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侍衛也回過頭凝望著站在門口的流玉堂。
這讓流玉堂有些許的無奈,反正又不是自己乾的事。正所謂,沒乾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四皇子是不是你殺的?”突然,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的男子,手裡握著一把長矛,怒視著流玉堂,冷斥道。
畢竟這裡除了他們十二侍衛的人,其他的人都是酒館的人,如果不是酒館的人殺了四皇子,他想不到還會有什麽人會殺皇子。
“我嗎?”流玉堂指著自己,又道:“不可能,剛才我一直在後院乾活,四皇子怎麽可能是我殺的,我就是一剛來的夥計,就算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殺......我也不敢動四皇子呀。”
在思量了一番流玉堂說的話以後,男人點點頭,心想也是,一個夥計怎麽可能會殺四皇子,就算他真的有一萬個膽子。在皇城這種地方,別說殺了皇子,就是辱罵了皇子,後果也是無法想象的。
“你們老板,新月姑娘那,她不是和我們四皇子在一起的嗎?怎麽她人不見了?”聽到男人提到新月,侍衛也起了疑心。
四皇子是和新月一起喝酒的,現在四皇子出了事,新月突然又消失不見了,毫無疑問新月就是最大的嫌疑者。
“這個,我也不知道......”流玉堂一本正經地說道,又思索了小許的時間,問道:“你們沒找見她嗎?我現在也很著急,這可怎麽辦呀?”
……
一行人議論著。
“好別再說了,都給我安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四皇子的屍體運回皇城,其它的以後再另議。”老者說話了,頓時那中年的男子和十二侍衛都沉默了下來。
“你……明天跟我們去一趟皇城。”老者冷冷地說道。
“我嗎?”流玉堂又指了指自己,疑惑地問道:“你是在說我嗎?”
“難道還有別人嗎?”
老者一副居高臨下,充滿傲氣說話的口吻讓流玉堂很是不爽,無奈地搖搖頭,最終卻還是答應了。
“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
“好的,我知道了。”流玉堂說完,一聲招呼沒有打就轉身離開了。
正好乘著晚上的時間,他得把新月徹底安頓好,而且自己去一趟皇城估計一時半會也回不來,萬一再出點什麽事就真的有些不妙了。
新月需要人照顧,靈瓏也需要照顧,這一下讓流玉堂腦袋有些大,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
“玉堂,你回來了。”看到流玉堂走了進來,靈瓏急忙上前問道:“怎麽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流玉堂當然不想讓靈瓏有所擔憂,臉上浮現一絲笑意,說道:“沒什麽大事,你不要擔心。”
都死人了,還能是小事,靈瓏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直覺告訴她,絕不像玉堂說的這般輕松。
“人都死了,怎麽會沒有事?”靈瓏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憂傷,又說道:“新月呐,她有沒有事?”
流玉堂突然沉默了一下。不過,就著短短的一瞬間,靈瓏還是捕捉到了一絲異樣,冷聲地問道:“你快說,新月到底怎麽樣了?”
說到這裡,靈瓏的心裡已經開始有崩潰的跡象了,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種不詳的畫面,那死去的人難道是新月?
流玉堂見也無法在瞞住新月,便開口說道:“有一個皇族的皇子突然死了。”
“什麽?”新月張著嘴巴,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流玉堂。 “你剛才說有個皇子死了?”
“嗯,是的。”
“在酒館?”
“沒錯。”
聽完流玉堂的話,靈瓏整個人徹底蒙了,在屋子裡來回不停地走著,口中一直念叨著怎麽辦,怎麽辦?
流玉堂並沒有急於向靈瓏解釋,他想讓靈瓏先適應一下情況。就在這個時候,靈瓏突然停了下來,她目光炯炯,鎮定地看著流玉堂。
“新月現在在哪兒?”
“新月跟四皇子的死好像有關,我把她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先避避風頭,等事情過去了,再讓她回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新月發現自己沉睡了一會,醒來以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流玉堂來不及解釋,他現在要把靈瓏趕快帶出城去,這樣他就可以安心地去皇城了。
“靈瓏,你聽我說,現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等我回來之後再跟你解釋。”
“去哪兒?”
“城外的一座寺廟。”
“寺廟?”
“嗯。”
“去那裡幹什麽?”
“新月在那兒。”
靈瓏一聽新月在那裡,急急忙忙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在出發前往城外寺廟之時,流玉堂還有一件事要做。他讓靈瓏在屋子裡等他一會,他去去就來。
此時,整個酒館外面已經被十二近衛的侍衛包圍著,那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就坐在大廳的桌子跟前,品著烈酒,神色淡然,讓人生出一絲恐慌不安的情緒。
......
“小二.......”流玉堂呼喊道。不知道店小二去了哪裡,估計也是剛才的事嚇的丟了魂,躲在某個房裡不敢出來。
“小二......小二......”
“玉堂大哥,我在這兒......”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扇門打開一縫隙,店小二探出半個腦袋,衝著流玉堂揮了揮手,小聲地說道:“玉堂大哥,快進來。”
……
店小二又看了看四周,猛地將流玉堂拽進了屋子,拍著胸脯說道:“好險,還好沒有被人發現。”
還沒等流玉堂開口說話,那小二又說道:“玉堂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四皇子怎麽突然死了呢?他不是和老板娘正喝酒那麽?”店小二一臉疑惑的神情。
那會他正忙著劈柴,聽到樓上傳來一陣巨響,伴隨著強烈的震感,他才知道發生了事。
可惜的是他還沒跑到樓上,那十二侍衛已經將房間包圍了起來。他在拐角處聽了一會,才知道四皇子突然死了。
況且自己是酒館的人,四皇子在酒館發生這樣的事,酒館裡的人肯定是最大的嫌疑,他不得不先躲藏起來,先探探情況再做定奪。
“小二,現在我要跟他們去一趟皇城,酒館你先照看著。”流玉堂長話短說,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玉堂大哥,沒什麽事吧,他們為什麽要叫你去,你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小二擔憂地說道。
他跟流玉堂相處了這麽久,發現流玉堂的為人還是很不錯的,他也總是幫自己,而且閑的時候,還親自教他一些修煉功法。
“放心,我沒事的。”
在囑托後,流玉堂正準備出門時,店小二又說了一句:“玉堂大哥,我們老板娘沒出什麽事吧?”
“沒有,你放心。”
“好的,那你要小心。”
......
流玉堂返回到房間的時候,靈瓏已經將東西整理好了,正焦急地等著流玉堂。
“我們現在怎麽出去?”靈瓏問道。
她剛才偷瞄了一下,發現四周都有侍衛把守在酒館的四周。如果,他們出去的話,必然會被四皇子那些侍衛看見。
“沒事,你跟我來。”
靈瓏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悄悄地跟在流玉堂的身後。
“這是新月的房間。”看到流玉堂把自己帶到新月的房間門口時,靈瓏心裡泛著嘀咕,不解地問道:“玉堂,我們來這裡做什麽?”
……
難道新月並沒有離開風華酒館,還在房間裡,靈瓏心中想到。
“跟我進來就行了。”說著,流玉堂輕輕地推開門,拉著靈瓏走了進去。
他本來想使用冥界的功法“無間寂輪”帶著靈瓏離開的,可是,卻不敢使用。
一是那老者一直在這裡,稍微有點動靜,肯定能察覺的到;第二是他從來沒有在靈瓏的面前展施過自己的能力,他怕靈瓏有些接受不了。
……
之前在前往城外寺廟的時候,當新月恢復了一些神識後,她告訴了流玉堂自己房子裡面的床底下有條秘密通道,能直接通往城外。
本來依流玉堂的性格,他堂堂冥界的大將,從來還沒有這般苟且,淪落到鑽秘密通道。
這要是在冥界傳開,那就是一段家傳戶曉的笑話。可是,為了靈瓏,鑽一次又何妨,就算十次,百次,千次,萬次,他還是會鑽的。
只因為她是她,她是靈瓏,僅此而已。
......
“這是?”
隨著床慢慢地被挪動開來,一條密道緩緩地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流玉堂倒還好,畢竟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多了,這種的事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只是,靈瓏很是驚訝,她沒有想到新月的房間裡竟然會有條密道。
“這密道通往那裡?”靈瓏問道。
“城外。”
靈瓏差點大聲叫了出來,要知道這裡距離城外好幾公裡遠,這密道這麽長,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現在時間最為緊迫,流玉堂沒有那麽多時間一一向靈瓏解釋,現在當務之急的事情就是快點把靈瓏送到寺廟裡, 他回來再處理這邊的事情。
“靈瓏,快點走,時間不多了。”
.......
寺廟裡。
新月此刻正坐在石階上,眼神呆滯,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仿佛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台階上的新月呢喃著,雙手微微顫抖。
這是新月第一次殺人,她呆呆地凝望著自己的雙手,開始質疑真的是她殺的嗎?
她唯一記的就是她和四皇子發生爭執之後,她使用了《天劍心決》的第一式凝力化劍與四皇子的雙龍出海碰撞到一起。
一道金光閃過,映入她眼簾的是四皇子那猙獰的面部表情,鮮血不斷地從口中,鼻子,耳朵,眼睛流了出來。
慘不忍睹!
……
“這怎麽可能,天劍心決我才修煉了第一式,就憑凝力化劍根本是不可能殺了四皇子的。”新月陷入沉思。
“施主,有人來找你了。”就在新月回想著事情的時候,一個身穿黃色衣服的和尚走了過來,單掌放在胸前,上前說道。
“好的,謝謝伽藍道師傅。”
“施主,請隨我來。”
.......
在伽藍寺的大殿裡,新月還沒有走進去,靈瓏便快速地走了出來,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靈瓏姐,你怎麽來了?”新月爬在靈瓏的肩膀上,哭泣著說道。
靈瓏拭去新月臉上的淚水,安慰道:“新月不哭,我這不是過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