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之前的生活,洛苓發覺自己好像每天都在勾心鬥角與爾虞我詐中度過,閑暇時偶遇繁鬧的場景,滿腦子便也是趁亂執行任務,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到這般璀璨奪目的煙花了。
洛苓並未察覺的是,在她出神的時候,喻濯安正在盯著她的側臉看。
煙花展的時間不短,瞧這陣勢想必也是花了不少的銀子。末了,洛苓都覺得自己累了,她與喻濯安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喻濯安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洛苓便站了起來,她看著喻濯安,眨了眨眼說道:“我去方便一下。”
喻濯安輕笑一聲,接著在洛苓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朝著反方向指了指,“在那邊。”
下一秒洛苓臉上的疑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窘態,她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那邊走過去。
要說這萬香樓不愧是群樓之首,到處的裝橫都散發著浮華與闊氣,就連廁所都是帶著芬香的。
洛苓男裝扮的久了,現在如廁倒已不像之前那般手忙腳亂了。她匆忙的解決完內急後,卻發現自己的發冠有些松了,為了保險起見洛苓還是決定重新挽一下。
就在洛苓把頭髮放下來的一瞬間,她的余光瞥到了一抹粉色。
洛苓的心中一驚,立馬做出防備動作,她定睛看過去,只見一個頭上扎著兩個小丸子,身穿粉色的小襦裙的小女孩正在盯著她捂著嘴巴笑。洛苓剛想問她是誰,小女孩便又捂著嘴跑開了。
洛苓忽然想起自己來之前,喻濯安提起過這家青樓老板娘的身份,那是一個早年守寡的女人,吃過不少苦頭,後來得到了貴人的相助,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帶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索性的是小女孩並沒有受家庭的影響,這些年來過的倒也算快樂。
能在青樓裡穿梭自由,且是個小孩子的,估計也就是老板娘的女兒了。
於是洛苓便沒放在心上。
此時的喻濯安看著眼前站著的小女孩,有些疑惑的轉過身看看是不是自己身後有什麽東西,才能讓這孩子看的這麽入迷。
“大哥哥,”女孩開口,奶聲奶氣的調調聽的喻濯安心中一軟,“你和剛才那個姐姐是夫妻嗎?”
姐姐?
喻濯安聞言,略微皺起眉頭,想起小女孩剛剛走過來的方向,瞬間也就明白了些什麽,想必這個小姑娘是看到洛苓方便了。
喻濯安急忙蹲下來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又伸出手在小女孩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看著喻濯安這副模樣,小女孩便以為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她瘋狂的點了點頭,下一秒便又捂著嘴巴跑開了。
還撞到了迎面走來的洛苓。
洛苓看了看跑遠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喻濯安,不免緊張起來,但是表面上還是鎮定地走過去,在喻濯安的身邊坐了下來,“你認得那孩子?”喻濯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就是那老板娘的女兒。”
洛苓心中緊張,聽到喻濯安說這話也只是點了點頭。
過了半響又開口問道:“她來找你做什麽?”
“沒什麽,許是看我長得英俊,便來仔細看上一看。”喻濯安抿了口茶,語氣中還帶了不少的得意。
這讓洛苓輕而易舉地就相信了他的話,雖然洛苓的嘴巴撇了起來,但是心卻是放了下來。
兩個人回到訓練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他們放小動作更換衣物的時候,喻濯安還在小聲的跟洛苓說道:“我們回來能相安無事,看來今晚是沒有查房,看你跟著小爺我,也算是幸運。”
洛苓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躺下以後翻了個身便閉了眼。
直到第二天天亮,他們才知道昨夜為何“幸運。”
因為訓練營組織剿匪訓練,這幾天上級一直在商討這件事,於是營中便松泛了些。喻濯安和洛苓早早的便到了訓練的地方,待到其他人都來齊了以後,長官才宣布了接下來的任務。
這一批新兵來訓練營已有多日,於是組織上便安排他們去進行剿匪訓練,只不過不是剿真正的匪,而是由上一批的老兵提前埋伏在山頭假裝土匪,目的就是為了勘察一下這批新兵的洞察力.
洛苓看了一眼身旁的喻濯安,不免覺得頭疼。
因為人數限制的原因,這次行動的只有喻濯安和洛苓他們這一組。
也就意味著,洛苓要繼續跟喻濯安相處下去。
她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並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
似乎是看出了洛苓的心中所想,在大家解散的時候,喻濯安趁亂在洛苓的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撞了一下,“子辰兄怎麽這副表情?莫不是因為要與我共同剿匪了,過於激動便這副樣子了?”
洛苓別過頭去不看喻濯安, 小聲道:“你倒是會給自己加戲。”
說完這句話,洛苓便加快腳步朝著房間走去。
這次他們的任務大約是三天左右,且這幾天天起陰沉,若是在大山中下起了雨,難免身上的衣服會沾染上泥濘,還是多備件衣裳的好。
一行人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已經臨近晌午了。
管理人員剛轉身準備離開,人群中不知誰問了一句,“這次的任務就是在這座山裡嗎?”
洛苓跟喻濯安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那就是——這未免太過簡單了些。
但是接下來的話,讓他們渾身一震。
“不是,是這一周全部的山頭。”
洛苓抬起頭環視一周看了一眼,此時他們正處於群山之中,這一周的山一座比一座高,就算他們都在半山腰處有個連接點,要搜尋起來也是個大工程。
人群中一時間也冒出不少抱怨聲。
這個教官倒算是個性子好的,他伸出手掌心朝下在空氣中拍了拍,示意大家不要浮躁,然後說道:“這次的任務為期是三到五天,若是在第四天的時候,你們還沒有找到老兵們潛伏的地方的話,自然會有人給你們提示。”
這句話也算是給大家喂了一顆定心丸。
當初新入營的時候,喻濯安鬧得那一出很多人都看到了,在這種群龍無首的時刻,人類總是容易將目光放在出過風頭的人身上。感受著四面八方傳過來的目光,喻濯安伸出手隨便指了一座山。
“從這兒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