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芙琳忒現在非常生氣。 她快速的穿過神殿的花園,卷起一股花香。沿途的神職人員都一副奇怪的目光看著這位腰間綁著匕首的女孩一路疾行而過。
盡管對玫琳的決定感到不滿,但她也知道自己是在為難對方,強迫讓她做出選擇。
她停下腳步,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回頭去找玫琳。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剛才自己把話說的很過分,現在跑去總覺得放不下臉來。而且前腳離開後腳就立馬去道歉,總感覺她自己說的話毫無分量,那種類似“朝令夕改”錯覺也讓她感到躊躇。
伴隨著頭上的鈴鐺隨著身體起伏發出“叮當”聲,她很快就來到了神殿的正殿。
“碰!”結束了祈禱的來訪者起身,卻不想正好和向著大門疾行的女孩撞到了一起。
被撞了一下的賽芙琳忒發出一聲輕哼,身體也後退了幾步靠在長椅邊。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沒有受傷吧?”
隨著年輕的致歉聲傳來,賽芙琳忒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穿著騎士的鎧甲,俊朗的臉龐微笑著帶著一絲歉意,向她伸出了右手。
起身的女孩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殿下為什麽這麽生氣?什麽事情惹到您了嗎?”
準備離開的賽芙琳忒聽到這話又收回了剛抬起的腳步,“你認識我?”
“很明顯的吧?”對方指了指她的眼罩,“獨眼公主殿下,咱可是久仰大名了。”
“不關你的事。”現在的她心情一團亂,哪有功夫理會這半路冒出來的仰慕者。
不過對方並不介意女孩的語氣,反而微微一笑,說道:“殿下信得過我的話,我有個辦法可以幫助您。”
“你有辦法?”女孩失笑道,對方連自己在煩惱什麽都不知道,就說有辦法?不過她倒好奇起來,對方會打算怎麽做。
“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兵營的訓練場上,賽芙琳忒一臉不爽的看著對面拿著訓練用木劍正在活動手腳的年輕人。起先她還以為是什麽自己沒見過的好辦法,但在看到這幅光景之後就立刻開始認為對方純粹的拿自己開涮了。
“當然,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通用的辦法吧。”反倒是對方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我小時候一遇到不順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速的把一身力氣全部發泄掉。這樣精疲力盡之余,就不會想其他的事情了。”
那是對你來說吧……賽芙琳忒翻了個白眼,眼前這個腦袋缺根弦的家夥成功的引起了她的不滿,“乾脆這樣好了……”她舉起自己手裡的訓練用劍,狠狠地敲在膝蓋上,“哢擦”一聲,硬木製成的劍就斷成兩截,丟掉這兩片木頭,從武器架上取出了兩柄鋼劍,丟了一把給對方。露出了一個難以形容的壞笑,“既然是發泄,就真實一點吧。木頭砍人不爽,還是換利刃砍起來痛快不是嗎?”
“那會死人的吧,殿下。”看到女孩手裡那柄大劍,他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現在的他開始相信有關這個公主殿下的一些傳聞了。
“老娘就是要砍死你啊!”接著,他就看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手裡的大劍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伴隨著大劍砍在地上發出的悶響,對面的年輕騎士在最後關頭躲過了這一擊。盡管如此,也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當下他也不管地上的那把劍了,而是爬起來掉頭就跑。盡管這幅模樣看起來有損一個騎士的形象,
但在關乎到性命的情況下,任何形式的躲閃都是可以使用的。 “喂!別逃啊!”看到對方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賽芙琳忒砍得更歡了。
“提出這個意見的可是你啊,你不好好地履行它嗎!你還是不是一名言出必行的騎士!”看見對方向訓練場外跑去,女孩揮劍就砍,卻砍在了阻礙在面前的武器架上。
“你不是說要陪我練劍的嗎!”這是一劍斬斷阻擋兩人的木頭柱子時的聲音。
“向我提出這種要求就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的啊!”這是一劍削下對方幾縷頭髮時發出的聲音。
於是訓練場上就發生了一幕追逐場景,一女孩手握大劍,追打著一名身穿騎士甲,卻手無寸鐵驚慌逃命的騎士。兩人喊打喊殺的穿梭在軍營的各個角落,周圍的士兵無不駐足觀看,但卻沒人敢上前製止。這幅景象一直持續到太陽下山,紅霞印染了天空。跑得精疲力盡的兩人才喘著粗氣相繼倒在訓練場裡。
“呼,呼哈……”年輕騎士翻過身,看著不遠的女孩,現在的他除了能喘氣以外已經渾身無力了。汗水早已將裡衣浸得濕透,他敢保證自己自從成為騎士以來從沒有今天這樣耗盡了體力。同時他也對女孩小小的軀體內竟然貯存著這麽大的能量而感到不可思議。
而此刻的賽芙琳忒也是渾身酸軟,精疲力竭,也不管潔白的裙子會沾染到灰層,雙腿跪著拄著大劍,漂亮的秀發也一半是泥土一半是汗水,緊貼在臉上。盡管渾身無力,衣服也肮髒無比,但她仍舊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
“我算服了您了,殿下。”這是對方喘勻了氣,開口說道:“您的體力……讓人望塵莫及啊……”
“少拍馬屁!”女孩惱怒的瞪著離她有數米遠的騎士,從他毫發未損的情況就可以看出對方的實力不俗,而且多半還讓著自己。縱使自己體力異於常人又如何,還不是沒砍到他一下。所以對方的這一番話讓她很不痛快,要不是自己現在只能保持著維持身體不倒的體力,早就用行動表達不滿了。
“我是認真的。自我……成為騎士開始……我就很久沒、沒遇到耗盡體力的情況了……”說完了這話,他勉強坐了起來,看著一臉不忿的女孩,不禁笑道:“現在……沒有力氣想其他的事情了吧?”
“是啊,滿腦子都想著砍死你啊……”經過方才的發泄,她原本像是被堵著什麽東西的心情也暢快了許多。只是她的注意卻轉移到了這裡,眼前這個害得她出了一身汗的家夥。
“哈哈,看來我的辦法很管用嘛。”年輕的騎士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認為自己吸引到了滿當當的仇恨是件多麽糟糕的事情。
管用你妹!
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對方俊朗的樣貌也不禁蒙上了一層緋紅,臉上的汗水順著臉型滑落。因為劇烈的運動而激發出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包裹著他,反而讓他看上起顯得更有魅力起來。
呃!匆匆把目光從對方身上移開,剛才有那麽幾秒鍾,她居然看著對方的臉發了呆。她居然看著男人發呆了,這可不是個好征兆。
還好現在熱得要命,因為發呆而醒悟的尷尬被很好地掩飾了起來。
“我聞到了。”
“什麽?”
“殿下身上的香味。”他笑道,露出一口好牙,“順著風飄過來了。”
聽到這話的賽芙琳忒臉一紅,隨即惱怒起來,“聞你自己的汗臭去吧!”平時又沒有噴灑香水的習慣,剛才又經過一番奔跑,現在的她身上只有汗臭。對方居然這樣調戲自己,真是讓她不能忍。
她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就想著報這個仇了。
眼看著女孩又拔起了地上的大劍,對方急忙認輸,“我錯了,殿下。我不該這樣說的……別把劍舉起來了!”
“哼!”把劍砸在地上,賽芙琳忒也停下了腳步。算是饒過了對方,但仍舊免不了奚落一頓對方,“身為一名騎士,居然這麽沒骨氣。”
“那也要看誰啊。”相反對方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對敵國,自然是要為國盡忠。但殿下並非我的敵人,而是騎士所要保護的本國公主,就不必這麽認真了嘛。”
“算你說的沒錯。 ”女孩皺著眉頭想從話裡面挑根刺出來,最終還是放棄了。
“不過看樣子,殿下的實力似乎不用我等騎士保護也一樣安全。”
“那是自然。”賽芙琳忒得意起來,看向對方的眼神也順眼了許多。
無形中化解了自己危機的年輕騎士站起身來,方才的休息讓他恢復了不少體力。“介紹下我自己。”說著伸出右手來,“阿雷依德·撒門圖斯。有幸成為王國騎士團的新成員。”
“賽芙琳忒·拉貝爾斯。嗯,你以後可以稱呼我為賽忒斯。”對方大方又不失禮儀的自我介紹贏得了女孩的好感,她決定讓對方稱呼自己的另一個名諱。
“好的,公主殿下。”
“喂!你是故意的嗎?”好吧,她決定收回前面的話。
這個家夥簡直太可惡了。
事實上,在之前的追殺以及現在和他交談的過程中,女孩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羈的性格和從前的自己非常類似,從他身上竟是讓她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無形中她對對方的好感也多了起來。這也是她允許對方直呼他名諱的最大原因。
這可是連玫琳她們都沒有的特權。
“沒問題!賽忒斯!”
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賽芙琳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於是,一大一小兩個傻瓜在經歷了莫名其妙的追殺之後,面對面傻笑的故事開始在士兵中傳播開來。
而那個大傻絲毫不知道自己無形中消除了一場即將醞釀起來的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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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的劇情快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