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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羈權臣》第12章
  時至深夜,萬華街上漸漸安靜下來,街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路人,一些鋪子已經關了門。

  七層之上,夢樓之主——花衣,正在案前玉手疾書,寫罷,看了又看,從懷中取出一枚印章,蓋了上去,印章抬起,紙上赫然是一對飛魚。

  花衣站在欄邊,俯瞰王都。風撩長發,景美人更美。“侯爺,我們要重逢了!”花衣輕抬雙手,將一隻信鷹放飛於夜空之中……

  ————————————————————

  海祭日,一個載歌載舞的日子。這一日,家家戶戶焚香禮拜,以各種美食供養海神,島上還會舉行重大的祭海儀式;這一日,人們會停下家中的勞作,盡情享受歡樂;這一日,年輕男女會將親自下海采來的珍珠,送給心上人,以表白愛意。

  衛擎宣早早起來,換上了節日的盛裝。清寧人穿衣打扮,頗有特色。“男人穿布,女子著紗。男人骨環頸上帶,女子彩貝頭上插。”島民的祖先,以打魚為生,大海賦予了生機,因此每年都會舉行海祭,以答謝大海的恩賜,海神的護佑。男人帶的骨環,來自海中一種叫“棘背”的魚,此魚體形碩大,肉質鮮美,只是這種魚異常矯健,不易捕捉,因而島中男子,都以打到棘背魚為榮。將其骨製成飾品,也由此而來。女人則將潛海所采的各色貝螺製成發飾來裝扮自己。近些年,島民漸漸富足起來,骨環漸漸換成了金環銀環,彩螺也被金玉等物所取代。

  擎宣今日所穿,是一套粉色素布衣,一頭長發簡單的束在身後,頸上掛著的,是一件鑲紅玉鏤空金環,左右腕上各戴一枚凸雕蛟龍出水金鐲。這一身裝扮,華貴中透著靈氣,不由得讓閔公也多看了兩眼。

  “老師,您這件新衣穿著還舒服吧?”擎宣出了屋子,剛好遇見閔公。

  “衣貴潔而不尚華,過個節而已,不用那麽麻煩。”閔公點點頭,“倒是你,穿的跟娶親一樣。”

  “這些都是商署送來的,送什麽就穿什麽吧。”擎宣嘿嘿一笑。

  “侯爺,車駕已在湖邊等候。”下人前來稟報。

  “老師,咱們走吧,過節去!”

  從湖心島坐船上了岸,早已有車駕在此等候。“先生,侯爺,請上車吧!”屬下見了禮,並放好車凳。

  眼前這輛馬車,簡直豪華得不成體統,四邊四角、車窗車頂、車輪車轂皆嵌有金飾,就連拉車的六匹馬,也掛著金鈴鐺。

  擎宣扶著閔公上了車,車夫一揮馬鞭,高喊一聲,“一路平安!”馬車緩緩前行,車前車後侍衛相隨。

  一路上,百姓見到擎宣的車駕,紛紛拜倒,高呼“侯爺康寧!”

  “你小子現在的威望,已勝過你父親了。”閔公捋了捋胡子。

  “所謂名師出高徒,沒有您的教導,何來我治島有方。”擎宣恭敬道。

  “為師已將一身所學,盡皆相傳,怎麽用,就看你自己了。”

  車駕一路前行,約莫少半天的時間,來到了島上最大的商鎮,中佳商鎮。此鎮所屬中佳港,也是清寧島最大的港口。商鎮上有一處大型集會場所——“望海台”,每月初一、十五,這裡便成了“以物換物”的集市。

  車架來到望海台,臨時搭建的巨大祭台出現在視線之中,一眾官員早已在此等候。擎宣攙扶著閔公下了車,眾官員齊齊行禮:“拜見侯爺!”

  一些富家小姐,混在人群之中竊竊私語,“看啊!侯爺越來越俊了。

”“再也沒有哪個男人能讓我多看兩眼了!”“侯爺今年十八了,尚未娶妻呢,不知哪位小姐有這個福氣。”“讓我作妾,我也願意。”  官員禮畢,外圍民眾齊齊拜倒,高呼“侯爺康寧!侯爺康寧!”

  擎宣抬手,示意眾官員免禮,又走上祭台,高聲對百姓道:“都起來吧!今日海神臨台,眾人不分貴賤!”百姓起身,皆高呼“神佑清寧!”“神佑清寧!”

  擎宣轉身面朝大海,點起三支請神香,恭恭敬敬插在香爐內,躬身三禮,台下一乾人等皆隨三禮。擎宣深吸一口氣,朗聲頌道:“蒙聖護佑,天海清平。船航安穩,商路盛行。精怪不生,百姓康寧。頌神之聲,千古長鳴!信徒衛擎宣,代全島之民,拜謝神恩,願大聖海神時時護佑南海,無災無難,民富國興。 ”

  “無災無難,民富國興!”“無災無難,民富國興!”……………………

  禮讚已畢,擎宣朗聲:“慶典開始!”

  “嗡!”海角之聲響起。十數個高大男子,赤裸上身,手執剛叉,表演起了“出海舞”。每年的海祭慶典,都以此舞開場。

  一舞過後,數名少女,走進場中,將手中的花環,帶在了男人們的頭上。清寧民風尚武,此舉表達了民眾對勇者的讚美。

  “咚!咚咚!”鼓聲陣陣,“啪!啪啪!”百姓擊掌相和。一群身著花衣的少女,從人群中走出,腰間各系著一隻小鼓。

  “喲!喲!南海有福地喲!”“有福地!”

  “喲!喲!代代樂安居喲!”“樂安居!”

  鼓聲清脆,舞姿曼妙,人們用最純粹的方式,讚美太平生活。

  擎宣被熱烈的氣氛所打動,走入舞蹈的少女群中,立刻有一少女將自己腰間的小鼓解下,擎宣接過小鼓,手法純熟的拍打起來,邊拍邊舞。清寧男女皆能歌善舞,擎宣來島八年,也習得一身好舞藝。

  侯爺的加入,頓時讓慶典達到高潮。在場所有人,盡皆歡舞起來。正如他說的那樣,今日慶典,無有貴賤。

  擎宣行走於人群之中,與他們載歌載舞,與他們同享歡愉。這些人,土生土長在清寧,皆是他的子民,他一直以來的努力,皆是為了他的子民能過上好日子。百姓年年祭海神,其實真正的南海之神,正是他衛擎宣,是他看護著這一方天地,讓清寧這座貧瘠之島,漸漸成了一處讓人渴望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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