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皇城再度熱鬧起來,街道兩旁的行人絡繹不絕,摩肩接踵地在街上慢慢地艱難前行著。
此時此刻,風華酒館裡面已經沒有了空位置,被來往的人佔的滿滿的。
“現在怎麽辦?”流玉堂看著新月,若有所思地問道。
他沒有想到這四皇子竟然會有如此大的魅力,引來這麽多人圍觀,不知是刻意安排的,還是真的有這麽多人前來圍觀。
“還能怎麽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四皇子打發了,也就沒有其它的事了。”新月最頭疼的事還是這四皇子。
她腦海中不停地想著該如何應對四皇子。一種既不能得罪他,又能讓自己順利脫身的方法。
流玉堂似乎看出了新月的擔憂,起身離開的時候說道:“新月,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如果,那四皇子敢動你,我絕不會放過他。”
“啊?”
新月腦子迷迷糊糊的,直到流光堂離開好長一段時間,她才清醒了過來,也明白了流玉堂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原來,玉堂大哥還是挺關心我的嘛。”想到這裡,新月內心的喜悅之情油然而生,笑的很開心。
......
“四皇子到。”隨著大街上傳來一陣呼喊聲。周圍的人紛紛避讓開一條通道來。
見到如此情景,四皇子滿意地點點頭,昂首挺胸,臉上浮現出驕傲與不恭的神色,這些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新月依然穿著之前那件淡黃的衣裙,在聽到四皇子來了的時候,慢慢地走了出來,站在門後,凝望一行眾人。
流玉堂站在樓上的窗戶跟前靜靜地注視著,他並沒有下來,免得又起什麽衝突。這倒不是說他怕什麽,而是擔心給新月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他在這裡吃穿都是新月給的,如果再惹一些麻煩事,就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了。
“咦?那老者那?怎麽不見他來?”流玉堂看到四皇子一行人,卻唯獨沒有看見那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心裡不由得暗暗嘀咕。
那老者畢竟武神境界的實力,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新月似乎察覺到了有人看她,抬起頭正好看到了站在窗戶跟前的流玉堂,流玉堂衝著她點點頭,新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四皇子來了,裡面請!”
在眾人的注目下,四皇子跟著新月進了酒館,整個酒館裡面的人在十二近衛進來後,全部都被轟了出去,只剩下四皇子手下的十二近衛和酒館裡的人。
“小二,把最好的酒和菜都端上來。”
“好嘞!”
新月吩咐完便帶著四皇子上了二樓。
酒館外面的人潮任然未散去,將整個酒館包圍的嚴嚴實實,想知道裡面究竟會發生什麽大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
房間內。
新月坐在四皇子的對面,刻意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想讓四皇子有機可乘。
“四皇子,新月就是一介弱女子,當年承蒙你的照顧,我這酒館才能在這碩大的皇城得以立足,這杯酒我先幹了。”說著新月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
四皇子呆呆地凝望著新月,隨後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邪笑,笑道:“新月過獎了,風華酒館能有現在的輝煌,那是完全靠你的魅力,跟我沒有任何的關系。”
“你謙虛了,要不是你四皇子照顧我酒館的生意,
又怎麽會有現在的風華酒館。”新月笑道。 四皇子將酒杯把玩在手中,眼神一直盯著新月。沒想到短短的幾年時間,新月身上竟然散發出一股成熟嫵媚的氣息,隨即,咽了咽口水。
他禦女無數,見過無數漂亮的女子,無論是靈動可愛的,嫵媚妖嬈的,還是異域風情的女子。
當時間一過去,他很快會忘的一乾二淨,唯獨卻有那麽幾個人,他腦海中始終記得……
新月就是其中一個。
彎彎的柳眉,一雙明眸勾魂懾魄,秀挺的瓊鼻,粉腮微微泛紅,滴水櫻桃般的櫻唇,如花般的瓜子臉晶瑩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絕美,嫵媚含情。世間有如此的女子叫他怎能不動心。
“好,我幹了。”說著,四皇子將杯中的酒也一飲而盡。
......
時間過得很快,酒足飯飽,就在新月起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被四皇子從身後拽住了。
新月大驚,從來還沒有人這麽大膽地碰過她,頓時心中怒火不斷,體內湧起一股磅礴的人力,瞬間將四皇子的手掙脫開來。
“你幹什麽?”新月怒視著四皇子。
“哈哈......你說幹什麽?”新月越是這樣拒絕他,他就是越興奮。可能習慣了別人投懷送抱,現在竟然有了征服的欲望,他怎能不興奮。
“我一直都惦記著你,新月,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嗎?”說著,四皇子的魔爪再次向新月伸來。
新月從神葬谷從來後,她一直沒有忘記天機子說過的話,而且她對神兵大陸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原來這個世界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從天機子的話語中,她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是可以不斷超越的,只有,登上最高的峰,你才會看到更遠的東西。
以前,新月打算報完仇後,自己開一個小的酒館度過這一輩子就可以了。現在,她不在這麽想了,仇她依舊會報,但是現在更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為,她要向著武道更高的境界突破。
“沒有,從來沒有,拿開你的髒手,不要碰我。”新月身子輕輕地向後一躍,再次躲開了四皇子的手,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
她怒視著四皇子,冷冷地說道:“我已經道過歉了,而且也陪你喝過酒了,希望四皇子不要得寸進尺,現在從我這裡走去,我就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看到新月冷冰冰的模樣,四皇子一臉邪惡地神色,說道:“跟了我四皇子,我保證你新月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呵呵......榮華富貴?”新月冷笑。
這讓四皇子突然一驚,他以為新月有些動容了,繼續開口道:“你要知道,世間多少女子想進皇族,只可惜她們都沒有成功。你要是跟著我,皇族裡面你可以任意進出,這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呀?”
“沒興趣。”新月提不起一丁點的興趣,而且他和流玉堂一樣,向往自由,無拘無束的生活,那種地方對別人來說或許是人間天堂。可是,對她來說就是牢籠。
要說幾年前的話,她有一萬分之一的機會有可能會答應他。因為那時候,她一心想要尋找仇人,替死去的母親父親以及陳家上下一百四十五人報仇雪恨,最需要的就是錢財和人脈。
只有,她擁有了足夠多的錢財和人脈,去尋找仇人才能事半功倍。
“這麽說,你是拒絕我的?”
“是的。”新月點點頭,神色依舊冷淡。
“那可由不得你,我四皇子想要得到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過手。”還沒等話說完,四皇子雙手成爪的姿勢,瞬間襲向新月。
新月怎麽會輕易地被四皇子抓到,在四皇子身子動的一瞬間,她的周身又一次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雙手在胸前合十,不斷地結印。
很快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這是《天劍心決》的第一式,名為凝力化劍。
片刻間,新月的手中出現一把若隱若現的劍,劍的周身發出淡藍色的光芒。
“這是?你竟然能化劍?看來我是低估你了。”四皇子也是一驚,沒想到新月竟然修煉到這種境界了。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神色,即使新月能夠凝力化劍,他絲毫不害怕,自己也有強大的武器護體
“雙龍出海。”四皇子口中呢喃,雙手也快速地結印,便隨著一陣龍吟聲響起,酒館周圍的人驚恐地向後退去。
“轟!”
“砰!”
新月的天劍心決和四皇子的雙龍出海碰撞到一起,發出陣陣爆炸聲,隨即整個屋子周圍傳來劇烈的震動。
“這是怎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站在十幾米開外的人驚呼道。
轉瞬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許多人都十分好奇酒館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紛紛看向風華酒館的方向。
“玉堂,怎麽了?”靈瓏不久醒了過來,呆呆地坐在床上,剛才劇烈的顫抖她也感覺到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床上猛然坐起來,尋聲問道。
“沒什麽事,你休息,我去看看就來。”
“好的。”
流玉堂出了門,身影閃爍間,就已經來到了剛才發生爆炸的地方,四周的牆壁已經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流玉堂知道新月出了事,來不及思考,急忙走了進去。
只見,兩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屹立在灰塵中,“新月......新月......你沒有事吧。”流玉堂一邊呼喊,一邊朝著灰塵中的身影走去。
……
“新月。”在確定是新月後,流玉堂快步上前,緊緊地抓住她。
此時的新月目光渙散,整個人像丟了魂的傀儡一樣,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上,臉上,衣服上沾滿了鮮血。
“新月醒醒……發生了什麽事?”流玉堂使勁地搖了搖新月,旁邊的四皇子已經死透了,眼睛,鼻子,嘴裡的血還緩緩地流著,已沒有了氣息。
“是新月的殺的嗎?”流玉堂來不及多想,他知道四皇子的人很快就會到,抱起新月一躍離開了風華酒館。
在將新月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後,流玉堂再次回到了酒館。
“玉堂,你怎麽才回來?”流玉堂一進門,就看見靈瓏雙手顫抖著,在屋子裡來回走動著。
“怎麽了?靈瓏?”
“不好了,好像有人死了?整個酒館已經被封鎖了起來,我們現在怎麽辦?”靈瓏著急地說道。
“沒事,有我在。”
流玉堂思索著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道四皇子真的是被新月殺的嗎?
可是,他和新月相處了這麽久,他也清楚新月的實力,不可能瞬間將四皇子斬殺的,除非,新月藏了什麽暗器之類的東西。
如果,不是新月殺的,那又會是誰?
站在門外,四皇子周圍已經被十二近衛的侍衛包圍在其中,那身穿灰色的老者就站在四皇子的跟前,神色異常淡定。
似乎感受到有人到來,那老者慢慢地回過頭,看向流玉堂的方向,眼神很是空洞,卻仿佛能洞穿人的內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