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國,鳩水河畔一座軍營中。
宜王在大帳裡來回踱步,其身側,是一張碩大的南部地圖。
自北上受阻以來,敵軍償試反攻,兵力的劣勢,使自軍開始轉攻為守。鳩水延綿千余裡,防衛起來讓己方力不從心。
宜王心中苦悶,他挑起戰事,令原本太平的盛國發現動亂,百姓怨聲載道。雖然控制了南部各城,卻沒有得到那些名望之士的支持,更有甚者,公然反抗,以死明志。宜王揉了揉眉頭,坐了下來,閉目休息。
困意襲來,宜王剛想靠在椅上睡一會兒。忽聽帳外來報,“王爺!營外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個姓金的商人,說要見王爺。”
“金老板來了!”宜王睡意全無,一下子站了起來,“快請!”
不多時,一個身體肥胖的中年男子進了大帳。“王爺安好!”
“金老板,你可算來了,本王等的心急如焚那!”宜王滿臉欣喜,拉著姓金的商人坐了下來。
這姓金的商人,便是閔公口中所說的金山,“八方”商號的老板。這八方商號,乃是天下聞名的大商號,生意遍及各國,就連異族之地也有他們的身影。商界有句名言,“只有出不起的價錢,沒有八方供不了的貨。”
其實,這八方商號的真正主人,正是衛擎宣。他憑借驚人的經商頭腦,在閔公的幫助下,僅僅五年不到,就將這個只在南海經營的商號,打造成了一個商業巨頭。
“王爺,我八方商號,向來守信,錢都收了,哪有不做事的道理。”金山呵呵一笑,“這次金某不但帶來了王爺要的軍械,還給王爺送來了一份厚禮。”金山說罷就往帳外走。
“哦?”宜王隨金山走出大帳,向軍營大門看去,見一輛輛載著軍械的馬車緩緩駛入。箭矢,刀槍,甲胄……看得宜王兩眼放光。接著,在他吃驚的目光中,一輛輛滿載糧食的馬車也緩緩進入營中。
“哎呀,金老板,本王該怎麽謝你!”宜王拉著金老板的手,語氣異常激動。
回到帳中,金山正色道:“現在高興,有些早了!王爺可知自己大難臨頭嗎?”
“大膽!”侍衛大喝一聲。
“住口!出去!”宜王將手一擺,將侍衛趕了出去。
“金老板此話何意?”
“王爺初平南部,地廣而兵稀,城不可不守,北面禦敵更是緊要,難,太難!”金山歎了口氣,搖搖頭道,“縱是金某再給王爺十倍的物資,也要虛耗在這幽幽鳩水之畔!”
宜王聽罷,也是一聲長歎:“這些我豈能不知,本王現在是騎虎難下啊!”
“呵呵,所以金某今日是來救王爺一命的。”
“哦?金老板有何妙策?”宜王一臉急迫。
金山走到地圖前,用手指了指鳩水旁的一處渡口,“王爺,您只要將這飲馬渡守住,定可保南部萬全!”
“哦?”宜王走近圖前,仔細看著,“願聞其詳。”
金山便將閔公信中所講,對宜王講了一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想不到金老板竟有如此高謀!”宜王心中一陣後怕,額上冷汗直流,如金山所言,真要是讓北軍過了河,拿下碩葉,他可就完了。
“非是金某善謀,是我這商號中,供養了幾位高人,此謀皆是他們指點。”
“自出兵以來,金老板一直資助本王,眼下又助本王守土,本王不知該如何報答金老板了。”
“王爺,金某只是個生意人,
哪邊有利可圖,自然就會將本錢放在哪。這大盛國的商脈已被官商牢牢把控,幫王爺,也是希望日後王爺能對八方商號多照拂。”金山滿臉真誠。 宜王一拍桌子,“金老板,你放心!只要是本王的地盤,八方商號暢行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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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州城,李瀚駕車來到了南華街。
坐在旁邊的張六跳下車來,“寧公子,南華街到了。”
來時的路上,張六對幾位貴人作了簡單地了解。駕車的韓理,是個侍衛頭子,車廂裡坐著的,是他家的公子寧謙,還有一位,是在他家教書的楚先生。
寧宣打開車窗,謔!這南華街真是整潔又清靜,一個擺攤的小商販都沒有。街的兩邊,整齊地排列著樣式相同的宅院,每個宅院大門的匾額上,都起了一個非常雅製的名字。
“這大門的門環上,綁了紅綢的,是有客住的吧。”擎宣問道。
“公子好眼力,確是如此。”張六指著路過的一個大門說,“您看那塊匾,下面有個木牌,說明這處宅院,被人常年租用。”
擎宣細看過去,果然在匾下,用紅綢吊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個“劉”字。
“常年租用,這劉家人很有錢吧。”李瀚問道。
“何止有錢,還有勢咧!這是蓋州州令劉靈傑劉大人!”張六又指了指那宅子對面的大門, “這個宅子,是蓋州國稅府主事王敬王大人的!這兩個蓋州最有錢有勢的人,平日裡相互攀比,連包宅子都要作對門兒。”
楚南問道:“這宅子一年要花多少銀子?”
“回先生,這宅子包整年的話,會優惠一些,怎麽也要兩三金吧!”
楚南眼睛一瞪,小聲對擎宣道:“哼,據我所知,這州府府令的俸祿,一年是五十銀,這些花銷他是如何來的?”
擎宣也小聲道:“楚大人勿急,好戲還在後頭呢,這只是冰山一角爾。”
“張六,你知道他們租這宅子是幹什麽的嗎?”擎宣問張六。
“幹什麽的?當然是花天酒地用的。他們平日裡看上了那個樓的姑娘,就帶到這裡來風流。”張六撇撇嘴,面上還有些羨慕的樣子。
“哼!”楚南又是一聲冷哼。
“侯……後面的宅子果然氣派,公子,咱們到了!”李瀚差點說了嘴。
車門打開,一身水色錦袍的擎宣,從車上走了下來,楚南也跟著下了車。張六看得兩眼發直。“這公子真俊那!”
擎宣看著眼前緊閉的朱紅色大門,上面有一塊匾額,三個鎏金大字“捧仙苑”。大門兩側還有一幅對聯,“貴客居祥地,仙人送福來。”
“吱丫!”大門緩緩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美婦人。這婦人衣著豔麗,眉目含情,扭動著她那纖細的腰肢,來到擎宣面前,“彩雀落堂前,必有貴客臨。這位公子,南華捧仙苑恭迎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