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苓用盡力氣往後掙扎,就算不能脫離喻濯安的懷抱,能離他遠一點不貼著也是好的。
沒想到下一秒喻濯安忽然將嘴巴貼在了她的耳朵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別動,不就是個女兒身嗎?有什麽好避諱的?”
洛苓的身子明顯的僵了一下。
喻濯安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若是不想退燒,就繼續動。”喻濯安接著說道。
洛苓不再掙扎了,但是她的內心卻開始慌了起來。
當真相被揭露的時候,過往的種種才會一一浮出水面。她忽然想起來當初剛進訓練營的時候,喻濯安站出來說話時看向她那意味深長的眸子。
有一次她晚上在房裡衝涼,打開門卻看到喻濯安站在門口,她只顧著驚慌,卻沒有注意到喻濯安微紅的耳朵。
還有每次晚上她脫衣服睡覺的時候,喻濯安恰好別過去的臉。
還有在煙花展那晚的小姑娘。
……
太多太多的巧合。
原來喻濯安一早就知道了。
奇怪的是,洛苓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氣,要是喻濯安早就知道了,那這一路上他的小動作,就不能說明他是個斷袖了,可若是不是斷袖……
洛苓急忙甩甩頭,甩掉自己的這些奇怪的想法。
她聽到頭頂傳來喻濯安的輕笑聲,扣在她背上的,喻濯安的手掌在此刻顯得格外的灼熱。
迷迷糊糊中,洛苓睡著了,她隻覺得自己處於一個滾燙的環境中,時不時額頭上癢癢的,像是汗珠,下一秒,便有一雙輕柔的大手覆蓋上去,幫她拭去額頭上瘙癢的觸感。
第二天早上洛苓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黏膩的很,像是出了不少的汗。
身上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她睜開眼,看到喻濯安疲憊的樣子。不免心中一動——他不會是一夜沒睡好吧?
洛苓本想伸手探探自己的額頭還熱不熱了,剛動了一下喻濯安就醒了。後者看著洛苓抬到一半的手,似乎是預料到了她想做什麽一樣,淡淡的說道:“不燙了。”
洛苓點了點頭,輕聲道:“昨晚,謝謝你了。”
因為要幫助她發熱出汗,所以不用想也知道一晚上喻濯安抱著她肯定是用了些力氣的,胳膊估計早就酸麻了。這麽想著,洛苓從喻濯安的懷裡坐了起來,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喻濯安微微顫抖的手指,和僵硬的胳膊。
洛苓對喻濯安的好感增加了一些,再加上喻濯安是因為自己才這樣的,於是洛苓便自覺的伸出手將喻濯安的胳膊舉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捏著給他疏通血液。
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有人打趣道:“若不是你們倆都是男的,這模樣說是夫妻也不為過啊。”
聽到這話洛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喻濯安說的話,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子了?他若是說出去了,自己這段時間在訓練營的偽裝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這麽想著,洛苓手上的力度猛地加大。
又疼又麻的感覺讓喻濯安蹙了眉。他淡淡的瞟了洛苓一眼,然後轉身對著方才說話那人說道:“兄弟情罷了。”
聽到喻濯安這麽說,洛苓的心裡松了一口氣,再看向喻濯安的時候,眸底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她決定等到回去的時候,好好的問問喻濯安。
。
最終營裡還是準許沈蕭風帶人去虎盤寨了。
沈蕭風同樣帶了三十幾號人,因為提前看了那一片山的形勢和虎盤寨的位置,不過半天的功夫沈蕭風一眾人便來到了虎盤寨的外面,只是沈蕭風沒有立馬行動,而是讓大家在虎盤寨的四周蟄伏好,自己先去給信號,等到晚上的時候再行動。
這是新兵執行任務的第七天。
沈蕭風挑了最隱秘的一條路線,根據來之前看過的虎盤寨的地形圖,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洛苓他們被關押的地方。沈蕭風掏出隨身攜帶的短簫,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他吹的不想簫聲,更像是鳥叫聲。
別人根本聽不出來這聲音的異樣之處。
三長一短的的聲音的穿透力極強,洛苓聽到這聲音,瞬間便打起了精神。
沈蕭風來救他們了!
這是她跟沈蕭風只見獨特的暗號,三長一短代表夜晚行動,三短一長代表天亮行動。
洛苓快速的將大家號召起來圍成一團,開始小聲的商議晚上的計劃,待到一切都定好以後,喻濯安淡淡的看到洛苓,笑道:“你與沈蕭風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洛苓答非所問道:“你還想知道我多少的秘密?”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發現了便是發現了,若是再去打聽其他的,便是不禮貌了。
。
夜色很快降臨。
一群人都打起了精神。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看管他們的十來號人提著刺刀便準備出去,就在這時人群中有個男人大喊一聲,“救命啊!”那些提著刺刀的人又紛紛朝著這邊走來。
只見一個男人倒在洛苓的腳邊,渾身抽搐著。
那樣子看起來痛苦極了。
一時間房間裡亂作一團,另外一個男人指著與大門相反的方向大喊道:“那邊有人?”話音落下,其余的人跟著喊了起來,每個人都指著不同的方向大喊,唯獨沒有人指向門口。
一群山匪們在慌亂中總算是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其中三五個提著刺刀就要開門去刺裡面的人,就在鐵鎖落下的後一秒,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忽然無聲的倒下。
身下沒有一絲血跡,身上更是沒有任何傷口。
這些其余幾個人徹底慌亂起來。
洛苓見狀,彎腰扶起方才倒在自己腳邊的人,目光堅定的盯著已經被打開的鐵門說道:“是時候了!”
瞬間,房間內的人一窩蜂的衝出去,而此時沈蕭風也帶著人出現,一共六十多人將十幾個人圍起來,不過眨眼的功夫,山匪們就全部倒下了。
這次的訓練是為了考察他們的洞察能力,所以每個人都沒有帶武器。
沈蕭風在一片慌亂中移到洛苓身邊,從長靴中拿出兩把短劍,一把遞給洛苓,一把遞給喻濯安。
其余的人也紛紛得到了自己的武器。
有了武器的兩個人橫衝直撞的衝在最前面,洛苓的劍還是那把劍,可以用短劍變為長劍,他們一路從血泊中殺過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濺上了鮮紅的血。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虎盤寨就已經血流成河。
只是他們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當家的,卻找到了一位一身青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