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們是否該回去?”
面對同伴的請示,再看向他們時臉上所流露出的對族人的擔憂,柯塞羅斯拿不定主意是否放棄這次追捕。
盡管他不願意相信,卻不得不默認女孩的這番話並非沒有道理,他對於布魯雷克的此次計劃也帶有一些擔憂,然而布魯雷克畢竟是將他和貝爾蘭撫養長大的如同祖父一般的人,他對他們的關愛無微不至,這份感恩之心一直在柯塞羅斯心裡。等同於再生父母的感情一直在影響著他,所以他在得知將召喚惡魔時幾乎是想都不想地表示支持,為的就是報答養育之恩。
“我們應該相信大祭司,他和我們的聖壇武士兄弟完全可以控制住局面。”柯塞羅斯說道,他將大斧指向賽芙琳忒一行,“我們現在的任務是阻止人類逃脫,這是我們的職責。”
對於這個結果,賽芙琳忒是能遺憾地歎一口氣,“但願一個小時之後你會為這個決定而後悔。”她說道,“到時候不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十分鍾之後你們終將成為屍體。”
柯塞羅斯手一揮,穆維恩們紛紛排開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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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柄戰斧從空中揮下,斬斷洛克希德的斧柄,也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見骨的傷口。
“嗷!”這名聖壇武士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聲,他將斷了一截的斧柄丟棄,單手握住留有斧刃的另一半。
“結束了!洛克希德!”法魯克揮舞戰斧發起最後的攻擊。
“哈哈哈哈……”遭受重創的洛克希德大笑不止,舉起武器擋了一下,就被法魯克以蠻力撞出幾十米遠。
“你笑什麽?”塔尼奧目睹這一切,自第一擊之後他就沒有再出手,放任著法魯克繼續接下來的戰鬥。洛克希德毫無疑問地被法魯克擊敗,兩人的對決從一開始就已經預見了結果。
“真是可惜,你們的死狀我再也無法聽聞……”洛克希德張口噴出一口血,他的生命正隨著這口鮮血而流逝。“這局你們贏了,但這不算完,真希望你們的靈魂永遠徘徊在神域的邊緣……”
“快製止他!”塔尼奧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勃然變色地衝向這個準備作最後一搏的聖壇武士。
“我以我的靈魂為質,因為我將守護於此!”洛克希德一聲大吼,他周身的聖階光芒立刻將他包裹起來,在此時任何攻擊都不能傷害到他分毫。“我以我的靈魂為餌,以我永遠不得回到獸神懷抱的代價,釋放戰爭之犬!”
“晚了……”克魯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緊接著“嘿嘿”地笑起來。
“出來吧,我的獸魂!將這些穆維恩的叛徒粉碎殆盡!”
“嗷嗚——”
只見洛克希德的後背出現了一隻巨大化的幽靈狼,它仰頭高呼著從這位聖壇武士的身體中一點一點擠出,當它將全貌展現在其他聖壇武士的面前的時候,它的身軀已經達到原本普通影狼的五十倍大小。
盡管它是幽靈形態,但它龐大的身體卻撐破了這座穆維恩神廟。
正在做著晚禱的穆維恩居民們不明所以地從家門口出來,卻看見在自己祭壇的方向出現了一隻獸魂。
還在驚訝中的他們立刻就在緊急出動的聖壇勇士帶領下開始避難。
從聖壇武士體內出來的狼魂十分狂躁,它兩個黑洞洞的眼睛注視著地上幾個聖壇武士,意識中告訴它這些聖壇武士就是逼迫自己的宿主釋放出它的罪魁禍首,來自原宿主那裡的精神也傳遞給了它。
這些聖壇武士,不配當穆維恩人。
“嗷嗚——”狼魂仰天再度發出怒吼,包含著對同伴的失望和憤怒。
“洛克希德,何至於此……”逼死一個曾經的同胞,卡卡爾顯然不如其他幾個同伴一樣心安理得。
“你自以為你的死能停止穆維恩的復仇,但你卻沒有意識到你的作為只不過是前進路上一顆礙眼的石子罷了。”法魯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臉上浮現出猙獰地皺紋,兩顆犬牙早已裸露在外。
“你以為用這樣的方式就可以阻擋穆維恩的復仇計劃了嗎?”塔尼奧周身散發出聖階的光芒,穆維恩的獸魂一旦脫離,將無差別地對它所能看見的任何生物展開攻擊,直到一方徹底倒下。“布魯雷克大祭司,儀式不能被打斷,在您召喚出惡魔之前,我們會一直站在這隻狼魂的面前。”
“也許您的咒語念到一半,我們就已經解決它了。”
“嗯……”布魯雷克知道時間緊迫,在克魯吉的護送下立刻就從一側殘垣處離去。
卡卡爾猶豫了一下,站到了兩個同胞的右側靠後一些的位置。
“來吧,洛克希德,這是我們最後的較量。盡管你不站在我們這邊,但我仍然尊敬你。”塔尼奧面色凝重,握緊手裡的戰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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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回頭看看那裡發生了什麽嗎?”
賽芙琳忒手中長劍光亮如新,但在場三分之一的穆維恩戰士都領教過這把劍的厲害,他們身上的傷痕便是證明。這些聖壇戰士和她交戰無不失利敗退,不僅沒有傷到她分毫,反而被對方抓住機會反擊。
“你逃不出這裡的,不用白費力氣了。”柯塞羅斯眉頭一皺,賽芙琳忒的戰力讓他很意外,那個原本自己能輕松捏在手裡的人類如今變得如此難以應付。而她的光環籠罩下,那些原本該在戰鬥一開始就全死光的人類們也都還活著。
聖階的作用是范圍屬性嗎……人類的聖階所附帶的屬性比起穆維恩來說,還是太過多樣化了。
柯塞羅斯立刻就察覺了這種能力,他意識到如果不先解決掉這個女孩,她的光環能力能把在場的所有穆維恩都乾掉。
少了三分之一的聖壇戰士,包圍只是變得薄弱了一些,穆維恩仍舊佔據優勢地位。
他們不是沒有聽見後方傳來的兩聲狼吼,但為了解決這些人類已經損失了十幾個同伴,為此剩下的穆維恩們已經紅了眼,同胞的犧牲激發起了剩下的人的凶性。
“矮小的人類女孩,讓我來會會你。”柯塞羅斯終於站出來,他掂著手中戰斧,“數年前那個能隨意捏死的人類竟然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我早應該把你捏死。”
“如果你有能耐,你就試試看吧。”賽芙琳忒一甩長劍,毫不退讓。“但你們不要後悔,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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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裡恩特的原住民啊,來自特裡緹麗斯的穆維恩在此呼喚,這個世界已腐朽,終結之日已來臨……”
“我以我之血呼喚,我以我之命呼喚,我以我之魂呼喚,我以我之部族呼喚……”
“降臨吧,來自異位面的惡魔!”
魔法陣內的元素愈演愈烈,維持法陣的數名祭司不斷注入魔力,讓法陣的魔力凝聚越來越多,當一個區域的元素密度大於這個區域所能承受的極限時,它們會影響這個區域的空間,進而產生扭曲。
當然事實並非這麽簡單,要達成這樣的效果,光是讓如此多量的元素固定在一個區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元素在催促下逐漸變得可見,它們圍繞著這片區域公轉,在中心越來越多的元素聚集在此,隨後這一片區域發生扭曲,有什麽東西正從那裡出來。
“斯裡恩特位面的惡魔啊,請來到這個世界吧,特裡緹麗斯現已被人類所侵蝕,它們蘊含著你們所最需要的魔力之源。”布魯雷克大聲向通道裡呼喚,他蒼老的面容因為憋著神經而顯得滑稽,兩個眼睛圓鼓鼓地瞪著魔法陣,胡子下的嘴擰成一條線。他的脖子的青筋暴起,血絲密布的眼睛直盯著法陣走出的半個人影。
當它全部走出這片魔法陣後,那些如絲一般被帶出來的魔法元素從它的身體周圍被拉回,重新回到魔法陣裡。
“我是克拉迪亞迷宮的主人,異界的人啊,感謝你從那裡把我解救出來。那麽,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第一次召喚出異界的生物,布魯雷克顯得非常激動,盡管這個生物有著一身鱗片一樣的鎧甲保護,周身漆黑,唯有鎧甲間隙中時不時地流過一些赤紅色的光芒,還有那黑中帶紅的火焰下的一雙眼睛帶些光亮。
這個惡魔看上去威風凜凜,從它的神情狀態上看,是屬於高等魔人的一支。
一直以來自己就不斷地研究魔法通道,為的就是能夠將凌駕於人類之上的生物帶到這個世界。
我們要復仇,如果這個世界因此而毀滅,那至少你們也逃不掉。
成功了,終於召喚出了惡魔。布魯雷克按捺下心情,站前讓這個惡魔的目光轉向自己。“我是把你召喚出來的人,也是你的主人。”
“主人?”迪克蘭多詭笑,“連這個世界的人也妄想控制我的意志啊。”
“你們把我叫到這裡,難道就是為了消滅人類?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攻進這個位面的時候,那些人類在面臨滅絕的時候所聚集起來的力量。”迪克蘭多聽到這個忍不住大笑起來,它很快拒絕了這句話。
“我能在這裡把你從你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召喚出來,一樣可以把你放逐回去。”布魯雷克毫不客氣地說道,現如今他已掌握召喚惡魔的方法,完全可以召喚出一只聽話的惡魔出來。事實上,他也是這麽對惡魔說的。“你若不願意做,我就召喚願意做的惡魔。”
迪克蘭多聽後深吸一口氣,隨即它露出了笑容。
緊接著它劃出一道殘影,眨眼間就來到布魯雷克面前,帶著尖銳指甲的手一揮便將他抓住。
“異界的異族人啊,敢對身為高等魔人中最擅長詛咒魔法的我說這種話,你為你自己挖了一個墳墓啊。”迷宮主人面色猙獰,暴起的手臂捏住大祭司的喉嚨將他抬起。
身邊傳來急行的腳步,卡卡爾手持雙頭劍高高躍起,當頭劈下。
聖壇武士的速度快,但身為高等魔人的迪克蘭多也不慢, 它嗤笑一聲,抬起另一隻手就抓住了高速落下的劍刃,用布魯雷克當做武器砸過來。卡卡爾胸口遭受重擊,吐出一口鮮血。
“當你的腸子都被絞爛的時候,你還能站得起來嗎?”
迪克蘭多說完這句話後,原本打算起來再戰的卡卡爾頓時臉色慘白,他捂著肚子,感受到自己的腸子一陣翻滾,每一處都開始斷裂,隨著斷裂的節數越多,他的腸子全部散碎,落在腹腔底部。忍受了片刻之後,跪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後再無聲息。
在場的穆維恩祭司們沒有想到方才還滿臉笑容的惡魔居然立刻翻臉,此時的他們才開始釋放自己的獸魂。
然而,為時已晚。
迪克蘭多抓著布魯雷克衝向這些祭司,每道殘影閃過,就有一個祭司倒下,幾個呼吸之後,這片祭壇只剩它一個人站立著。祭司們死後,他們苦心維持的魔法陣也即刻崩壞,迪克蘭多知道自己無法回到自己的位面,但它並不在意,比起那個靠運氣騙進旅行者的迷宮,這裡大把的魔力之源在等著它汲取。
“我是迪克蘭多,這片土地的新主人。”想到這裡,迷宮主人神情激蕩,它舉起還在掙扎的穆維恩大祭司,稍稍用力就捏碎了他的脖子。“而你們,將成為我一個消滅的部族。”
它隨手一甩,將這個斷氣的穆維恩丟到一邊,邁著結實沉穩的步子走向祭壇外,而在祭壇的角落,布魯雷克那扭曲的身體正逐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