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身傷痕的傭兵講述,賽芙琳忒從最初的震驚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去拿聖劍。 “你要做什麽。”菲安麗雅已經先一步擋在了門前。
“讓開。”抓著佩劍的女孩衝她喝了一句。
回應她的是同樣堅定地回答。
“我不能讓你胡來。”
“鏘!”
隨著金屬摩擦聲,出鞘的劍橫在紅發女子頸邊。
“別讓我說第二次。”
“賽芙琳忒,你冷靜點!”隨後而來的哈米拉和艾薩芮恩兩人見狀趕忙快步上前。
艾薩芮恩抓住了女孩握劍的手,警惕地看著她。
“我要是不冷靜,我早就拿劍……”話到一半,到嘴邊的詞又咽了回去,任由艾薩芮恩接過了她的劍。
“哼,看來你懂得節製。有進步。”菲安麗雅不以為然地看著她。
重新坐回椅子上,女孩看著這個傭兵,“既然城堡已經被封鎖,你又是怎麽逃出來的。”
“回少主,我是他們放回來的……”
“這是陷阱!”這名傭兵話音未落,菲安麗雅脫口而出。“很明顯對方想把你也拉進去。”
“我知道。”賽芙琳忒說,示意人帶這名傭兵下去治療。“但他是我的弟弟……我必須做點什麽。是我跟他說那裡安全,是讓他過去的……”
“這不是你的錯,賽芙琳忒。”艾薩芮恩拍拍她的肩膀,“這是意料之外的事。”
“我隻考慮到了對方是曾經的同盟,卻沒有考慮到現在。七十多年的同盟,我以為即使是現在也很牢固。是我沒有考慮這些而害了他。”
“要自責等到這之後吧,現在最主要的是你接下來的決定。按照慣例,他暫時還沒有危險,你可以贖他回來。”哈米拉說道。
“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對方出動了龍騎兵,這已經說明對方有人和帝國方面取得了聯系。如果只是伊克塞拉一國的話,是供養不起龍騎兵隊的。”
“這麽說我弟弟豈不是危險了?”賽芙琳忒看向菲安利雅。
“如果對方打算把他交給帝國人的話。”菲安說道,“但最主要的是你,他們這麽做一定是為了抓你。即便是把你弟弟交給帝國人,目的也是引你出來。”
“我可不是老鼠。”賽芙琳忒冷笑一聲。
“但你是南方聯盟的總帥。”菲安利雅說,“以你的性情,即使是平常人都會去救,更何況是有血緣的弟弟。”
賽芙琳忒知道她指的是麗薩她們,但也正如菲安所說,賽芙琳忒確實沒有辦法丟下賽利修。
“我認為賽利修現在的情況雖然緊急,但並非一定要你親自出馬不可。”見女孩沒有說話,菲安利雅繼續說道,“可以讓艾薩芮恩帶人執行營救任務,前往伊克塞拉,具體事宜可以見機行事。”
艾薩芮恩看著賽芙琳忒,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在這裡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在帝國軍團到來之前,你必須完成最後的調整。包括士兵分配、確定補給線等等。”
“士兵的配置菲安你會完成,軍需補給哈米拉負責接手。”賽芙琳忒看了一眼兩人,停下咬指甲的動作。
“我是能完成,但最終的指揮權在你手上。別告訴我你打算讓我們代理指揮。”
“我沒這個打算!”女孩煩躁地回了一句。
“艾薩芮恩能處理好這件事的。你應該放手讓她去做。”
“是的,賽芙琳忒。你可以把這件事交給我。
”艾薩芮恩這時也站出來表態,她自然看得出賽芙琳忒內心的焦急。 “是嗎?”
“當然,你完全能相信我。”
女孩聽到這話又低下腦袋。
“啊。是啊,我可以相信你。”賽芙琳忒低聲說了一句,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定,“那麽我就不留你過夜了,黑騎士團將劃歸到你的麾下。現在就帶著他們去吧。”
艾薩芮恩匆匆離去,房間裡又安靜下來。解決了這件最重要的事之後,在座的幾人一時間也沒有了再敘舊下去的意思。哈米拉以查看軍團補給狀況為由和菲安先行離去。
臨走前,菲安向一邊站著的雅思塔使了一個眼色,會意的穆維恩少女走到了女孩面前。
“不用擔心,賽芙琳忒。不會有事的。”她握著女孩的手這般說道。
“是我讓他去的……”
“你是為他好,你希望他能安全。”雅思塔聲音很輕,她知道女孩現在心裡的內疚和後悔。如果沒有那句建議,賽利修現在還在她的身邊。
而女孩的反應也發自真心,她的第一反應是想到馬上去救人。作為一起生活了數年的同伴,雅思塔完全能理解這種反應。
“可是他還是危險了。”
“那不是你能預料的,即使是穆維恩的先知也能不玩完全知曉未來。”
“伊克塞拉公爵竟然敢背叛盟約,這筆帳留到之後算,艾薩芮恩如果沒有救出我的弟弟,那麽我一定會親自來處理。”
“你應該給艾薩芮恩多一些信心。”雅思塔笑了笑。
“我只是……”
“你只是擔心,我明白的。賽芙琳忒,我明白的。”
無論賽芙琳忒如何擔心,對於千裡之外發生的的情況也無濟於事
第二天一早,她就見到了荒原之虎派來的人。
想來森羅也收到了這方面的消息,他從總部趕來,就是要傳達那邊的指令。
“荒原之虎希望您能慎重對待這件事。”
“當然,我已經派人趕過去了。”
“這點我們已經知曉,我是來傳遞荒原之虎的話的。”森羅接著說道,“他希望您無論如何,都要冷靜地處理這件事。”
“如果這件事能夠順利解決的話。但別忘了對方已經加入了普魯曼一方和我們作對。”
“你可以完全交給普蘭維森的軍隊來解決。”
“這種事情不用你教我怎麽做。”賽芙琳忒打斷他的話說道,“如果普蘭維森在開戰之前沒有處理好鄰國的事情,那我無論如何都要親自帶隊。背叛我就是背叛同盟,我不會原諒這樣的行為。即使是七十年的盟友。”
聽到這番話,森羅也不再多說,“我以為你是為了你的弟弟。”
“我當然為了他。”
“據我所知,你和你那位弟弟的關系並不好,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救他?”
“作為一條狗,你的話略多了一點。”賽芙琳忒眉頭一皺,她現在心情很不好,也沒有時間何必要跟他說這些。“這也是父親的意思麽?”
這番話讓森羅欠身站到了一邊,不再多說。
賽芙琳忒見他知趣,也就沒有理會他,而是忙起手上的事情。
作為同盟軍的總帥,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來處理。好在荒原之虎派來了幾個得力助手,加上哈米拉的幫助,她才得以從繁瑣的事物中解脫出來。
傳到她手上的都是底下人商量過後的方案,基本上她要做的就是在每個方案的後面蓋個章,然後署上自己的名字。但也不是所有的文件都要照方抓藥一樣的簽字,遇到這樣的情況,賽芙琳忒會把哈米拉叫進來,詢問幾句才做決定。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
“你還打算站在這裡多久,我這裡不留你吃飯。”結束早上的工作,賽芙琳忒站起來。見森羅依然倚靠在牆邊,就這麽說道。
森羅正想說什麽,門外忽然進來了一個傭兵。
這個傭兵看上去風塵仆仆,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他胸前的配章顯示他不屬於貝裡基紐。
“大人,來自伊克塞拉的包裹。”
賽芙琳忒一愣,隨即心裡升起一顧不好的預感。
見女孩沒有動作,森羅接過了那名傭兵手裡的包裹,放到桌上,“你是伊克塞拉的傭兵?”
“是的大人,我是雲獸傭兵團的人。”這名傭兵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受我們團長之命前來運送貨物,既然東西已經送到,我也算完成任務……”
“我沒記錯的話,雲獸傭兵團是伊克塞拉公爵的禦用傭兵團吧?”
森羅說完這番話,賽芙琳忒猛地看向他。下一刻她疾步走向桌子。
撕開包裝著的外殼,一個扁平的盒子出現在賽芙琳忒面前。盒子上還有一封簡單折疊的信件。
“是的,大人。”
“我是荒原之虎的手下,我想您應該聽您的團長說過我的名字。”無論這個傭兵的來意如何,森羅都打算先穩住他,看看賽芙琳忒那邊的情況再做決定。
賽芙琳忒拆開了信件,內容不長,是用大陸通用文字書寫的。
“致我親愛的姑姑,這是作為侄子的我送給您的禮物。為了找到能夠裝下這禮物的盒子,我特意叫人訂做了一個,尺寸剛好合適。因為禮物是分批送出的,這只是第一份。希望我們能夠在伊克塞拉見一面,你的遠房侄子——羅倫斯·藍風·克洛倫斯。 ”
去你M的!
看完信件的賽芙琳忒憤怒地將信件揉成一團,眼睛直盯著暗紅色的盒子。這裡面裝著的東西她不想去打開,她害怕裡面裝著的是她想象中的事物。
這封信並沒有交代她最在意的賽利修的下落,顯然是對方故意這麽做。這樣的行為更讓女孩義憤填膺,這個所謂的禮物也定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殿下,以防萬一,讓我來打開它吧。”蘇明斯忒上前請示道。這盒子裡不知道有什麽,說不定還設置了什麽機關陷阱。蘇明斯忒聽父親說過這樣的魔法陷阱。
“不,我自己來。”女孩釋放出了一層薄薄的聖光保護自己,並時刻留意著。如果真的有危險,她也有時間把正面的防禦加強到最大。有聖光護體,她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管結果如何,她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暗紅色的盒蓋被小心地打開,露出一截黑色的物體。
當看到這件東西的時候,盡管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她還是感到無比的悲哀。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內心裡醞釀著的憤怒即刻爆發。
“讓菲安把第一軍團準備好,我要發兵,即刻攻入伊克塞拉!我要讓那個混小子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女孩的童稚地咆哮聲響徹整間屋子。
緊張焦急的心情終於通過呐喊而爆發出來,這一刻,她已下定了不死不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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