,拿著鞭子就要動手,
被洛蘭擺手阻止。 “算了!我們走吧。”
洛蘭看著他罪有應得的模樣,滿意的調轉馬頭,又開始自己行程。
路上的小插曲過後,三人不多時就到了前哨村。
按照現在的破敗程度,叫前哨村遺址更新貼切。
不管前哨村如何破爛,洛蘭對它的興趣絲毫不減,把馬兒安頓好,自己就準備好好轉轉。
“中午了,胖子你生火搭灶,照料一下馬匹。瘦子你熟悉村子情況,陪我去一趟。”
(葡萄:說好spa呢)洛蘭也就欺負葡萄不會說話。
不過洛蘭逛村子可不是瞎逛。
開店不還得做市調麽,洛蘭也準備好好踩踩點。
瘦子此時有些開心。
要知道陪領導視察,可是不多的美差,尤其是剛被領導批評之後。
他盡職盡責的陪著領導,對著廢墟的指指點點,不斷著說著村子之前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陪FGW的書記。
“老大,這是村子中心,這堆廢墟下面原來一口老井。咦,這廢墟還有人在清理啊。”
水井在上次的災禍中被癱倒的房屋壓得嚴嚴實實,現在居然被清理了一個口子出來。
有人在使用水井!
如果只是歇腳,誰會費力在廢墟堆裡刨個井出來,一定是有人長時間呆在村子。
“有人在村子裡住,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來路。”
洛蘭推測著,精神力化作“雷達”,掃蕩起周圍的半毀的房子。
只是片刻,雷達便有了信號。
“左邊第三間房子,屋裡有兩個人。走,我們去拜會拜會!”
洛蘭帶著瘦子靠近房子,但他並沒有直接進門的意思。
很明顯,他的拜會,並沒有他說的那樣光明正大。
瘦子明白了洛蘭的意圖,躡手躡腳的來到窗戶前,準備偷窺屋子情況。
還沒抬頭,房門突然大開,一個洪亮的男聲傳了出來。
“朋友,在窗戶偷窺不太禮貌吧。”
兩人大驚,剛想退走,男人聲音又響起。
“不辭而別,也算不上體面!”
洛蘭被說的有些尷尬,也隻好出言道歉。
“我為我們剛才的舉動道歉,還請閣下原諒。”
“看你態度如此誠懇,這份道歉我認可了。你既然想見我,我們就光明正大的碰個面。”
男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出廢棄的屋子。
只見他朗目疏眉,身形強健,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不凡的氣度。
最醒目的還是他胸口那枚徽章,圖案是個初升的太陽。
“達爾,黎明學院的人。”
男子向洛蘭伸出手。
洛蘭握住他的手,瘦子在一旁戒備。
“抱歉,沒聽過!”
瘦子剛想幫忙解釋,達爾主動開了口。
“哈哈,是我高估了學院的影響力。好吧,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次。銀月城——克勞利家族——達爾!”
達爾一字一頓,似乎對自己的家族名頭很有自信。
洛蘭又搖了搖頭,表情真誠。
不會真是普通小孩吧!菲爾菲老師判斷出錯麽?
畢竟只要上過學的魔法師都知道學校和貴族的名號。
至於沒上過學的魔法師?
沒上過學怎麽可能成為魔法師!
他怎麽也想不到還有野生魔法師的存在。
“他是魔法師,我不會錯!”
屋子裡一瘸一拐的走出一個中年女人。
一聽女人的話,男子居然對著洛蘭發怒。
“那就是你小子故意耍我對吧!”
不給洛蘭二人解釋的機會,男子舉起拳頭直取洛蘭面門。
洛蘭趕忙招架,還是被達爾的力道擊退,兩三步之後,才堪堪穩住身形。
達爾拳勁看似凶狠,實則已收了七分力氣。
只是試招,沒必要下狠手。
但一旁的瘦子可不這樣覺得,見他無端襲擊洛蘭,舉起弩箭對著他頭部就是一箭。
嗖——
利箭破空。
男子離得太近,沒時間反映,要看就要中招。
突然,空氣中風元素躁動!
風刃——
一道無形的能量從女子手中飛出。
旁人看不見,洛蘭卻看得真切:
那道由風元素壓縮形成氣流以速倍於箭矢的速度飛出。
一個眨眼間,把箭矢切成兩半,箭頭也受力偏轉,從目標頭頂飛過。
好險!
男子看著從頭上飛過去的箭,心中有些後怕。
縱然他是力量型覺醒者,也不敢托大吃上這對著大腦的一箭。
好狠!
那個瘦弱的青年看著其貌不揚,出手卻如此陰辣狠決,怕也是個手上帶血之輩。
而那個年輕人,應該是他的主人,莫非是個藏著身份的貴族?
他還在猜測,瘦子已經裝填好了第二發弩箭,這次卻換了目標。
“住手!瘦子。”
洛蘭呵斥了想要對著女子射擊的瘦子。
瘦子聽了洛蘭的命令,才把搭在扳機上的手指松開,帶著警戒的看著兩人。
女人見瘦子不再行動,也走到達爾身前,勸說他。
“達爾!不要在動手了,這其中必有誤會。”
達爾不說話,雙眼盯著洛蘭,準備等他的答覆。
這怕不是個炸藥桶,一兩句話就要動手。若是沒有女魔法師出手,腦袋上就多了個裝飾。
算了,惹不起。
“這確實是個誤會,我是魔法師,但是一直在外國。對卷柏石王國裡的學院和貴族沒什麽了解。你突然出招,讓我同伴誤會了,情急之下才出的手,這一點還請你諒解!”
“原來如此!是我出手莽撞了,你也不要見怪!”
達爾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喜歡的叫這性格為直爽,不喜歡的叫他一根筋。
“還沒請教二位尊名?”
“鄙人——洛蘭。那位是我的同伴卡爾。”
見雙方態度都緩和了下來,女子上前來,似乎對洛蘭很感興趣。
她和洛蘭相互打量起對方。
這女魔法師身材不錯,身手不凡,就是年紀大了點。得有三十五六吧?
這個法師年紀還這麽小!長的眉清目秀,也沒報家族名號,難道是哪個貴族私生子?
“洛蘭閣下,我叫菲爾菲,也是黎明學院的人。”
“菲爾菲女士,您好!能夠見識到女士您如此精湛的魔法技藝,是我這個晚輩的榮幸。”
“閣下謙虛了,你的精神力使用也是爐火純青。”
破案了!
我就說她怎麽咬定我是法師,原來是精神掃描的時候被發現了。
兩人談話間,突生異變。
菲爾菲腰間居然滲出鮮血。
“老師,你沒事吧!”
達爾急切的上前扶住菲爾菲,顧不得洛蘭兩人在場就要查看傷勢。
“達爾,我沒事。扶我進去吧,”菲爾菲先安撫達爾,又對著不知情況的洛蘭兩人道別,“兩位,失陪了。”
洛蘭見她傷勢發作,也不好追問情況,只能吩咐瘦子去營地拿些繃帶和藥膏來。
瘦子剛走,達爾火急火燎的從屋子內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掛著繩子的瓶子,他剛才還完好的衣服
被扯掉一半。
洛蘭一看就知道他是準備給菲爾菲清洗包扎。
“達爾兄弟,我能幫上什麽?”
達爾當下十分心急,眼中只有菲爾菲,也就隨口回了洛蘭一句:
“不用!”
很快他打水回來,進了屋子。
洛蘭肯定不好意思去偷窺兩人,尤其是剛被逮到一次之後,隻得在腦中腦補:
【過兒,我傷不要緊!
姑姑,讓我運功為你止血。
過兒,剛才打鬥你已經消耗了太多內力,現在再運功,恐怕傷及經脈。
姑姑,你就不要阻止我了。為了你,過兒就死了也願意!
過兒!
姑姑!......】
洛蘭腦補著,嘴上帶著怪笑。
“老大,老大,東西拿來了。”
瘦子看著洛蘭一臉意味不明的笑容,心中有些發顫。
聽見瘦子叫他,洛蘭才回過神,他對著屋子的兩人喊道:
“楊過?呸!達爾兄弟,我這裡有些繃帶和藥膏,你出來拿吧!”
兩人聽到洛蘭的聲音,並沒有立刻出來,似乎在為藥品安全性進行討論。
怎麽搞得我像反派龍騎士——甄志丙(YZP)!
洛蘭默默吐槽。
兩人也商議完畢,達爾而邁出了大門。
“洛蘭兄弟!”
達爾直爽的接過洛蘭的藥膏和繃帶,也沒多說一句客套話,趕忙回了屋子。
“二位,我們在村口有個營地,等傷口包扎好了來吃個飯吧!”
洛蘭留下一句話,帶著瘦子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