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注定是同盟軍要流血,並且比守衛伊莫斯城的第二軍團公國士兵流的更多。 損失了數百人之後,第三軍團的士兵不得不撤離城牆,飲恨而退。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當吼完那一句之後,賽芙琳忒就因為長久以來的焦慮和緊張終於因為賽利修的死而崩潰,大腦充血而昏了過去。
在夜幕降臨前,城堡下建立起一個個帳篷。利用村莊的外牆,盟軍加固了防線,並在村子裡尋找醫生給女孩治療。而在伊莫斯,首戰告捷的第二軍團歡慶勝利。
原本以為對面會因為有一個聖階而倍感壓力,但開戰初這個聖階卻被羅倫斯激怒而昏厥,輕易得到的勝利讓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的第二軍團喜出望外。
羅倫斯雖然對外人非常殘忍,但至少他還懂得拉攏人替他賣命。在擊退盟軍之後,他把自己糧庫裡不少好貨都拿出來封賞士兵。伊莫斯城堡內囤積了足夠守軍用度數年的糧食庫存和其他物資,羅倫斯的這一舉動無疑對守軍們是一個很大的激勵。
“你不該這麽早就把這個重要砝碼使用完。”帝國使者帶著往常一如既往地微笑對首席的羅倫斯說道。
“至少在最重要的時刻。是的,我懂。”羅倫斯顯得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但現在效果不是很明顯麽?那個來自拉貝爾斯的女人沒有參與今天的攻城,那些同盟軍士兵沒有她的照應根本不堪一擊。再說,那具屍體有什麽好利用的?帝國的先頭部隊再過四天就能抵達,到那時同盟軍只能撤退,勝利必將屬於我們。”
“羅倫斯,帝國忠實的盟友,希望您的舉措是正確的。”
“當然,我一直在帝國盟友面前努力維持自己英明的一面。”羅倫斯向使者頷首致意。
雖然自己的所作所為讓他眾叛親離,但只要抓緊帝國人的手,這些失去的東西早晚還能討回來。
盟軍營地。
今天一戰讓不少參與奪城的士兵再也無法回到營地,那些帶著傷病發出哀嚎更讓士氣低落。賽芙琳忒的暈倒給在場的人造成了不少的打擊,那些本以為可以輕松取勝的士兵頓時失去了主心骨,遭到迎頭痛擊。
一個醫生從裡屋出來。向外面的將領們說了幾句便退出了房子。
在得知羅倫斯的大逆不道行為之後,這些原本屬於伊莫斯城管轄下的村子本著一顆善意的心收納了同盟軍將士。他們拒絕再向城堡納貢,而羅倫斯暫時還沒有能力管這些他所認為的刁民。
拒納稅收的並不是只有這一個村子,其他的村鎮在得知兄弟倆合夥謀害親生父親的行為也都直接或間接地表明了態度,或是派軍隊協助或是輸送物資補給,羅倫斯所在的城堡陷入了孤立。但他並不以為意,只要帝國軍團一到,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剿滅叛亂,到時候他的地位只會更加穩固。
正因為有這個原因,村子的醫生用盡生平所學來醫治賽芙琳忒。到了夜晚,他的虔誠之心終於感動了神明,賽芙琳忒醒了。
剛蘇醒的女孩顯得有些木訥,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向眾人問了一句:“伊莫斯攻下了嗎?”
在場的將領們相互看了一眼,紛紛搖頭。
“你們沒有了聖階的加持就一事無成了麽?”賽芙琳忒沒有將自己的憤怒過多地發泄到他們身上,但這還是讓不少人羞愧不已。但他們已經拚命過了,只是在冷兵器交戰的時期,面對險要地形上的建立起來的堅固城池即使再多的人也無可奈何。
展不開陣型發揮不出人數優勢,這一優勢也等於沒有作用。她淡淡地說道:“讓我的士兵準備,由我帶領他們再一次發動攻擊。” 此話一出,有馬上去召集士兵的,也有勸說女孩放棄夜間攻城的。屋內頓時亂作一團。
“以你現在的狀態安心靜養才是首要做的事。”菲安利雅就表達了她反對出擊的觀點。
“對方還不知道我已經恢復,趁現在防范疏忽的時候我們應該發動一次攻擊。”賽芙琳忒簡單地解釋了一句,“運氣好或許還能佔領外城牆。”
女孩的話很有道理,這讓不少將領們都有些意動。況且今天遭到了失敗,正需要一場逆轉的勝利在振奮人心。
盡管女孩在這個時候顯得非常果斷,和白天的表現截然相反,菲安利雅卻明白她此刻壓抑的心情。
“這個計劃有它的道理,我無法反對。”菲安利雅說道,“但你看著我向我保證,你會帶著冷靜來看待這件事。”
“賽利修一死,不會再有任何人能要挾到我。”女孩恨恨地說。“不會有任何能再能這樣做。”
女孩寒意逼人,菲安知道現在說什麽她都不會聽,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想法雖好,但你卻浪費這最有可能達到最大效果的機會。”人群中分開一條路,一個身穿元素長袍的男子來到跟前。他年紀不大,看上去似乎只有近三十的樣子,帶著一貫的職業性微笑。從他的穿著上看似乎是一個神職人員,而他若有若無散發著的聖力更證明了這點。
“你是聖階?”賽芙琳忒看了他一眼,同為聖階的她也能感覺到對方的等級。但因為她取得聖階的途徑緣故,感知對手的能力並沒有那麽純熟,因此直到對方走到面前時她才察覺到這些。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撒切爾·蘇貝寧。是伊克塞拉的賢者。奉教廷之命前來。這是教廷的神職證明。”這位年輕的男子微笑著指著胸口的徽章自我介紹道,“你的策略不得不說很完美,但我的建議是,你完全可以讓這個計策完善一些。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女孩看了他一眼,能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
“你在兩軍陣前暈倒對面的也看的清清楚楚,雖然現在這個舉動可以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但最好的打算不過拿下外城牆,伊莫斯可是有雙城牆的城池。因此為了達到利益最大化,我認為你應該繼續隱瞞你已經蘇醒的事實,把主力部隊交給你信得過的人指揮,而你完全可以隱居幕後,趁著這個機會尋找城堡的逃生密道,然後嘛……試想一下,當後院起火的時候,對方還能這麽淡定地繼續防守城牆嗎?”賢者就是教廷修士修女的進階職業,當他們常年於神殿工作而獲得使用神聖之力的許可之後,能夠熟練運用這一權力的人就有可能成為賢者。除了這點,書籍的作用也必不可少,能夠成為賢者的人無一例外學識都非常淵博,這可以體現在某一領域上。撒切爾身為賢者精於策略也屬正常。
賽芙琳忒沉默了。不得不說這位自稱是教廷的人的話非常有道理,賽芙琳忒要的是佔領城堡,為賽利修報仇,而不是乾耗在城下。雖然自己的突然出現有可能讓對方措手不及,但也僅限於奪取敵人的一道防線,要想更進一步就只能打硬戰獲取。
秘密武器應該在必要的時候給敵人造成最致命的打擊。
撒切爾的計劃比起賽芙琳忒的來說更能給對方一個驚喜。排除這一點,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座城堡才是她首要目標。畢竟帝國軍的先鋒已經在路上,她得有足夠的戰鬥力來維持下一場會戰。
“嗯,派人把醫生請回來吧。還有,我醒過來的事情你們不能像手下人透露半句,違令者殺。”思索了一番的女孩對在場的所有人宣布了最終命令。她看向蘇貝寧賢者,“關於你要我去找的密道,你得知道山海茫茫,我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一一搜索……你有什麽建議?”
“關於醫生,我的同伴已經去請他回來了。”賢者說道,“至於密道,非常巧的是,我再來這裡的時候已經調查了不少,排除了大部分的區域,現在范圍已經鎖定在這幾個區域。”賢者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圖,在幾個位置畫了圈,“或者可以讓村子裡的獵戶協助我們,但此事必須向他們保密。”
“那麽你打算讓誰替換你的職位?”菲安利雅問道。
“這個人必須能夠在我不在的時候有足夠威望指揮部隊,為了給對方造成我仍舊昏迷的假象,這個人還必須靈活多變。”賽芙琳忒想了一下,“讓阿昆克負責外圍的防禦,魯迪奧負責內部村子的防禦;阿昆克是伊克塞拉人,他了解對方,知道第二軍團和他的指揮者,這個布置在對方看來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封鎖消息,不要讓我們的舉動被外人知道。派人向周圍尋找醫生,把他們聚集起來造成假象。就算不為我,也可以負責士兵的醫療。”
在場的人對於賽芙琳忒的安排都沒有異議。
“事不宜遲,連夜行動吧。蘇明斯忒,你負責征集人手,把村子裡熟悉這片山林的獵戶全都找來。趁著夜色,我們先離開營地。”
羅倫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終於除掉的麻煩僅僅隻消失了一個白天就又再次找上門。在城堡裡的人沉浸在無限地喜悅氣氛中時,賽芙琳忒帶著挑選的部下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