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然過了立夏,校園裡花花綠綠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長裙、短裙、連衣裙,體育課的時候已經沒人願意去跑步了,三三兩兩躲在教學樓折射出來的陰涼底下,薛蕊也特別怕熱,蹲在操場花圃旁的樹蔭底下等待著下課,體育老師也已經受不了天熱,也不帶著訓練了,隨學生怎麽玩吧,自己也找個陰涼下玩弄著手機。
學生自然不敢在這時候拿出來手機玩,手機都是藏在教室桌洞裡或者書堆下。不過這個學校對手機和戀愛的問題明顯不是特別在意。
這座葉川鎮主乾道旁的高中已然築基在這個鎮子大半個世紀,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建校至此,也培養了各種人才。高峰的時候是20世紀末和21世紀初,這所高中每年出現考入清華大學、南京大學、人民大學、東南大學、上海交通等各類名校的學生。一直到了十幾年前,不知道為何忽然出現不了好的成績好的學生了,也有人說是之前的好學生把這所學校的靈氣都榨幹了,也有人說是學生不認學了。但是多年如此,竟然多數人認為:是以前的學生把這所學校的靈氣吸收幹了......
近幾年就更不行,自薛蕊入學這所學校以來,便有之前初中縣城的同學每次聊天總問:
“聽說你們那個學校特別好啊,只要是上學進去,出來必須兩口子,更狠的是出來一家三口是不是?而且是不是玩手機、上網吧、翻牆頭逃課老師都不管啊”
薛蕊這個時候都是比較生氣的嗆回去,已經不是一個人這樣問了:
“學校好不好管我啥事?而且我又不出去逃課,又不上網。”薛蕊不敢說兩口子的事情,因為自己也有了另一口子,雖然不是這個學校的。
薛蕊的同學多是縣城周邊的,因為初中的時候自己是在縣城的中學讀書的,只不過分數低,流落在了這個學校。到了這個學校,發現是跟大家傳說的差不多,真的老師管理比較散漫,每到晚上,學校到處都是戀愛牽手的同學,還有晚上學校對面打架的、宿舍打架的。還好自己是個女生,對象也不在這個學校,每天就上課、寫作業、看課外書、玩手機也夠消磨每天的時間了。
不過這幾天,薛蕊明顯感覺到班裡有一個同學對自己的態度明顯不一樣,是個男生,叫王祥文,總會明裡暗裡來找自己說話,自己跟王敏敏去吃飯的時候還會遇到他的故意端盤子過來一起吃飯,總會故意說:
“唉,那麽巧啊,你們也坐在這裡吃飯啊?”
剛開始的時候薛蕊以為是有啥事想對她和王敏敏谘詢,但是一個多星期下來,經常下課的時候也故意來她身邊故意搭話,薛蕊就感覺有點不正常了。
這不,體育課薛蕊在這裡乘涼的時候,王祥文又一步一步走過來,輕輕蹲在薛蕊不遠處看著,薛蕊感覺臉上火熱起來了,心裡卻有點生氣,可是這個時候王敏敏也不在,自己蹲在這,旁邊又蹲個男生,讓人看起來很尷尬。薛蕊終於忍不住了問:
“你蹲這裡幹嘛?”
“這裡涼快,待一會。”那男生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說道。
“那你在這涼快吧。”薛蕊明顯很不高興,起身離開了這片樹蔭,去了操場觀看台後邊的陰涼下了。
那個男生明顯有點錯愕,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話,又收回去了。
下午吃飯的時候,薛蕊特意叫王敏比平常晚15分鍾去吃飯,以免遇到那個男生。王敏似乎發現了什麽,在薛蕊身上撓了一下癢,
笑說: “怎?怕遇到咱班那個癡情漢啊?”
“啥啊?就是過15分鍾食堂人就少了。”薛蕊對這玩笑一點都笑不出來,說道。
“別騙我了,你不知道那個癡情漢看上你了啊?班裡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王敏敏明顯了解的事情比較多,薛蕊馬上疑惑的問:
“啥?全班人都知道?那他們不知道我有對象嗎?”
“那誰知道啊,又不是我們學校的,也沒有幾個同學見過,人家怎知道你有對象啊?人家只知道王祥文喜歡你。”王敏敏說出了這些話讓薛蕊立即覺得有點難為情了:
“不行,那我直接給人家說我有對象了,要麽你去給他們說吧,我直接說不好,你去說,就說薛蕊有對象,談了很久了,在千遊高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去幫我說”薛蕊有點心急,抓住王敏敏趕緊囑托道。
王敏敏看薛蕊心急了,而且看得出來對這個男生追她的事情比較反感,便答應了:“好吧,我去給人說,省的纏著你了。”
薛蕊看王敏敏答應了,才放心。心裡想:怎麽這個時候冒出來個這個事,而且自己入學以來跟這個男生都沒說過幾句話, 而且一點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個頭太矮了,男生這麽矮的身高,估計還不如自己高,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年輕的學生時代啊,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心裡總會有千奇百怪的想法,但就是這千奇百怪的想法,才構成了青春期的青澀與美妙,讓每個人無論是在垂暮之年還是不惑之年,想起來自己的青春時光,一樣覺得美好與無限的懷念。
高一的時光臨近期末考試到來之前,薛蕊班裡已經流傳著一種說法是高二開學就要分文科理科,而且自己選科後,還要按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來分“好班”和“差班”。雖然是流傳,但是每個學生心裡都有一種猶豫,萬一按成績分班,誰也不想分“差班”吧。這個時候薛蕊也是很上心得,自從上次讓王敏敏給那個男生“提醒”了之後,王祥文果真不再糾纏自己,這一點讓薛蕊很是欣慰,在學校的時候心思也就順理成章回到了備考期末考試上面。
在很多年的中學教育裡,總會出現“實驗班”“快班”“慢班”“普通班”的區別,盡管學生自己並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慢班”就比較慢,在“普通班”就比較普通,但是學校裡的老師卻慢慢這麽認為。從幾千年前就知道“孟母三遷”的故事,完全可以解釋出來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之大,但是教育裡面出現這些隻以文化成績來評斷一個人能力的表現,似乎有點不妥。社會上以及教育圈對這個事情爭論也是兩極分化,一方認為雨露均沾、一視同仁,一方認為去差推優,發展優勢。實在是不好定奪,筆者就不多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