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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公主》四十九 教廷的回復
說來可笑,傭兵的建制可以說是導致拉貝爾斯的覆滅的一個因素,而現在賽芙琳忒卻要用這群打著傭兵烙印的戰士去光複自己的國家。唯一不同的是這群傭兵不單只是逞英雄的傭兵,等到訓練完成,他們就是集合傭兵的戰鬥經驗和戰士素養於一身的士兵。  除了麾下的那一千人,要對付真正的敵人普魯曼這一千人是不夠的。算上其他傭兵團長的勢力勉強湊足四千人,連一個正規軍團的數量都達不到。因此賽芙琳忒現在要做的除了招募兵員之外,就是繼續用正規部隊的訓練方式來訓練這群傭兵。這一項就交給瑪麗絲來訓練,好歹人家曾經也是帝國的軍官,知道在面對帝國軍團的時候應該如何應對。瑪麗絲所要做的,就是磨去這些傭兵身上的盲目和自大,讓他們變成真正的軍人。

  但第一個計劃還未實施就遇到了阻礙。

  在全力準備戰爭的時候,賽芙琳忒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基裡奧斯雖然是貝裡基紐民間的掌權者,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國王,那些貴族並不買他的帳。在最近的一些傭兵團調動之後,平常能夠雇傭的傭兵團一下子找不到了,或者乾脆不接任務讓這群貴族老爺們很快就回過味來。尤其是賽芙琳忒在東部的征兵擴軍舉動,讓當地的領主感受到了威脅,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他集結了數千農兵和七百名騎士一路浩浩蕩蕩地向法拉姆城郊衝過來。

  這個舉動根本就瞞不過任何人,軍隊還沒有到達,沿途的傭兵很快就將這一消息傳到了賽芙琳忒耳朵裡。

  “沒有意識到這點,是我的失誤。”

  “現在可不是讓你開檢討會的時候。”坎貝拉說道,她不太讚成把傭兵正規化,這和她的理念衝突,因此她對於訓練的事情從不過問。

  “你說什麽呢!”坎貝拉的話讓蘇明斯忒感受到了對賽芙琳忒的埋怨,她當時就不樂意了。

  “埋怨的話等到之後再說,現在的問題必須先解決。”菲安麗雅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要說失誤,我們每個人都有。都沒有考慮到這會給當地的貴族造成多大的威脅。”

  “難不成我們應該提前知會一聲?”坎貝拉冷笑一聲,“‘貴族的權力是不可侵犯的,這是保證他們忠誠的前提’。你難道連這句話都沒聽說過?難不成你們以為說了就沒事了?這事從一開始就不能善了。”

  “這種事情你為什麽不早說?”蘇明斯忒反問道,“你既然明白,為什麽不早告訴殿下!”

  “我的職責是傭兵助理,不是參謀!賽芙琳忒向民間征兵不在我要遵守的傭兵條例裡。”少女駁回她的話,“再說,我以為你們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就因為你的‘以為’,我們現在要面對棘手的問題。”蘇明斯忒對坎貝拉的行為非常憤怒,坎貝拉明明可以避免現在的情況的,但是她卻坐等事情的發生。“殿下,以武人的名義,讓我斬了她!”

  “碰”地一聲,賽芙琳忒手掌拍在桌面上,“夠了!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再說廢話兩個人都給我滾出去!”

  女孩生氣了。

  菲安麗雅暗暗驚訝,賽芙琳忒這麽生氣可是很少見的。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對方到哪了?”吼完這一嗓子,賽芙琳忒再沒管兩女,而是向坐在右邊的阿巴斯基詢問道。

  “照行程上看,對方現在應該距離法拉姆城還有五十裡。”心裡估摸著算了一個數,阿巴斯基回答,“而且根據情報顯示,

對方的人數大概在六千左右。不過大部分都是沒經過訓練的農民。”以這個配置,阿巴斯基本部傭兵就可以輕松加愉快地解決。但考慮到這帶來的後果,他也不能冒這個險。  “如果我們擊退了這批人,這會引起其他地區領主的連鎖反應,到時候我們就得面對貝裡基紐全境的領主的攻擊。”帝國人還沒遇到,就要先面對當地人的攻擊了。沒想到最不想遇到的局面還是不可避免,這是她的失誤。“但如果我們和對方講和,失去的將會更多。”

  原本在一開始,賽芙琳忒就應該先統一境內的勢力,但時間卻是她最缺的,借助基裡奧斯的實力,統一貝裡基紐花費的時間太多。而這個時間裡帝國軍隨時可能入侵,以疲憊之師迎戰養精蓄銳的帝國軍哪有不敗的道理?況且基裡奧斯也不希望這樣。

  “所以決定打?”菲安麗雅試探著問。兩邊都不是最好的辦法,她也很難選擇。但處在賽芙琳忒的角度來看,似乎打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個是長遠影響,一個是現在的狀況。若連現在都無法跨過,考慮以後的問題也不現實。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題。”坎貝拉冷不丁冒出一句,不得不說這話確有一定道理。

  “不。現在打只會給以後造成不好的影響。”賽芙琳忒又否決了兩人的意見,但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開戰是最後的手段,在這之前,還得看誰的威懾力更能讓人動搖。”

  “威懾力?”菲安麗雅似乎明白了什麽。“你的意思是……”

  “對,就是那樣。”政治上賽芙琳忒或許是弱項,但一說到戰鬥上,她還算是一個厲害的家夥。“在法拉姆城周圍布置防線,阿巴斯基團長作為主力部隊進駐法拉姆,然後讓其他傭兵團派部隊截斷對方後路,騷擾補給線。接著,我們就等待好了。”

  “等?”

  “對,等。”

  “可是,要等多久呢?”

  賽芙琳忒看了一眼眾人,“等玫琳回來,或者對方中斷補給後退卻。”

  “如果對方在這個時間裡打起來了呢?”

  “即便打起來,第一戰也是試探性的攻擊,只要打疼他們就可以進入對峙狀態。”賽芙琳忒說明道,阿巴斯基的戰象兵團足夠讓他們吃一壺了。“為了保證計劃順利,必須每天給我最新消息以便做出調整。”

  即便再弱項,女孩也知道一些簡單的方法。政治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手段獲取自己的利益,而賽芙琳忒利用的就是玫琳和她身後的教廷勢力。

  幾人先後想通了關鍵,對女孩的布置都沒有意見。

  正如同賽芙琳忒預料的一樣,貴族帶著軍隊到來後,派出了兩百人的試探隊伍,被阿巴斯基帶著部隊全部殲滅在城頭,用時不到十分鍾。本以為能順利拿下法拉姆城的這個貴族被這番反擊所威懾,但又不甘心退卻,一面派人聯絡周邊領主起兵接應,一邊在城外駐扎下來。

  聯絡需要時間,這一來一回中間加上商討,轉眼間又過了半個多月。

  在四月初的這段時間裡,來興師問罪的領主軍中開始出現斷糧的征兆,後勤被扮成強盜的傭兵團攪得一塌糊塗。

  百般無奈的領主仍舊沒有放棄這裡,那些狡猾的領主們遲遲不給他答覆,擺明著想看看事情發展如何再決定插手,這讓他憤怒的同時不得不開始準備撤軍。加上賽芙琳忒又派人每日在城頭喊話,不少不想戰鬥的農民趁著夜色逃跑。數日後,一邊咒罵著盟友遲遲不現身的領主帶著軍隊又返回到自己的城堡裡,賽芙琳忒獲得了勝利。

  事情發展有些讓女孩感到意外,原本以為自己的舉動會受到領主的群起攻擊,沒想到這次竟然只有一個領主站在她的對立面。這讓她不由得感歎生活在貝裡基紐的人都不能用常理推斷。

  但她也沒有因此掉以輕心,還有不知道多少隱藏在暗處的貴族等待機會報復自己,若是自己做了什麽事讓他們找到借口之後,面對的就將是全力攻擊。

  基裡奧斯聽說了這件事,專門讓伊摩森派了一批刺客給她,隨時保護。同時也讓森羅派盜賊調查東邊貴族們的舉動,將調查來的情報交給賽芙琳忒。

  賽芙琳忒知道對方之所以沒有群起攻之,主要也是有礙於基裡奧斯的存在。他們忌憚著荒原之虎,所以才沒有下手。如果沒有基裡奧斯,她賽芙琳忒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家夥。

  這一發現讓女孩覺得有點沮喪,這裡還有許多人不買她的帳,但後來又發覺自己的重心應該是拉貝爾斯,那些領主買不買帳問題不大,他們顧忌基裡奧斯,那對她來說自然是安全的。

  想明白這一點後也不會因此覺得不痛快了。

  訓練和招募工作仍舊在順利進行,又過去一個月後,玫琳回來了。

  離別了兩個多月的玫琳看上去消瘦了許多,但精神卻顯得非常好。

  她帶來了兩個好消息。

  一個是以教廷名義成功聯合了普蘭維森和法姆齊亞,這兩國都是教廷的忠實擁護者,同時對於普魯曼違背教廷另立神邸的行為也非常不滿,但因為沒有領導者,都擔憂自己的國家難以匹敵,才遲遲沒有動作。在得知教廷發布的聖戰命令之後欣然加入,目前已經開始全力備戰。

  關於這個,賽芙琳忒在玫琳回來之前就已經從基裡奧斯的情報網中獲悉了。

  “另一個,就是對你個人的了。”

  “我?”賽芙琳忒一臉疑惑,顯然不明白玫琳話間的含義。

  玫琳對女孩笑了笑,接著起身站到她面前,神色也變得嚴肅莊嚴起來。

  這一舉動使得賽芙琳忒本能的意識到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介於你在教廷的危難時刻勇敢的站出來主持正義,面對窮凶極惡的普魯曼帝國侵略行為,教皇陛下對此感到非常欣慰。經過和十二執事,十二大主教商議後,一致認為拉貝爾斯的公主在教廷的危難關頭擁有常人無法與之相比的魄力,敢於面對擯棄光明神教義、毫無擴張顧忌的普魯曼帝國,因此特別授予你‘教義的捍衛者’、‘聖戰的先行者’並授予戰時統帥的職位……”

  屋裡的眾人都被頒布的任命感到震撼,誰都不會想到賽芙琳忒的這個舉動竟然會引起教廷的重視。換做誰突然之間被這樣看好都會無所適從,賽芙琳忒很顯然也不例外。

  她同樣對這樣的變化感到不知所措,初衷只是為了約定,卻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樣的效果。

  “我恐怕無法勝任這樣的職位和地位……”她驚喜過後卻又立馬冷靜下來,她清楚這個職位意味著什麽,能夠統禦眾多國家的軍隊,同時也成為了敵人的靶心。她想過這事根本不能低調進行,但這也似乎太高調了些。“我甚至還不是聖階……”

  “我還沒說完呢……”玫琳瞪了她一眼,不過這眼神似乎沒包含著什麽威懾力。“教廷考慮到你並不是聖階,所以分封你為‘聖潔白公主’聖姬稱號,並賜予‘神聖之力’以及‘神聖裝備’並承認賽芙琳忒對拉貝爾斯的合法統治權和繼承權。”說著她示意門外的人進來。

  大門被打開,陸陸續續走進來一批人。

  “諾威依德?還有……席露德?”除了紅衣主教和他的數名修士隨從外,兩個曾經教廷的上司也在裡面。

  “好久不見賽芙琳忒,不,應該稱呼你聖姬好些?”諾威依德友好地向女孩打招呼道,賽芙琳忒的性子這麽多年也沒變,這讓他倍感親切。

  “升級?”

  “是聖潔白姬。”反倒是席露德一副秉公辦理的模樣, 鄭重地向女孩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說道:“七十七教廷輔助軍團隨時聽從您的指令。”

  一連串的意外驚喜讓賽芙琳忒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了。難道說霉運走完了,現在是好運來了?

  玫琳接過紅衣主教手裡的盒子,遞給到賽芙琳忒面前,“這裡面是神聖之力的晶石,是從冥想之間裡取出的石頭,裡面蘊含著最純淨的光明力量。你吸收了它之後就擁有了聖階的實力。至於其他的裝備和拉貝爾斯的女王之位,之後會在教堂裡授予和加冕。”

  “教廷的意思是要你吸收神聖之力,之後在法拉姆城的教堂裡為你舉行分封典禮。”說了一大堆官話,玫琳終於換回了平常的表情,她微笑地對女孩說,“畢竟封聖的前提都必須有聖級的實力。”

  賽芙琳忒點頭表示理解,能得到聖階實力已經讓她很高興了,對於那些過場和教廷對自己示好的舉動更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教廷需要一個有聲望和能力的人來領導聖戰成員,但因為普魯曼的強大,許多有心的國家都沒有這個膽子敢站出來主持公道,賽芙琳忒這個時候跳出來自然符合教廷的想法。要說聲望,沒有人能比賽氏家族更具有威望。至於能力,賽芙琳忒雖然有待考究,但能力是能培養的,又有玫琳這個作為前任教皇得意弟子在邊上推薦,加上女孩本身是拉貝爾斯王室成員,也具備貴族的身份。

  於是賽芙琳忒就被推到了統帥的位置。

  有了教廷的承認,賽芙琳忒就再也不用擔心底下有人反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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