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王,現在的鹹陽城,街道巷子,四處都在談論鄭國之事。如今,鄭國的事,已經以暴風席卷之勢四處擴散,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會天下人皆知。此事怕是難以壓製了!”
李斯拱手,聲音沉重。
李斯和呂不韋,其實都是同一類人。
兩人都有大才,都有輔政天下的野心。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李斯如今最大的對手就是呂不韋。
無論是呂不韋也好,李斯也罷,兩人都不會願意嬴政的王位動搖,因為他們的野心,只能建立在嬴政還是王的基礎上。
可是不動搖嬴政的王位是一回事,奪取嬴政的權利又是一回事。
如今,呂不韋明顯就在對這件事情推波助瀾,抓住一切機會,剝奪嬴政的所有權利。
“此事你怎麽看?”
嬴政皺眉,語氣森然道。
如今呂不韋的出手太快了,倘若再不想辦法應對,一旦讓呂不韋造勢大成,他就只能徹底淪為被動了。
“此事必須盡早給出個抉擇,要麽與相邦撕破臉皮,大刀闊斧解決此事。或許會貽笑大方,然,我秦國國本不會動搖太多。要麽直接將此事推倒相邦身上,可如此一來,大王可就只能受製於人了。至少,當年成嬌之事,必然會再度上演!”
李斯回道。
說話間,面對呂不韋的連番出手,李斯也有些無能為力。
倒不是說他能力不行,關鍵是如今的大秦,早就被呂不韋打造成鐵通一樣的大本營。他李斯在這裡,一無實權,二無能用之人,想要和呂不韋鬥,太難了。
哪怕如今秦皇已經掌握國政大權,可實際上,話語權依舊遠遠不如呂不韋。
“欺人太甚,這呂不韋簡直欺辱寡人太甚!”
“好,他要玩是吧,寡人就陪他好好玩玩,今日,寡人到要看看他都還有什麽手段!”
嬴政冷哼一聲,以上兩個選擇都不是他願意的。
既然不願意,身而為王,本該掌握天下,憑什麽還要任人操控,做出選擇?
他都不要,既然沒路,那就拚出一條路來。
“李斯,剛好寡人要去見一位故人,你隨寡人去看看這位故人!”
突然,嬴政想到了什麽,對李斯招呼道。
如今大事迫在眉睫,嬴政現在太缺少幫手了,他這是準備拉著李斯,再去考核考核那秦用。
“諾,大王!”
李斯趕忙拱手道。
嬴政點頭,招呼一聲,幾人一同出宮。
路上,嬴政把關於秦用的事情大概的介紹了一遍,並且千叮嚀萬囑咐,決不能暴露了身份。
李斯當然沒有意見,他想要在秦國發展,秦王就是他唯一的中心,一切自然一秦王的意志為主。
而此事,秦用的酒樓後援,幾大缸子木頭已經全部泡在了水裡面。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說老甘和烏桓了。
這老甘做事,還真是一絲不苟,十分嚴謹。
今天能做完的事情,即便再費力,他也會想盡辦法做完。
那一大車的木頭,他昨天一整天,愣是拉著烏桓劈砍到了大晚上,方才全部解決掉。
以至於這一大早上醒來,父子二人那雙手臂,都腫了一圈,紅腫得跟紅燒了似的。
手臂上的疼痛,直痛得烏桓齜牙咧嘴。
老甘也痛,但卻好不吭聲。
看到兒子的模樣,還一臉不滿,一巴掌拍了過去,罵罵咧咧道:“瞧你那點出息,
才乾這麽點活就齜牙咧嘴的,一點秦人的血性都沒有!” 烏桓聞言,一臉委屈。
這跟血性有什麽關系?手臂是真的疼啊,沒瞧見,一天之內,手掌全是血泡,還都破了嗎?
秦用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禁莞爾一笑,道:“好了,老甘,你也別說他了。我讓你二人早日把活趕完,不是讓你們拚命。這人身都是肉做的,難免疲憊痛苦。瞧你們那手臂,這幾天就先別乾活了,好好修養修養吧。下次乾活悠著點,這樣下去,乾一天,休息數天可不行!”
老甘聞言,鄭重其事道:“公子嚴重了,這不算什麽。如果公子還有事情吩咐,說一聲就是了,沒問題的!”
說著,老甘還堅強的拍了拍自己胸膛,一副毫無半點問題的模樣。
秦用搖頭,知道這老甘當過兵,有股子不服輸的勁頭。但他可不是周扒皮。
“好了,不說此事了,今天一大早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 老甘你起得比較早,可知道發生了什麽?”
老甘聞言,一臉憤憤然之色,道:“還能是什麽,無非是一些跳梁小醜,欺我大秦罷了!”
“那韓國,朝秦暮楚,有事的時候哭著喊著求我大秦,一沒事就把壞主意打在我大秦的身上!”
“前些年,我大秦王上不介意一個叫鄭國人的出身韓國,重用與他,耗盡國力讓他開渠治水。結果到好,此賊竟是韓國的奸細,意圖借用修渠之事拖垮我秦國,當真是豈有此理!”
說話間,老甘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立刻抓住鄭國,將其生撕了一樣。
秦用聞言,微微點頭,倒是毫不意外。
畢竟關於鄭國的事,但凡多少了解一點秦國的人都知道,此人的確是韓國派來疲秦的奸細。
不過此人天生有大報復,倒算不得一個壞心眼的人。他來自於秦國沒錯,開河修渠也是韓國的疲秦之計沒錯。但鄭國是真的專心在做。
一條河渠,能用數千年而毫無半點差錯,豈能不是耗盡一代人心血去做的?
“原來是因為此事,不過老甘,你火氣也收斂一點,知道你為大秦拚命半輩子,不願意大秦受人迫害!”
“此事韓國絕不可能好心幫助秦國,誰都知道,但人家鄭國修渠到也是用心,韓國的歹毒,不見得就是鄭國歹毒,用不著逮著人家鄭國不放!”
在門外,嬴政帶著阿瑤和李斯二人剛到來,還沒進門就聽到秦用談論鄭國之事,當即,嬴政止住二人,在外面站了下來,靜靜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