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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公主》二 外交辭令
BC2022年3月9日,普魯曼皇室成員發生帝國繼承人之位爭奪,由身為長子的三皇子和身為皇儲的七皇子之間發生了各自擁護者的大規模械鬥。但最終結果卻是兩位皇子均死於這次的爭鬥中,數位公主也在這次的爭鬥中或確認死亡,或不知所蹤。而作為尤迪拉爾皇帝唯一幸存的三男——阿薩拜亞而被帝國元老院奉為普魯曼第十四代皇帝。  盡管誰都沒有預料到這位一向和七皇子站在同一戰線的同母兄弟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反戈一擊,但帝國高層對皇族之間的爭鬥向來不問過程只求結果,他們在感歎於九皇子掩藏的極深之余也沒有發現任何異狀,畢竟當時的知情者或都死亡和失蹤,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後,帝國高層沒有經過太多的考慮就表示了對新皇的效忠。

  在他們看來,自己只不過是遵循普魯曼帝國一直以來的傳統而已。

  在隆重的登基典禮過後,新即位的阿薩拜亞召集眾位大臣元老們召開了一次重大會議。當一張蘇爾古拉大陸的全視圖呈現在皇宮大殿上時,大臣們的表現可謂是相當精彩。至少他們從沒有想到,普魯曼在建國數百年後,還有再次擴張領土的機會。

  如果問普魯曼建國以來所發動的戰爭中,對外擴張的戰爭有幾次的話,幾乎隻用一個手就能數的過來。因為一直以來帝國都是致力於抵抗和消滅北部的獸人聯盟,要說起以其他形式發動的戰爭,那真的稱得上是寥寥無幾。

  但要從一個人類的守護者轉變為一個侵略者,帝國的一部分高層還是沒有能夠快速的適應過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他們有一個合理的借口。

  蘇爾古拉大陸東部沿海·拉貝爾斯。

  王都議政廳。

  大殿內針落可聞,左右大臣們表情不一,或驚訝,或恐懼,卻少有憤怒。

  “你,再說一遍。”坐於王位上的賽文圖撒面色潮紅,身軀因為憤怒而顫抖。而在殿中的使者趾高氣昂,全然不把滿堂大臣放在眼裡。

  “我奉普魯曼新皇之命,前來拉貝爾斯收回領地!”使者扯著嗓子高聲叫道。

  “胡扯!”革澤魯大喝一聲,從大臣們中走了出來,“拉貝爾斯有如今的領土,全是先王一手打出來的!普魯曼憑什麽要求收回?”

  使者細細的眼睛瞥了這位聖騎士一眼,心裡雖對他有所恐懼,但他畢竟是奉了普魯曼帝國的皇命而來,有整個帝國給他做後盾。加上他對於這番話也早有一番說辭,所以不由間也挺直了腰杆。“聖騎士大人莫不是忘記了,當初貴國國王的祖父,可是帝國戍衛邊官,負責守護帝國東南一帶,因為其子武藝卓著,又在邊疆頗得民望,帝國才分出該地讓其建立王國。可是貴國先王擅自開疆擴土,已經違背了與帝國的條約。作為違約的懲罰,我們有權收回該領地!”

  此話一出,不但是席琳伯爵愣住了,就連王位上的賽文圖撒也一時間無話可說,大臣們更是面面相覷。

  自己的父親當初有沒有和帝國有這樣的條約他無從知曉,要知道父親即位稱王的時候距離自己出生還差四十年呢!這期間幾乎所有的知情者都在二十多年前他即位的那一天全部肅清,有沒有這回事已經不能考證了。

  現如今普魯曼突然派出使者要求收回領地,而且還拿出了連賽文圖撒本人都一點不知情的陳年舊帳,他和大殿內的其他大臣一樣,都是感到稀裡糊塗。

  革澤魯聖騎士晚於拉貝爾斯一世稱王后出生,

雖然沒有經歷過那段時期,但他從小一直以先王為目標而奮發修習,成為聖騎士後又跟隨其征戰四方,消滅魔獸開疆擴土,也從沒有聽說過先王在稱王的時候有過這份協議。再者說,以先王之賢明,又怎麽會明知故犯,給宗主國留有借口?  想到這裡,革澤魯頓時覺得普魯曼此次派遣使者前來,恐怕早有預謀,來者不善。

  “先王什麽時候有過這份協議?這該不會是貴國故意找的借口吧?”內政大臣佛洛林皺著眉頭開口道。他的父親亦曾侍奉先王,以他和父親的感情,都沒有聽他說過有這回事。顯然,他對普魯曼此次使者來訪所帶來的消息也感覺出了對方的不懷好意。

  “那是貴國的事情,我已把話帶到。該怎麽做想必貴國陛下已經心裡有數。”使者說完,轉身便離開了大殿。

  使者一走,大臣們便開始議論紛紛,更有甚者破口大罵對方卑鄙無恥,不講信用。

  賽文圖撒被使者這番話也氣得不輕。就像革澤魯所說的,拉貝爾斯能有現在的面積,全是依靠自己的父親一手打下來的;能有現在的興盛,也是全靠自己的經營能力,憑什麽普魯曼帝國說要收回就收回。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賽文圖撒自己心裡卻是最清楚不過,拉貝爾斯的財富遠遠超過了這片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國家,即使是地域遼闊的普魯曼帝國,其經營能力也遠不如國小的拉貝爾斯。現在突然派遣帝國使者傳話,這番用意已經是非常明顯。

  但無論如何,把拉貝爾斯從一塊窮疙瘩發展到如今的繁榮,全是自己的功勞,自己又怎麽可能會將這一切拱手讓人?

  “陛下,這一定是普魯曼帝國的借口!”革澤魯走上前說道,“普魯曼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雖然擊潰了獸人的侵略,但自身的國力也損耗極大。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一定是想找一個向我們開戰勒索的借口!”

  “伯爵大人說的這些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吧!”一位大臣站出來質疑道,“帝國剛經歷過一場對外族的全面戰爭,哪裡還會有余力在短時間裡再發動一次?他就不怕帝國的經濟崩潰嗎?”

  每當戰爭爆發,受到波及的國家的經濟狀況就會劇烈浮動,物價飆升,人心浮動。就像是軍團一樣,在通常情況下,減員三成,該軍團就可以說是受到重創,超過一半,就已經失去了作戰能力。但如果是關系到國家存亡的戰鬥,即使被全殲也不足為奇。

  經濟也同樣如此,戰爭拖得越久,發動次數的越頻繁,造成的國民負擔就越重。經濟就越難有發展的空間,甚至倒退。所以這位大臣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席琳伯爵說的這些,賽文圖撒也心裡有過同樣的想法,只不過那也是最壞的想法。他還是不太明白,對周邊國家一直行親善政策的普魯曼已有數百年的時間,是什麽讓對方突然改變國策開始向自己施壓了呢?

  不管怎樣,兩國要是真的打起來,拉貝爾斯的經濟肯定會倒退,這幾乎是可以肯定的。

  “那你有什麽主意嗎?”此時的賽文圖撒也感到頭痛,他不想打仗。戰爭就意味著拉貝爾斯的繁榮不複存在,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也將白費。他想極力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過去的苦日子他不想再過了。

  革澤魯一時語塞,他雖然看出了這裡面的用意,一時間卻沒有什麽好辦法解決。行軍打仗他稱得上是能手,但要說到政治外交,則並不是強項。

  見席琳伯爵不答話,賽文圖撒也想起來自己問的人不對。轉念想了想,一個想法出現了在他腦海裡。“讓外交大臣繼續和帝國使者周旋,據理力爭。既然對方揪著我們違約的事情不放,我們就把這件事情理清楚。讓他們無話可說。”

  “陛下說的是。”話剛出口大臣們便表示讚同。但也有不少人對此感到憂心。

  “如果只是爭論,我們自然是不怕的。就擔心對方根本不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啊。”

  “要我看,普魯曼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要錢財填補戰爭後的經濟損耗和漏洞,不好意思明說,才故意找的這麽一個借口。”

  “哈哈!帝國人真是死要面子,心裡想要錢卻還裝出一副色厲內茬的模樣。”

  “就像是那些貴族小姐們一樣,外表冷傲骨子裡卻風騷無比,還要我們主動去脫她們的衣服!”

  “既然對方這麽想要錢,我們就當施舍乞丐了。”

  “拿錢去換取所違約的土地,咱們用錢堆死他們!”

  “對啊,反正咱們國家錢最不缺,對方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訛詐我們,我們就乾脆用錢堵住他們的嘴吧!”

  “哈哈,好主意!用錢堵住他們的嘴,看他們還有什麽話說!”

  佛洛林聽到這番話,明顯感到不妥,難道對方真的會就此滿足嗎?這幫商人把帝國都看成什麽了!

  “既然如此,那麽就由我率領一支軍隊去北邊防備對方的突然襲擊吧。”席琳伯爵這樣說道,“雖然普魯曼經歷了一場大戰爭,國力也消耗很大。在短期內暫時不會有用兵的想法。但我們也不能對此放松警惕,必要的預防也是要做的。”

  革澤魯主動請纓,賽文圖撒也沒有拒絕的道理。拉貝爾斯能夠獨當一面的將軍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但算是他心腹的就只有席琳伯爵。而對方的理由也很充分,加上賽文圖撒視拉貝爾斯為主權國家,更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給點錢雖然讓自己心痛,但他更不能容忍領土被收回。只是想了片刻,賽文圖撒就同意了對方的建議。

  “革澤魯。”散會後,佛洛林叫住了準備去軍營的席琳伯爵。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同放慢了腳步。

  “閣下此次去邊境,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我國和普魯曼帝國有魔獸徘徊的群山阻攔,兩國之間來往的路有幾條我也都知曉。如果兩國開戰,我認為只要在這幾條路上派遣軍隊駐守,遏製住對方的進攻步伐,消耗一段時間之後,普魯曼國內前後兩次的戰爭損耗足以讓他們做出讓步。”

  “這些你比我更了解,想必你也有這麽做的信心……”佛洛林話鋒一轉,又道:“話雖如此,但如果我們增兵邊境,萬一被帝國誤解了該怎麽辦?如果他們拿這個做借口,我們豈不是被動了?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你說的這些我又怎麽會不清楚,但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嗎?”革澤魯歎了口氣說道,“普魯曼這次的行為不懷好意,能夠和談解決自然最好,但就擔心對方的胃口太大。”

  佛洛林心裡也有所悟,只是讚同的點了點頭。“萬一真的變成了那樣,席琳伯爵你的打算是……”

  “自然是為國家流盡最後一滴血。”正直的聖騎士大義凜然的這樣說道。

  佛洛林快意的大笑起來,“我也是!”他表情認真的說道,“我們和那些商人們可不一樣。”

  盡管他們手握大權,但打心眼裡,佛洛林從來就瞧不起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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