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三道人影穿梭在靜謐的街道上。
‘我腦子裡的洛書雖然能力強大,只可惜自己的這個身體太掉鏈子了啊!明明已經能在招式上壓製住對手,可偏偏身體太過虛弱,幾招便要力竭,竟然斷送了大好局勢!可惜可惜!’
洛雲河在心中大為懊惱,也只能大喘著氣和林平之撤退。
再次翻看腦海中的書本,只見那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寫著幾招松風劍法和辟邪劍法的招式,而在書本的扉頁上似乎又多出了一些文字。
姓名:洛雲河
裝備:殘破的乞丐套裝
武學境界:不入流
武學:
松風劍法(殘缺),殘缺的辟邪劍法(殘缺)
好家夥,辟邪劍法還是殘缺版本的殘缺版,簡直無力吐槽自己不到五點的戰鬥力。
洛雲河和林平之剛跑不遠,便察覺那姓申的追了出來。
根本不敢停留,二人兜兜轉轉,被逼著走位和路線,竟然向著西北方的森林荒野逃去。
沿著一條溪流逃了幾裡地,洛雲河和林平之雖然勉強擊退了幾次那姓申的弟子的進攻,但是現在二人身上都已經掛了彩,每人都被砍了三四劍,而那個姓申的隻被淺淺的劃了一劍。
更可怕的是,洛雲河和林平之的體力已經快要枯竭。
洛雲河拉住林平之,大口的喘氣道:“別跑了,他娘的,再跑下去我就把自己給累死了。那姓申的肯定是學過內功心法,你看他,呼!肺活量可比咱們好多了。”
林平之很想問什麽是肺活量,但是他更想知道怎麽才能活下去。
“都怪我,要是我趁著他們睡覺時候砍下去......”林平之有些懊惱。
洛雲河笑了一聲,卻沒力氣不想再說話。
那姓申的轉眼就到,站在一顆石頭上微微順氣道:“格老子的!真他娘能跑,你倆怎不跑了?啊?再往前面跑啊,跑個三四天到衡山城去算了!我師父還在那兒等著你們,看你們往哪跑?”
洛雲河偷偷快速放松手掌,又快速的收緊,企圖恢復已經酸痛的肌肉。這荒山野嶺,早已經無處可逃,只能靠著自己剛學的幾招劍法硬殺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有些乾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你師父又能怎麽滴?一聽你口音就是青城派的弟子,那余矬子又他媽的算是哪根蔥?”
這兩句話開始的時候離得很遠,等到蔥字說出來的時候,已然到了近前。
洛雲河只見一個灰衣人影瞬間而至,速度之快竟然看不清容貌。他足不沾地,如同在踩在草上飄了過來。
到了近處那灰衣人停住,只見他腰間挎著一柄單刀。月光照在他臉上,看著容貌很是普通,沒什麽出奇,只不過臉色有些蠟黃。
“他媽的!老子剛被華山派的令狐衝攪了好事,正愁沒地方撒氣,你個青城派的雜種也敢叫囂!”
那人看著姓申的青城派弟子,罵了一句便猛然出刀!
“叫的那麽難聽,叫你姥姥!”
刀光一閃,劃出一道月牙形狀的光芒,瞬間蓋過今夜的圓月一直灑下的溫柔與冰冷。
這是什麽樣的一刀?
洛雲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招刀法。
因為他根本看不清。
他知道,如果自己面對這樣的刀法,連躲避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不對,甚至他都反應不過來!
這招刀法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月牙的刀光結束之後,
尖銳的風聲才傳了過來。快到洛雲河腦海中的書本身子還沒有動作,刀招便已經結束。 不過姓申的青城弟子反應過來了,他握劍的手指動了一下,手腕也下意識的抬起。
緊接著,他的手臂就沒有了知覺。
因為他握著劍的那隻手臂,已然落在了地上。
刀,已然入鞘。
那灰衣人的身影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殘影,向著衡山城的方向奔去。
“哈哈哈哈!老子不殺你,去衡山告訴余矬子,老子叫田伯光!讓他等著老子,看看老子能往哪兒跑!哈哈哈!”
他竟然是田伯光!
乾啞難聽的聲音已經遠去,這時候那姓申的青城弟子才大叫一聲。
他用另一隻手撿起自己斷掉的手臂,也不再管洛雲河和林平之,半捂著肩膀施展輕功走了。
而洛雲河和林平之也早已經沒有力氣去追。
小溪邊突然就變得安靜,只有一些蟲子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洛雲河和林平之二人對視一眼,吧唧一下子坐在地上,乾笑著,慶祝自己逃過一劫。
不過洛雲河心中卻泛起了一絲苦笑,要說笑傲江湖的世界,他最看不上幾個人裡,除了余滄海,木高峰之類,便是田伯光這個淫賊。
他看過原作,其實不滿原作中對田伯光的洗白,包括對天龍世界裡四大惡人的洗白。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死在屠刀之下的人,便是活該麽,便是因果麽?
胡扯!
可是今夜救了他的人,卻偏偏是田伯光!
真他娘的惡心!
洛雲河想,如果把他的穿越故事寫成小說,那作者一定是患有某種大病才會寫這樣的情節。
那田伯光根本不是真的大發善心想要救人,他只是被令狐衝惹得升起,想要找個出氣筒。正好這個姓申的弟子倒霉,這才被他一刀砍了。
不過他確實救了自己,洛雲河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
‘若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一個人們口中十惡不赦的惡魔,可你未親眼見過他行惡事,那還要追著殺他麽?’洛雲河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正當洛雲河胡思亂想之際,林平之笑道:“真是大難不死!老天保佑,我林平之定能救出父母,報仇雪恨!”
“洛大哥,這一路上你助我許多,剛才你竟然殺了青城派的一名弟子,真叫我汗顏!如若你不嫌棄,現在便結拜為兄弟如何!”
林平之目光炯炯,這一路上的積鬱,似乎隨著今晚的拚殺發泄一空。
洛雲河也是平生第一次歷此磨難,胸中豪情迸發出來。
“有何不可!今日便結為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月色之下,兩個狼狽的乞丐努力支撐起疲憊扭曲的身體。
“皇天后土, 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洛雲河年紀較大,便為哥哥,林平之則為弟妹。
休息了片刻,二人找了一處避風的所在,便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日曬三竿才悠悠轉醒。
洛雲河隻覺得自己渾身酸痛,骨頭都快散了架一樣,腦袋更是昏昏沉沉,多半是累得脫力,怕是要生病。
二人略一商計,便決定向衡山城出發。聽那意思,余滄海應該是會去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而林平之的父母,應該也會被押送到衡山城附近。
不過洛雲河決定先回分鏢局,把包裹裡的銀子拿了,他們二人此刻若是還不補充營養食物,只怕就要廢了。
林平之心憂父母,不忍耽誤時間,便要硬挺著先行。
“行,那你先走,我確實頂不住了。等我取了包裹,便立刻趕過去。你莫要走小路,我們大路上見!”
洛雲河與林平之分別開來,回到鏢局,只見鏢局之中仍舊空空蕩蕩,周圍雖然圍了幾個居民在議論,卻也無人進去察看。
他從後牆偷偷翻進去,將五個包裹同時一拿,便趕緊走了。
洛雲河不會騎馬,便找到客棧買了一大包的乾糧,隨便洗把臉,從店小二買了兩件普通的成衣,雇了輛大車,向著衡陽城的方向行去。
隻過了半天不到的時間,便遇上了趕路的林平之,二人都是精疲力盡,便躺在大車裡休息。
到了晚上,二人找了間客棧休息,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換身衣服,洛雲河也終於吃了第一頓這個世界的酒菜,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