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相擁著,說了些體己話,屋外的“請膳”之聲,打斷了二人的柔情。
數名宮女流利地將一道道菜肴奉上,二人落座,太子因為忙了一整天,確是有些餓了,也沒等飯菜上齊,便伸手夾了兩口。琳宣見此,微笑不語,眼中滿是柔情,親手夾了一片白藕,放進了太子碗中。
“怎麽沒見連心那丫頭!”太子問道。
“今天來的是他家哥哥,兄妹多年不見,許是聊著忘了時間。”琳宣道。
“恩!應該。”太子點點頭,“那丫頭不在,這屋裡安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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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連心從侍衛所出來,一個人默默在宮中行走,心想著怎麽完成少爺的交待。不覺間,走到了膳房的門口。
“哎呀,都到了用膳的時辰了。”想到小姐這幾日沒怎麽進食,連心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剛走沒多遠,這丫頭腦中忽的靈光一閃,“有了!”
她快步走進膳房,見許多宮人忙裡忙外,四下尋找,在水井旁,找到膳房管事的劉嬤嬤。
劉嬤嬤正指揮著宮人們分揀蔬菜,冷不丁地被人挎住了胳膊,扭臉一看,是太子宮中的連心,立馬一臉笑容,“喲,連大宮女,怎麽來我們這兒了,可別弄髒了衣服。”
“嬤嬤,找你幫點小忙。”連心一臉俏皮。
“快別說幫忙,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就是了。”
“您這裡有什麽佐料,能讓眼睛像剛剛哭過一樣,又不傷眼的?”
“這……姑娘稍等,讓老婆子想想。”劉嬤嬤一時陷入了沉默,也顧不上指揮宮人了。
過了片刻,劉嬤嬤眼睛一亮,“誒?還真這麽個東西,你等著啊!”說罷,便往裡走去。不多時,只見她手裡拎著一個土黃色的東西,個頭兒還不小。
“這是什麽東西?”連心好奇。
“這叫‘番薑’,煲湯時候用的,是個新鮮東西。”劉嬤嬤笑道。
“我說以前怎麽沒見過,這東西有效果?”
“有的!”劉嬤嬤說著,便從那番薑上掰了一塊下來,遞給了連心,“你把它往眼皮子上抹,很辣眼,過個把時辰就沒事了。”
連心接過那塊番薑,四下看了看,從懷裡拿出一塊碎銀,送進了劉嬤嬤手裡,“謝過嬤嬤!”
出了膳房,連心快跑往回趕,快到太子宮時,尋了牆邊僻靜處,用那番薑在眼皮上抹了幾抹。連心隻覺得一股辛辣直抵腦門,一時間,連眼睛都睜不開,淚水一股腦地往外流。過了一會兒,那感覺稍稍減輕,連心神色如常地往太子宮走去。
此刻膳時已過,太子屋中已亮起了燈。連心深吸一口氣,進了屋。
屋中,只有太子和琳宣,太子正在案前看書,琳宣坐在旁邊研墨。
“太子,太子妃。”連心上前行禮。
“回來了!伺候你主子洗漱吧。”太子頭也未抬,對連心道,“再倒些溫水來,琳宣今日的胃口不錯,吃的很可口。”
“是!”一聽說小姐吃的可口,連心心中大安,扶著琳宣往裡屋去了。
“擎宣送來的東西裡,有一個小飾品,我覺得特別適合你。”琳宣邊說話,邊拿起鏡前的一個木盒子,從裡邊取出了一件小巧的髮夾。這是個葉子形的髮夾,也不知是何材質,非常輕薄,稍一晃動,葉片便輕搖起來。
“小姐,這太貴重了,您自己留著吧!”
“你這丫頭,賞給你的,
你就拿著。來,我給你戴上瞧瞧。”琳宣一把將連心拉到身旁,將那髮夾戴到她的頭上,“真好看!咦?連心,你的眼睛……” “小姐,我沒事!”連心說著,便將臉扭了過去。
琳宣扶著連心的肩膀,柔聲道:“連心,你哭過,以你的性子,就算兄妹倆多年不見,也不至於如此,定是家中出了什麽變故!”
“小姐,我!”連心欲言又止。
“告訴我,連心,什麽事也不要瞞我!”琳宣直直地看著她。
“小姐,您先答應我,聽到什麽也不要太激動,好嗎?”
“好,我答應你!”
“小姐,我聽二哥說,少爺的病……”連心說著,邊看琳宣的臉色。
“謙謙,他怎樣了!”
“少爺的病越發嚴重了。那清寧島,雖然氣候宜人,卻是個濕氣大的地方,少爺自小元氣虧損,體質弱,到島上的第二年,髒腑便被濕氣侵傷,身子越發的弱了。二哥說,少爺以往有咳血的現象,只是不常見,最近一年,症狀越發嚴重了,隔幾日便會咳一次血。”
“怎麽會,怎麽會如此!先生呢?先生也沒有法子嗎?”琳宣哭著問道。
太子聽到琳宣的哭聲,急忙走過來,見她抓著連心的胳膊不放,只聽連心說道:“先生試了很多法子,都沒有效果,只是經常感慨‘天命如此,為之奈何’。二哥還說,少爺時常對月而坐,嘴裡念著‘阿姐,阿姐’。”
“天命如此嗎?嗚嗚……我家謙謙,還不到十八,嗚嗚……我已經沒了父親,還要讓我再沒了弟弟嗎?我……我……”琳宣話沒說完,便昏了過去。
“小姐!小姐!”連心急忙扶著琳宣,一臉驚慌。
“琳宣!琳宣!”太子一把將琳宣抱起,大喊道,“太醫!快傳太醫!”
看著昏過去的琳宣,連心心如刀絞,“小姐!這都是為了你和少爺團聚,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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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館中,當值的胡太醫正在小心地配著藥,對面正坐著王后身邊的李嬤嬤。
“胡太醫,您這藥方當真是好,王后娘娘吃了幾次,大好了!”李嬤嬤笑著道。
胡太醫陪笑道:“王后娘娘是個好體質,不吃藥慢慢休養也能好的,吃了藥好的更快,我估計啊,再吃兩三次,也就好啦!”
“太醫!太醫!”一陣急促的呼喊傳來,“哪位太醫當值!”一個小宮女,上氣不接下氣,急急地跑進了屋。
“你是哪宮的姑娘啊!”胡太醫急忙起身問道。
“太,太子宮。太子妃突然昏倒,您快去瞧瞧!”
“什麽!”胡太醫還未回應,李嬤嬤卻吃了一驚,“胡太醫,趕緊過去吧,王后娘娘的藥,不急在這一時!”
“好!好!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