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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公主》四十五 追尋與內亂
  柯塞羅斯惦記貝爾蘭的安危離去,祭壇上的兩人分歧更加嚴重。

  法魯克冷嘲熱諷,對洛克希德施以語言暴力,早已撕破臉的法魯克說話絲毫不留情面,指責洛克希德放縱人類對同胞的屠殺,洛克希德忍無可忍,率先將武器抽出來。

  “法魯克,你這個雜碎,老子要劈了你!”

  洛克希德一聲大吼,鋸齒戰斧就向法魯克的頭頂劈下。

  法魯克對此無動於衷,反倒是朝他冷笑一聲。

  隨後兩柄戰斧橫在眼前,克魯吉和塔尼奧的戰斧雙雙架住洛克希德的戰斧,讓其不能再前進半分。

  斧刃陰影下的法魯克臉色詭異,另一面卻印著洛克希德扭曲的臉。

  方才那一下沒有得手,反而讓他明白眼前的這三個人的立場,而站在一旁的卡卡爾既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那一刻,洛克希德明白大勢已去,這幫穆維恩同胞們已決心要召喚惡魔降世。

  “你們這群愚蠢的家夥,終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洛克希德嘶吼著,為不可挽回的命運感歎。

  “人類比我們更早看見死神,兄弟。”塔尼奧面色沉穩,語氣中透著難以逾越的距離。

  洛克希德卻發出刺耳的笑聲。

  “你不信我們嗎?”塔尼奧臉色一沉,同胞笑聲中明顯地帶有諷刺意味。

  “我言盡於此,現在就與你們劃清界限!”洛克希德笑過之後正色道,“你們要將惡魔降臨到此,我既攔不住你們,也打不過你們,我的部族就此退出!我不會再和你們合作,招來惡魔的後果就由你們自己承擔,但願到了獸神那裡,你們能夠痛哭悔過!”說罷轉身就朝神殿外離去。

  布魯雷克沒有說話,但場面卻愈加陰冷。

  “沒有誰可以置身事外!兄弟。”塔尼奧道,這話讓準備踏出神殿的洛克希德停下腳步,他看著對方的背影,“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全部計劃,難道還能放任你就這樣離開嗎?”

  塔尼奧話音剛落,身邊的法魯克和克魯吉便衝向了門口的聖壇武士。

  洛克希德的眼瞳陡然睜大。

  ###

  賽芙琳忒一行人正在樹林間急行。

  穆維恩的據點已經被他們遠遠地拋在腦後,這些人類正挾持著從那裡拐帶來的穆維恩人質一路毫不停留地向結界的外壁靠攏。

  根據之前埃裡梅爾的感應,穆維恩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逃跑而展開追捕。賽芙琳忒能察覺到身後聖階力量的尾隨,那些穆維恩在聖壇武士的帶領下絲毫沒有偏離方向步步緊逼。

  照這樣的速度他們遲早會被追上。

  貝爾蘭知道自己的同胞不會丟下自己,因此顯得十分抗拒,幾個看押她的士兵不斷催促卻沒有前進多少。

  這樣下去可不行。埃裡梅爾說道。那個女人正在故意放慢速度,而她的同胞很快就會趕上。

  但我需要她來打開結界。只有穆維恩能打開這個結界。

  “殿下,穆維恩的追兵就快要追上來了。”

  “沒辦法,在這裡阻截他們。”賽芙琳忒拔出長劍一揮,聖光便將他們包裹其中。她幾步來到貝爾蘭跟前,一把抓過這個穆維恩祭司,站到了最前沿。

  “你想拿我做擋箭牌嗎?”她立刻就看穿了女孩的意圖。“若我死了,我的同胞們只會為我報仇,你們一定會下來陪我。”

  “你以為在地獄裡我們的攻守位置能互換嗎?”賽芙琳忒的話令貝爾蘭面色一僵,索性轉過腦袋。

  樹林中出現越來越多的穆維恩戰士,他們在發現目標之後立刻將他們團團包圍,但誰都不敢率先發動攻擊。那個人類女孩手摟著貝爾蘭的腰,另一手握著劍,他們擔心貝爾蘭會因為他們中某個人的衝動而喪命。

  少頃,披掛著金屬甲片的柯塞羅斯在一批聖壇勇士的簇擁下出現。

  貝爾蘭的平安無事令他略松口氣,但緊接著他的目光卻變得嚴厲起來。

  “人類,你該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

  “正因我知道後果,所以我才這麽做。”賽芙琳忒咧嘴的模樣讓這位聖壇武士怒火更甚,“我之所以會停下來,是因為我不喜歡有人跟在我後面,尤其是居心叵測的人,我通常會清理掉他們,另外……”

  貝爾蘭隻覺腰部的手一緊,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而她的臉都要黑了。

  “這個穆維恩的女孩子幾次三番地詆毀我,即使我再不介意,有些事情還是要講清楚的,免得以後見面你們詆毀我的印象會佔據主導。我跟她還有些帳要算,之後我會還給你們的。”

  “你認為你逃得出去嗎!”柯塞羅斯難以掩飾自己的憤怒,他周身的聖階力量在翻滾咆哮,對於這個人類的說法顯得怒火衝天。

  “我相信會的,只要有她在。”

  “柯塞羅斯你不用管我!”眼見同胞因為自己而陷入被動,貝爾蘭吼了一聲,決然言道:“想想我們的同胞為什麽而流血犧牲,為什麽他們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仍然淡定,兄弟,我知道今日難逃一死,但我希望在我死後你們能將我的屍骸帶回去!”

  “姐妹!”

  許多同類為她的勇敢而感動,卻又為又一個同胞決心赴死而哀嚎。

  “貝爾蘭……”柯塞羅斯同樣為同胞的甘願犧牲動容,但他卻遲遲下不了決心。自從自己所尊敬的族長死後,唯一能讓他牽掛在意的也只剩下貝爾蘭了,沒想到今日自己卻要親手將摯友推下地獄。他萬萬下不了這樣的決定。

  “動手。兄弟,你還在等什麽,難道我們不應該消滅人類嗎?難道他們不該死嗎!?”貝爾蘭激動地大聲喊道,“快點動手啊。”

  看到貝爾蘭如此決絕,賽芙琳忒感到非常鬱悶,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就成了一個反派了?這些家夥就不能把理解能力等級調高一些嗎?

  “我真是有些意外,你竟然還有這樣的犧牲精神。”

  “不許說風涼話,你這個矮小的人類。”柯塞羅斯怒吼道,“以同胞相要挾,難道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本領嗎?”

  “如果你不願她死,那麽就不要動手不就結了?”賽芙琳忒回敬了一句,“你既舍不得殺害自己的同胞,卻又不打算放我們離去,難不成你自認為能救得了你的同胞,又能把我們留在這裡?”

  “姐妹,你真的做好覺悟了嗎。”

  早就在等這句話的貝爾蘭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頭,“動手吧,兄弟。”

  “對不起,姐妹,等到了地獄,我再向你賠罪。”

  柯塞羅斯的眼神凌厲,他不得不承受自己下達的命令所帶來的痛苦。然而正當他要揮手下令的時候,一股令人頹廢的死氣在樹林蔓延開來。

  驚異中的柯塞羅斯忍不住向身後望去,那股氣息從自己來時的城鎮而來。這股完全陌生但無處不透著危險的力量同樣被賽芙琳忒所察覺。

  這麽說來,他們已經召喚出了那個惡魔。埃裡梅爾的聲音在耳畔回蕩。

  嗯,我也能感覺得到,這氣息非常讓人難受。這群蠢貨真的召喚出了一個惡魔了,也不管自己是否應付的了。盡會給人添麻煩。

  這些話還是過會再說,現在我們應該立刻消滅。我能察覺的出來,這股力量非常強大,這個惡魔一定是異位面的高等魔人。

  感官敏銳的穆維恩們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們分心他顧,臉上泛著不安。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城鎮的方向會有如此強大的黑暗力量。”

  “我們這裡出現了惡魔了嗎?”

  “該死的,家人還在那裡……”

  “喂!兄弟,我們的城鎮出現了惡魔,獸神在上,我們應該回援。”

  “柯塞羅斯,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的領地內會出現惡魔?”

  面對同胞的質問,柯塞羅斯臉色鐵青,他不願意回答同胞的話,卻同樣不想說謊。

  “那是布魯雷克大祭司所召喚出來的惡魔,是屬於我方的一員。”

  話剛說完,就聽見人類那裡傳來了不屑地冷哼。

  “你們都被聖壇武士們騙了,這股力量是來自異位面的高等魔人,只有他們才能發出這樣危險的氣息,高等魔人是你們穆維恩所控制不了的力量,你們的大祭司不可能從那個惡魔的手裡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反而這最後的穆維恩據點將會成為惡魔的繁殖地。”

  “危言聳聽!你們人類無法控制的東西,難道我們和你們一樣嗎?”柯塞羅斯道, “別相信她,這個人類妄圖用語言來使我們動搖,她好趁亂逃走,別忘了我們的姐妹還在她手裡。”

  “你要這麽自大我也不說什麽了,但你別妨礙我消滅它!穆維恩!”賽芙琳忒毫不退讓,“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生物能夠控制得了另一個位面的物種,人類已經有太多例子了,那些自以為是的魔法師們無一例外地成為了惡魔的口糧,你們的聖壇大祭司在惡魔眼裡就是一個魔力儲藏罐,還有你們那些祭司們也一樣!”

  這番話讓穆維恩們一陣騷動,毫無疑問他們是相信賽芙琳忒的話。他們的祭司兄弟和姐妹們都在那裡,惡魔也確實會如這個人類說的那樣做。但他們卻還有些遲疑,如果真的選擇相信人類的話,那麽他們的聖壇武士就是在說謊,這可能嗎?

  “也許你們會認為你們的城鎮還有許多聖壇武士的守護,那麽我就直說了吧,你們的聖壇武士缺乏面對惡魔交戰的經驗,他們會敗在惡魔的手下,無一幸免!”賽芙琳忒一點也不管周圍穆維恩憤怒的目光,她自顧自地說著,又把矛頭指向柯塞羅斯,“當你發現你們的作為有多麽愚蠢的時候,你就會想起我所說的話了。真是可笑,你們居然還想著控制惡魔。哼。”

  與其說是勸阻,不如說更像是預言了將要發生的事實。

  柯塞羅斯不說話,但面色卻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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