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倒是難得的寬容,聽到洛苓的解釋也沒多追問,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
接著抬眼又看向洛苓,“你叫喻濯安?”
“我叫洛子辰。”洛苓急忙回應道。
她順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如今盛世,誰要叫喻濯安這個名字啊,一聽就是那種禍國殃民的爛狗肉,還不如熬湯澆花。
但是臉上還是得賠著笑臉跟軍官說話,指不定眼前的人心情好了,不繼續逼問就走了。
但是很顯然,是洛苓想多了。
“那喻濯安呢?”
洛苓:“……”她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接著指了指喻濯安的床鋪,“他這幾日身子不舒服,每天都睡得早,現在已經躺下了。”說完以後順便打了個哈欠,補充道,“這幾日的訓練強度實在是有點大。”
軍官沒接洛苓的話,只是邁開了腳又往屋子裡面走了兩步,“叫他起來。”
一聽這話洛苓瞬間就慌了,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心裡就已經把喻濯安罵了一萬遍了。她之前說喻濯安是自己的天煞孤星果然是一點都沒說錯,自己才來訓練營幾天,便三番五次的被喻濯安拖累。
就在洛苓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正皺著眉頭往喻濯安的床邊走的軍官聽到這動靜立馬掉了頭出門去查看情況,洛苓也不免跟著好奇,就在這時,窗戶那邊忽然出現一道人影,洛苓剛展開戒備狀態,那人便鑽進了喻濯安的被窩裡。
起初洛苓還以為是喻濯安回來了,但是越想越不對勁。
喻濯安向來是大搖大擺的,何是這般鬼鬼祟祟了。
正當她準備掀開被子一探究竟的時候,門口再次傳來了腳步聲。方才那查房的軍官又回來了!
這次軍官倒是沒有過多猶豫,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喻濯安的床邊,正準備掀被子的時候,被窩裡響起了一聲輕咳,接著便是虛弱的聲線,“軍爺還是不要掀被子的好,我這風寒是最容易感染的。”
此話一出,軍官愣了。
風寒?
要知道,這訓練營坐落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別說新兵們沒有大夫了,就連他們也是沒有的。這麽想著,軍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洛苓也愣了。
這聲音……分明就是沈蕭風!
待到軍官走了以後,洛苓立馬衝上去關上了門,沈蕭風也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洛苓走到床邊看著沈蕭風,“外面那動靜你搞出來的?”沈蕭風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聽到晚歌傳訊了,是新的任務嗎?”
“你沒收到?”洛苓不免覺得驚訝。
按理說這種情況,這個任務應該是由他們兩個人共同執行才是。若是只有她一個人收到傳訊,那麽就代表這個任務沈蕭風不得插手。沈蕭風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不放心才想來看看洛苓,沒想到正巧碰上查房,誤打誤撞的幫了喻濯安的忙。
“我知道應該從哪兒下手,你放心好了。”
洛苓倒也不避著沈蕭風,背對著沈蕭風便將自己的外衫褪了下來開始穿夜行衣,“我現在要出發了,不然等到喻濯安回來就難辦了。”喻濯安出門她不問,不代表她出門喻濯安會不管不問。
她可不想到時候一天到晚被喻濯安粘著問去處。
沈蕭風會意的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翻窗離開。
夜晚的訓練營安靜的緊,一路上除了風聲和偶爾的巡邏的腳步聲便再無其他。
而穿上了夜行衣行走在夜晚的洛苓就像是如魚得水一般,一路上輕松的繞開了巡邏的人。 很快便到了守司的門口。
若是防禦性,訓練營還是有的。
就像這守司便是建在地下。而洛苓所處的位置,正是通往地下的入口。這個地方設了一道石門,硬闖肯定是不可取的,洛苓隻好潛伏在一旁勘測動靜。根據她的調查,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會有人來換班,到那時石門大開,便是她最好的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洛苓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眼看著換班的時間就要到了,洛苓死死的盯著前面的那條路,沒成想腳步聲竟是從後面響起的。
沒算好換班人的走向,這是洛苓的失誤。
腳步聲越來越近,大概是要拐彎了,洛苓來不及多想,扣動手背上的按鈕,一條繩索迅速的攀爬上了牆壁,又借著巧勁兒挪到了大石頭的後面,待到換班的兩人走過去以後,洛苓又迅速的落地。
只見換班的兩人走到石門前,將一把鐵鑰插在門裡,又轉動了門上的按鈕, 石門緩緩打開。兩個人後腳剛進去,洛苓便眼疾手快的扔了石子在路上,聽到動靜的兩個人立馬又折返,前來路上查看情況。
洛苓趁機潛進石門。
進了石門以後就是長長的階梯,走到底以後就是諾達的暗房。這裡面放著成百上千宗宗卷。洛苓大致的掃了一眼,最終目光落在卷宗看起來最新的架子上。
不出意外的話,這便是他們這一批新兵的全部資料了。
算著時間,換班的兩個人快要進來了,但是她下來的時候注意到,在樓梯的上面還有一個圍著鐵門的暗房,裡面有桌子有椅子,那大概就是看守的人待的地方。
也就是說,這個暗房暫時是安全的。
即便如此,洛苓在查看的時候,還是打起了精神,時刻注意著上面的動靜。
這一批的新兵不算多,但是也不少,若是一個個的看指不定看到什麽時候了。洛苓便觀察起這些卷宗來。新兵共分為五隊,洛苓在一隊,沈蕭風在三隊。平日裡大家都是兩隊兩隊的進行分批訓練。
而這次的任務沒有分給沈蕭風,就說明在日常訓練中洛苓是可以接觸到這個人的。
而劉逸遠不在一隊的話,那就只能……
洛苓的眼睛一亮,立馬在二隊的卷宗中查看起來。
果然不多時便找到了劉逸遠的名字。
翻看資料,洛苓發覺這是個沒什麽威懾力的人,在來軍營前,也頂多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雖看上去一副痞像,不過也算是平庸無奇。
這麽一個人,怎麽會成為暗殺對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