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們去準備見證這最後時刻。”布魯雷克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將接下來的事務交給了塔尼奧。“由你來將我們的任務分配下去。”
“是的,大人。”塔尼奧站出來。“峽谷從今夜開始戒嚴,在最終的神意來臨之前,我們需要做進一步的部署……”
幾個穆維恩聚在一起密謀著不可告人的事情。仍處在地牢中的賽芙琳忒自然不清楚,但是她能夠感覺到環境中逐漸變的渾濁的空氣,混亂中透著壓抑。
她覺得在意的那件事正在臨近。
這時她的余光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賽芙琳忒轉過頭來,看見地牢的門口處站著雅思塔。她正向這邊走來,四目相匯,雅思塔隱隱向她點了點頭。
女孩了然,轉頭對牢門外的貝爾蘭喊了一聲。
“喂。”
背著她的獸耳少女以一個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姿勢轉過腦袋來,帶著幾分厭惡。“臨死前有話要說?”
不愧是狼一樣的穆維恩,轉個頭都這麽驚悚。賽芙琳忒心裡這麽吐槽。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她問道,“難道是因為我‘誘拐’了雅思塔?還是因為我的祖父殺了你們的族長?你對我的仇恨似乎遠遠超過這些。”
“我以為你很聰明,沒想到我是想太多了。”貝爾蘭冷笑一聲,又把頭扭了回去,盯著走來的雅思塔,“你來這裡做什麽?姐妹。向你的主人做最後的告別嗎?”
“我想見她。”
“雅思塔,姐妹,你不該來這裡。”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她。”
貝爾蘭搖著頭,她對同胞的執著非常不屑。
“你知道嗎,我也不喜歡你。”賽芙琳忒看著她說,“從我們見面的第一次起,你們就對我抱有惡意的偏見。這沒辦法,我知道現在即使跟你解釋,你也會認為這是我臨死前的求饒方式。不過我看得出來,至少你們對自己的同胞非常友好,雅思塔這幾天你們都很照顧她。”
“我們對自己的同胞從來不會輕易敵視,除非他做了難以原諒的事。”貝爾蘭少見地在人類面前露出敵視以外的情緒。
“真是令人感動。”賽芙琳忒讀出了她眼中所包含的的驕傲,卻歎了口氣。“但是很可惜,你馬上就要遇到了。”
貝爾蘭察覺到背後異樣,轉頭看見一個身影向自己撲來,猝不及防的她立刻就被撲倒了。
“姐妹!”貝爾蘭難以相信自己的同胞會突然襲擊她,等自己看清是誰時,從背後伸出來的一雙手讓她心猛地一跳。
“不要動,祭司妹子。”賽芙琳忒一隻手穿過貝爾蘭的腋下,另一隻手掐在她的脖子處,將其緊貼牢房,而她的一雙手則被雅思塔緊緊地握住,“你現在被人類抓住了。”
那些影狼正要動作,卻感覺到自己主子的喝止。它們將這個牢房圍住,不斷發出低吼警告要挾的人不要亂來。
“我不止一次地懷疑你,但我始終我不願意這樣相信。為什麽,姐妹……”
“對不起,姐妹,我不能讓你們傷害她。”雅思塔低著頭,內心抽滿愧疚。
“很不幸,你們對她的好感度刷的不夠多。”女孩的話裡透著幸災樂禍。
“你!”感到手臂被勒的發麻,貝爾蘭硬生生咽下接下來的話,隻得把詛咒放在肚子裡。
“不要試著求救,不然我為了自保隻好扭斷你的脖子了……你們不是一直想捏斷我的脖子嗎。”賽芙琳忒玩弄著她的下巴,那細小的脖頸看上去十分脆弱。“把門打開,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會放了你。”
“我怎麽相信你的話是真的。”貝爾蘭被捏著嗓子,說話聲顯得怪異。
“你沒得選擇。”
貝爾蘭猶豫了一下,讓雅思塔從她的兜裡取出鑰匙。
“我又出來了。”
踏出牢房的第一步,賽芙琳忒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哼。”
“釋放其他的人,快。”
“人類,我敢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貝爾蘭眼看著原本抓住的女孩又獲得了自由,還對自己呼來喝去,身為同胞的雅思塔還站在人類一方,更是讓她氣憤。“還有你,穆維恩的叛徒,你的靈魂必定不能回歸獸神的懷抱。”
“這是我決定的事……我不會後悔!”雅思塔的這個決心很艱難,回答的卻很乾脆。
“每個生物死的時候都會很難看,穆·維·恩·的·祭·司·少·女。”賽芙琳忒見她這麽欺負雅思塔,就回諷了一句。“如果你再這麽不知死活的說下去,你將比我死得更慘。”
正在神殿裡密謀的穆維恩們的交流也步入尾聲。
“……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我要你們盡快回到之前部署的位置上,在這個關鍵時期,我們不能受到任何外來干擾。”
“我們真的要召喚……那個東西?”洛克希德難以置信,這是他頭一次無法理解同胞的行為,這讓他做出了截然相反的決定。“我反對!我們不能把那個東西從異位面召喚出來,我們控制不了它!”
“洛克希德。”法魯克冷聲道。
眾聖壇武士表情不一,在穆維恩的社交體系中,直呼其名有兩個含義,一種是尊敬,另一種則是蔑視,這兩種含義可以通過說話者的表情分辨出來。法魯克冷著張臉,自然不是前一種。
“我們的仇人就在眼前,而你竟然拒絕復仇?”法魯克低吼著,“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要為穆維恩清理敗類。”
“法魯克,你說話注意點!”洛克希德怒火衝天,身為聖壇武士的他自然不容許被這般瞧不起。“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憎恨人類,但你要弄清楚的是,在場每個人都和人類有仇恨!我之所以拒絕,是因為我們穆維恩有穆維恩的驕傲,若是投靠了惡魔,我們就已經墮落了。那些曾經先祖們會因此而蒙羞!”
“慎言,洛克希德,先祖們若是看到我們為了這而躊躇不前,他們才會感到羞恥。”塔尼奧插嘴道。“先祖們戰敗於人類的恥辱如今就要血償,惡魔?算什麽,以我們在場的聖壇武士的實力,難道還製不住一隻惡魔嗎?”
“為了消滅人類,即便是投靠了惡魔又如何?”法魯克的說法更直接,“我們所需要的只不過是毀滅人類的魔法,惡魔不過是附贈品罷了。”
“你憑什麽會認為事情如你說的發展?”洛克希德搖著頭,“我們是在冒險,稍不留神就萬劫不複。你們想做穆維恩的英雄?隨便你,我得為我的部族負責。”
法魯克眼神變得陰冷,唯獨塔尼奧還打算說服自己的同胞。
“兄弟,想想我們的族人吧?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在人類的屠刀下東躲西藏,有多少個部族被人類滅亡?那些還未成年的孩子,不是被殺死就是被肆意玩弄,他們本該享受屬於他們的生活,遠離危險的。難道我們要走向滅亡了才幡然醒悟嗎?”
“那些被人類殘害的同胞在哭泣。”克魯吉自言自語道,“我曾不止一次地夢見他們,如果我還是個穆維恩人,我就必須做點什麽。”
塔尼奧張開手,克魯吉的話他都聽在耳裡,他這樣看著洛克希德,就好像在說,“你都聽見了吧?連我們公認的精神有問題的克魯吉都這樣說,難道我們這些正常的人還不明白嗎?”
洛克希德內心在掙扎,身為穆維恩的他固然仇視人類,但他清楚這只是他們的事,惡魔是外人,如果讓它們介入,事情的發展絕不會那麽容易預料。
“你說的對,兄弟。”他點頭讚同塔尼奧的說法,但隨後又搖頭道:“我們不能相信惡魔,它們帶給我們的只會是毀滅。”
“兄弟……”
“啊,夠了,我已經聽夠了拒絕的聲音。洛克希德,這是你做出的決定,你的決定就是置身事外,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沒有哪個穆維恩會置身事外。你要做種族的叛徒,旁觀者,隨你的便,但身為穆維恩的一員,我有必要將你徹底抹殺!”法魯克雙目變得赤紅,憤怒在其中醞釀,“沒有誰可以置身事外!我們的計劃必須得到實施,在實現的道路上總有犧牲,區別只在於是悲壯地死,還是恥辱地死!”
“法魯克,冷靜下來!”塔尼奧帶著警告意味說道,法魯克的情緒非常不穩定,他隨時都有可能情緒失控。
“我必須對我的部族負責,‘奧法比恩的蠢牛’,我不想再重複一遍我的話。”
“那麽你為什麽在這最後關頭退縮?哈,不是害怕,誰信。”
柯塞羅斯勸道。“克魯吉,你少說兩句。”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們有最好的時機選擇向人類復仇,但現在我們卻浪費這寶貴的時間內耗!”克魯吉抽搐地扭動著腦袋,詭異猙獰地面孔令人畏懼。“你們能不能閉嘴?我們沒時間爭執。未來由我們創造……哦,我親愛的微安,我向你保證,這個仇很快,很快……什麽?你要我吃藥,好的,好的,我都聽你的……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一個小時?十個小時?見證人類的毀滅?當然……我非常歡迎,但我覺得,這種血腥的場面不適合你……”
“你身為穆維恩聖壇武士的榮耀呢?難道那隨著時間泯滅了嗎?”
“聖壇武士的職責是守護族人,我們召喚出惡魔,這難道就是守護部族的職責嗎?”
“聽著,既然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那麽我隻好用實力說話。”
“你是在向我發出挑戰?很好,那就來試試看吧!”
兩個聖壇武士誰也不相讓, 爭執中,發現人類不見的穆維恩人闖進來告知了他們。
“他們挾持了貝爾蘭?該死的人類,若是姐妹遭遇不測,我發誓一定要將他們全部剝皮處死。”柯塞羅斯幾乎要瘋,那些人類可真是會挑時候,只是他有些奇怪,貝爾蘭的祭司實力不俗,那些被囚禁的人類又是怎麽挾持到的她。
莫非是……柯塞羅斯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那個他們視為姐妹的女人,竟然背叛了他們。
“這就是你的猶豫不決造成的結果,你不配當一個聖壇武士。”這時以對洛克希德反目成仇的法魯克又嚷嚷開來。
身為聖壇武士的洛克希德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人欺辱,“你覺得我不配當一個穆維恩人?法魯克,我一再忍讓不意味著你可以得寸進尺。”
“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找時間解決,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柯塞羅斯擔憂貝爾蘭的性命,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急不可耐地向一旁的大祭司鞠了一躬,說道:“大祭司,請讓我先派人去追那幫人類,貝爾蘭在他們手裡。”
“去吧,孩子。”接連受到意外事件的布魯雷克大祭司並沒有露出焦慮的表情,而是非常溫和地同意了柯塞羅斯的請求。“帶著她回來,或者帶著她的屍體回來。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應該回到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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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練車,刷科目2的時間,沒時間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