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了洛苓的分析,大家總算是安下心來,這一次,難得的沒有任何抱怨的聲音。
大家都在耐心的等雨停。
雨後的山路泥濘,較平常要難走一些,但是空氣中的水分多了不少,這大大的減少了他們的飲水量。一群人繼續在山中走著,喻濯安突然停了下來,他略有驚喜的看著前方,洛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一連串密密麻麻的腳印。
從腳印來看,這群人的數量不會少,恰好吻和了老兵的人數。
周遭的一群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一個個衝在最前面,順著腳印往山上走去。
但是喻濯安卻並沒有走的意思。
洛苓走了兩步又回過身看他,“怎麽不走?”
“不對勁。”喻濯安壓低聲音說道。
洛苓一聽這話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她注意到喻濯安一直在盯著自己的鞋和地上的腳印看,洛苓便也開始觀察起那些腳印,忽然間她意識到了什麽,她往後退了一步,在一片沒有腳印的泥土上踩了一腳,緊接著又對比了那些腳印。
果然不對勁!
他們的鞋都是訓練營裡統一發放的,鞋印便也都是相同的,可是這些腳印雜亂也並不統一,明顯與他們的不一樣。
洛苓目光一凜,看向喻濯安,很顯然兩個人想到一起去了。
但是看著早就走遠的一群人,喻濯安和洛苓還是跟了上去。畢竟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且唯一的線索,或者萬一老兵們早就不穿訓練營統一發放的鞋了呢?
只要他們兩個人多留一個心眼就夠了。
在晌午之前,幾個人順著腳印來到了山頂。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寨子,高高的門緊閉著,倒是很有一番邊野氣派。
人群中有人感歎道這次的訓練還挺專業,連些小房子都蓋起來了。
洛苓看到門上面有一個牌匾,牌匾上寫著大大的三個字——虎盤寨。
她意識到事情不妙,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已經有人跑去敲響了緊閉的大門。
甚至還有幾個人咒罵著說讓自己好一頓找。
下一秒,從山寨裡湧出來一大群人,那些人手裡個個提著刺刀,將他們一眾人圍了起來。最可悲的是那些人還以為這些也是演練的內容,甚至想著進去了就能好好吃一頓了。
洛苓和喻濯安互相對視了一樣。
顯然,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他們又不能拋下那些人不管,隻好裝作什麽都沒察覺到的樣子跟了上去。
一群人被帶到了一個及其昏暗的房間裡,這個房間很大,卻只有四角有著幾根殘缺的蠟燭在燃著微弱的光。
眾人亂糟糟的,說著這些老兵怎麽這麽小氣,任務都完成了也不給些吃的,反倒把他們帶到這個地方。
洛苓心裡盤算著如何告訴大家眼前的這幫人根本就不是他們要找的老兵,而是正兒八經的山匪。可是她剛開口,就被喻濯安攔了下來。喻濯安伸出手緊緊的攥著洛苓的手腕,他微微俯下身,在洛苓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你若是現在將真相說出來,只會加劇恐慌。”
洛苓感覺到喻濯安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自己的耳邊,這讓她很不舒服。
要是喻濯安繼續這麽莫名其妙下去,她真的會想讓這些山匪先哢嚓了喻濯安為妙。
就在她腦洞大開的時候,忽然一道亮光從一個縫隙裡擠進來,大家齊刷刷地看過去,只見房門被打開,一個光這半邊膀子穿著貂皮大衣的首領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他的後面又跟進來十幾個人,那些人手裡舉著火把,挨個兒的把房間所有的蠟燭都點著了,整個房間瞬間便明亮了。 “你們是何人,膽敢闖我虎盤寨?”那首領模樣的人坐下以後,便中氣十足的來了這麽一句。
“別鬧了大哥,不是說只要找到你們便算是完成任務了嗎?你怎麽還這麽入戲?”說話的人就是這一路走來抱怨聲不斷的人,打他進入訓練營開始,便沒有一天是在好好訓練的,想必是那家被父母寵壞了的紈絝子弟,不得已來了訓練營,卻半分苦都吃不得。
“既然你裝瘋賣傻,老子便讓你再也沒有說出真相的機會!”首領大喝一聲,掌心拍在了凳子的扶手上,話音落下,立馬便有兩個人用手中的刺刀將方才說話那人給按倒在地。
到這個時候,其余人明顯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紛紛往後退了半步,不再說話。
唯獨被按倒的那個,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仍在掙扎吼叫著:“弟兄們辛辛苦苦找了四天才找到你們,剛見面你便下次狠手?都是一個營裡的人,你……”
那人的話說到一半, 洛苓就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果然,首領模樣的人打斷了那人的話,他皺起眉頭看著跪在地上卻還是不安分的人說道:“你說,你們找了四天才找到這裡?”
“要不然呢?!”那人立馬回話道。
首領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接著坐直身子,對著按押那人的兩個人比了一個手勢,下一秒,那人便被揪了起來,連拖帶拽的往外帶去,但是明顯沒有走遠,因為他們前腳剛邁出房門,緊接著便響起一聲慘叫,而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還伴隨著濃厚的血腥味。
顯而易見外面發生了什麽。
一條人命就這麽沒了。
其他人開始感到害怕,下意識地看向喻濯安和洛苓。
喻濯安皺著眉頭輕輕的搖頭,示意大家不要說話。
事到如今,他們只能選擇乖乖聽話。
一時間,房間內安靜的可怕。
“當家的,剩下的這些人……”有人從外面走進來,站在人群前面問道。他手中的刺刀還在滴著鮮血,看的人不寒而栗。
首領掃視了一眼眾人,而後不輕不重的說道:“關起來。”
在被去關押的路上,帶路的那個人顯然是心情很好,他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說道:“你們倒也是膽大,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闖進來,護城軍都拿我們沒辦法,早些年便與我們立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約定,自打上次有一批不怕死的闖進來被我們一個個折磨死以後,你們倒是第一批還敢來的人。”
說話的功夫,幾個人就已經到了——是一個宛如監獄一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