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面對逼婚的威脅仍舊還沒有消除,但是卻已經讓賽芙琳忒暫時打消了起身反抗的想法。不過如果事情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的話,她依舊會走上這條路。 暫時的打消了念頭之後,也讓她再次冷靜下來思考這個問題。這個婚是萬萬不能答應下來的,這一點非常明確,但是在如何拒絕上,她還真的沒有想到除了起身反叛以外的其他辦法。但用這樣的辦法危險太大,她也沒有把握能成功。別忘了席琳伯爵可是一名聖騎士,被稱為王國的第一騎士。如果他忠於老爸,憑他一個人的實力足以在自己的新兵團趕來之前擒拿住自己了。而且自己的部隊基本都是新招募的,沒有一定時間的訓練能不能戰鬥還不清楚呢。
她可不是聖騎士。
要是自己是聖騎士,還怕那些做什麽。女孩心裡忿忿的想。
所以你就趕緊成為聖騎士啊。
咦?
賽芙琳忒愣住了。
原本去找玫琳就是打算讓她出個主意,但現在看來,似乎玫琳早就給自己出過主意了。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緊接著她又想起來,這個主意還是在被逼婚之前說的。但這樣她不就錯怪玫琳了嗎?想到這點的女孩心裡不禁又升起了一絲懊悔。唯一感到一絲慶幸的是,她還有道歉的機會。
雖然這個主意等於沒出,不過這對於想要和玫琳和好的賽芙琳忒來說,正是個好借口。
“殿下,水放好了。”
“哦,好的。”因為之前出了一身汗的關系,再等到池子裡的水放滿了之後,便迫不及待的跳進了水裡。
再過幾天就是冬祭,過了冬祭,將迎來一年冬天最後一段寒冷期。
暖暖的溫水包圍著她,像一隻貓一樣伸了一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服多了。
“殿下想到什麽辦法了嗎?”坐在女孩身邊幫她擦背的雅思塔問道。
“還沒。”一說起這個,賽芙琳忒就皺了眉頭。
“聽說王族婚禮的時間是一年,我們還有時間。”她輕聲的寬慰道。
“你覺得那家夥肯給我一年時間?”女孩哼了一聲,問道。
“那?”
“以他對我的厭惡程度上看,我不認為還有的是時間。”至少一年是不大可能的。
“那怎麽辦?”和賽芙琳忒一樣,雅思塔也不願意作為陪嫁服侍他人。
她要有辦法就不煩這個問題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最後的結果不會太糟糕。”
第二天,賽芙琳忒決定再去一趟神殿。
“呦,這是誰啊。”再次來到神殿的時候,玫琳卻做出一副完全不認識的模樣來。
“討厭啦,玫琳,你明明知道。”既然打定主意要和對方和好,女孩明知道玫琳是故意的,還是陪笑著靠近對方。
“賽芙琳忒,你還是正常一點吧,你這個樣子看得我渾身不舒坦。”玫琳往後靠了靠,她還是很清楚對方的性子的,通常賽芙琳忒這幅模樣都代表著她肚子裡開始有壞水要往外冒了。“還有啊,我不知道。”
“我是來道歉的。”賽芙琳忒沒辦法,隻好說了自己的來意。
“哦。”
“喂,我真是來道歉的!”看到對方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女孩急了。難不成她還沒消氣?
“我知道啊。”玫琳放下手裡的書,“我原諒你了啊。”
看對方的表情不似作偽,雖然和平常的不太一樣,不過既然說了不介意,賽芙琳忒也就放下心。
“話說回來,你第二天就來道歉,真是有點出乎我預料了。”將倒好的茶杯推到女孩手邊,玫琳說道。
呃……賽芙琳忒的表情有些尷尬。
“不過這樣也好,能夠充分的意識到你目前的處境究竟哪個是更重要的,最優先要解決的問題。”端起茶抿了一口,“至少在婚禮面前,沒有其他的事情比這個更主要了吧?怎麽樣?想到什麽好辦法沒?”
女孩搖了搖頭,“除了見到男方當面說這件事,我沒有想到其他的辦法。”
“你不是已經做了兩手準備了嗎?”
“那也是最壞的打算才用的。而且……”她左手支著腦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
只要有席琳伯爵,自己的強硬辦法就不可能會湊效。她深信,盡管聖騎士和自己的母家關系匪淺,但關鍵時刻也是不會手軟的。避嫌是一部分,關鍵他對自己老爸非常忠誠。職責所在,由不得他不對自己下手。
就算自己成功地逃離了拉貝爾斯,卻也連累的了他。她對這個大胡子大叔印象不壞,這麽做也不忍心。
這些都是昨晚臨睡前才想到的,這也讓她更多了一絲猶豫。
“哦,看你終於意識到了這點。”玫琳點點頭,“拉貝爾斯就算是輕視軍事,但就現在看來,王國騎士團的裝備我看也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要消滅你那個新騎士團是輕而易舉。”玫琳見過那些騎士團的騎士,多少了解一些。
盡管這近二十年的政策變更,讓騎士團的戰鬥力有所下降,新替補進去的也都是一些普通士兵,但他們卻有一個好的領袖。要知道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實力強大的將領——因為自古以來普遍的存在崇拜英雄的緣故,士兵的戰鬥力和戰鬥意識無形中也會跟著提高。雖然一兩個英雄改變不了什麽,但卻無形中這份能力感染到了周圍的人。所以要是真的打起來——賽芙琳忒覺得在老爸的盛怒下這種可能性非常大——是很難勝利的。雖然不太願意承認,賽芙琳忒還是點了頭。
“菲安利雅也是,她怎麽也跟著亂來。”玫琳不解道,按照對方的年紀,她都二十多歲了,又是擔任過官職的軍官,不可能不清楚這裡面的厲害。而哈米拉在她的眼裡也是很有能力的女子,不應該想不到這層,卻沒想到這次居然和賽芙琳忒站同一戰線。
想必對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事實上菲安利雅目前幫助著賽芙琳忒招募新兵和訓練,本意卻並不希望真的像女孩說的那樣。她並不像尤古朵拉那樣沒主見,也不像艾薩芮恩那樣毫無保留的相信,更沒有哈米拉那樣看得開,畢竟前身可是教廷的正規士兵。
而且賽芙琳忒未免太過於看輕自己的父王了。她的行為在玫琳眼裡看起來都非常的幼稚,更不要說在更長於她的一國之主眼裡了。
“玫琳跟我說這些,是在幫我麽?”在將自己的憂慮說出後,賽芙琳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但她卻在疑惑另一個問題。
“我才不是在幫你,這只是人生指導!”玫琳眉毛一抬,說道。“你的行為太過於幼稚,幼稚到我不得不出來糾正的地步,告訴你這條走不通而已。”
“所以我才說是萬不得已才做的嘛。”
“萬不得已也不能做這麽幼稚的事情!”又教訓了一頓面前的傻丫頭,玫琳話鋒一轉,道:“聽說你昨天找男人了?”
“噗!”女孩險些把茶水噴到對面玫琳的身上,“別這樣,玫琳。”她接過雅思塔遞來的手絹擦著嘴,一臉埋怨,“別在我喝水的時候問這樣的問題啊。”
“這麽說有這回事嘍?”修女無視對方的眼神,反而饒有興趣的追問。
“怎麽可能!絕對的不能啊!”賽芙琳忒開始喊冤。她也真是夠冤的,只是和男人說幾句話待了幾個小時而已,玫琳怎麽就理解成這樣了?
沒法不理解成這樣的吧?玫琳喝著茶,男女一起一待就是數個小時,就她所知,賽芙琳忒還沒有和哪個男人一待就這麽長時間的。
“你要信我啦。”見對方不信,賽芙琳忒急了。她倒不是在乎和對方在一起發生了什麽,她又不搞基,而是別人眼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要知道人的想象力可是非常豐富的,雖然玫琳是個修女,該想什麽不該想什麽她自己能把握,可這要是傳到其他人耳朵裡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話說回來……
“你是怎麽知道的啊?”
“好奇嗎?”
女孩點頭。
“你覺得現下是探究我怎麽知道的重要還是你該怎麽解決你的問題重要?”今天早晨祈禱時就聽聞昨天賽芙琳忒和一個騎士模樣的男子一起離開了神殿,不過玫琳並沒有告訴她自己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現在也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所以她很快就放棄了這個話題。
“老實說吧,我沒有想到辦法。”賽芙琳忒把頭一低說道。
“是嗎?我還以為昨天是想通了才去找男人的。 ”
“怎麽可能啦!我們只是非常普通的朋友關系,要說我是為了辦法才去找的對方,這怎麽說都有些……”賽芙琳忒越說聲音越小,在看見玫琳那一副“你是笨蛋”的眼神下,她終於反應過來了。“對啊,找個男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可把一邊的雅思塔給嚇了一跳,兩隻狼耳朵也立刻豎了起來。
“可這有用麽?”賽芙琳忒身形又萎了下來,撇開有無作用先不談,光是這個辦法首先要接近一男的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強迫你。”玫琳又轉變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賽芙琳忒腦子裡正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難道就沒有比這個辦法更好的嗎?找男人啊,多麽讓人糾結的一件事情……
“我不明白啊,賽芙琳忒。”這個時候玫琳又開口了,看著對方的眼睛,她說道:“你忘了你曾經是什麽身份了?”
當然是個男的啊!就是因為是個男的,所以我才有心理壓力嘛!雖然心裡這樣想,但礙於雅思塔就在身邊,她沒說出口。這件事情至今為止都還是兩人的秘密,要是說出去了,天曉得其他人會怎麽看待自己。
見女孩朝她翻了一個白眼,一副“我當然明白”的表情,玫琳又笑了起來,“既然如此,你還擔心什麽?怕真的會喜歡上對方不成?”
“不可能!”她回答的非常肯定。
“嗯,那不就結了?”修女端起了茶杯,“我想你一定很清楚自己該怎麽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