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宮中,主仆相見,言談甚歡。琳宣聽著連平講述擎宣在島上的生活,笑的合不攏嘴。弟弟小的時候是個很乖順、安靜的孩子,怎麽讓連平形容了成一個膽大包天的人。
“小姐!您別不相信,少爺可是個啥都敢乾的主兒。而且眼光極準,少有乾不成的時候。老爺在世的時候,為島上的生計,定下了一整套的政令,哪個區域種地,哪個區域行商。後來全讓少爺‘一鍋端’了。”許是一路奔波,連平有些口渴,說到一半,咳嗽起來。
談到衛德甫,琳宣心中黯然,父親早逝,是她一生的痛。見連平咳嗽起來,忙吩咐道:“連心,快給你哥拿些水來。來人,取把小椅來。”
不多時,宮人取來一把精致的小木椅,放在連平身旁。這木椅比平常的坐椅要小,因其輕便好移動,被稱作“小椅”,是專門為辦差的下人準備的。
“小姐,這王宮規矩甚嚴,我還是……”連平開口道。
“無妨,你坐下便是。”琳宣抬手,讓他坐下。
連平稱謝而坐,端起連心為他準備的清水,一飲而盡。
“連平你接講,那島上沒有生亂嗎?”琳宣問道。
“要說少爺在這事上,一點也不含糊。大手一揮,將島上所有的大小衙門全給免了。在“心湖”邊上,建了‘清寧三署’。軍署外禦敵、內安民,大小農事皆歸農署,島上兩個港口,擴建成五個,以港口為中心,各建了商鎮,統統歸到商署。”
“少爺還選出了十來個有些威望的島民,帶著他們,一起到幾個鄰國的港口、商鎮去遊訪。讓這些人長長見識,開開眼界,看看什麽東西賺錢,怎麽賺錢。”
“整個清寧島,經過少爺這麽一折騰,現在完全變了樣,百姓的生活好的不得了。都對少爺感恩戴德的。現在島內,除了特產的糧食以外,主要種植的就是茶葉了,島上氣候宜人,什麽品種的茶都能種,這玩意兒真的很賺錢。每年給小姐送過來的‘醉霧仙’,外面可是一兩茶葉一兩金啊。”
琳宣聽的兩眼放光,弟弟出息了,是個有才乾的人。“原來那茶葉如此珍貴,好在沒有糟蹋了它。”
“小姐!‘醉霧仙’製作工藝極為複雜,不是一兩天能作好的,一斤的鮮葉,都出不了一兩茶。給您送來的,都是少爺親手製的,島上除了先生,別人可沒這個福氣。”連平搖搖頭道。
“二哥,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小姐就舍不得喝了。”連心白了他一眼。
“連平,謙謙的身子這幾年可養好了嗎?他每次來信時,隻字不提。”一提到擎宣的身子,琳宣又是一臉憂色。
“額……還成,乏了就靜養,有先生在,小姐不用擔心。”連平仿佛不願提起這個話題,朝自家妹子,使了個眼色。
連心會意,輕聲對琳宣道:“小姐,都說了一個時辰了,太乏了不好,過會兒太子爺就該回來了,見您不好好養著,要擔心的。”
“恩!就讓連平在侍衛所住下吧,你們兄妹多年沒見,好好敘敘,明兒個你替我多準備些特產,給謙謙帶回去。”
連平起身告退,連心將琳宣扶上床歇息,自己出了屋,領著連平朝侍衛所而去。
不多久,兄妹二人來到侍衛所,說明來意後,值房的宮人,將二人領進了一間空房。
“二哥!你就在這屋住下吧,這裡清靜的很,沒什麽人來。”連心四下打量,見屋中還算潔淨,頗為滿意。兄妹二人多年不見,
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妹子,哥這次來,可是帶著侯爺的任務那!”連平見天色已不早,便入了正題。
“哦?哥,你快說來。”見連平一臉正色,連心連忙問道。
“侯爺想念小姐,想念的緊,朝中又無召令,侯爺想借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回來!”連平看著連心道。
“啊!少爺想回來!”
“你小聲點!”連平一把堵住了連心的嘴,然後正了正身子,“侯爺的原話是這樣的,咳!‘阿姐除了我和誰最親,自然是心姐姐,這事兒,除了她,別人辦不成的!’”
連心一聽,瞬間來了精神,“侯爺真這麽說?”
“自然,哥能騙你嗎?”
“呵呵,不枉我那麽疼他!”
“放肆!不許無理。”
“好好。哥,你快說吧,要我怎麽做。”
“你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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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索性下了床,讓宮女將連平帶來的東西全拿了出來,自己一件一件的擺弄起來。
這些東西,全都是稀罕物,穿的戴的,絲毫不遜於宮中之物。手裡拿著,眼睛看著,心裡卻想出了神。再好的東西,也不如弟弟在身邊,親眼看著,心也安。
就在琳宣出神之時,打屋外走進一個男子。這男子面容清秀,氣度不凡,頭戴銀絲琉璃冠, 身著銀錦雙帶袍,華貴之極。宮女見男子進屋,剛要行禮,立馬被男子伸手止住,悄悄退了出去。
窗前,琳宣拿著一支簪子出神,男子站在那裡不禁多看了幾眼,他美麗的太子妃,怎麽看也看不夠。
這男子,便是當朝太子越昭雲。越王膝下一子一女,公主遠嫁他國,只有太子常陪身側。
太子爺二十有八,為人穩重,心胸闊達,師承名士,又兼滿腹才學,穩穩的是個好儲君,滿朝文武無不稱揚。越王對這個兒子,甚是滿意,許多國事都交給太子打理。可以說,在太子爺身上,看不出缺點來,許多侯門貴女,都想擠進王宮,作個側妃,然太子對衛氏專情如一,從未有過納妾之意,實在讓人又愛又恨。
“玉瑚者,藏於深海,百年紅,千年紫,極珍。這紫玉珊瑚簪,看成色,看作工,別說在大越,就是在盛國,也找不幾支來!”耳邊響起了夫君的聲音,琳宣一驚,手中一下子沒拿穩,將簪子掉了下去。好在太子手快,一把接住。
“雲哥!你回來了。”琳宣見差點摔了簪子,也嚇了一跳。
“收好它,這可是價值連城之物。”太子將簪子遞給琳宣,“看這東西,就知道是擎宣送來的,這小子,越發富有了。”
琳宣仔細將簪子收好,親自為太子寬了衣,“擎宣得知我生了孩子,不放心,派人來看看。”
“哦?來的可是親近之人?”太子一把將琳宣攬入懷中。
琳宣點點頭,倚在太子懷裡,柔聲道:“恩,是家中的老人。”
太子聞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