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幹什麽的,幹嘛砸我們大門?”管事的走上前去問道。
“踢館的,叫趙德柱出來。”帶頭的西裝男說道,他是八個人中唯一沒打領帶的,戴著墨鏡,留著齊肩長發,渾身充滿了殺氣。
“他不在,想踢館我們有的是人。”管事的抱起雙手說道,他們這兒有三十多人,對方才八個,他完全不虛。
“你們拳館誰最能打?”墨鏡男面無表情問道。
“你先說你叫什麽,哪門哪派?”管事的說道。
“陳汝南,無名無派。”墨鏡男答道。
管事的點點頭,從人群中隨便扯出一個人來,推到陳汝南面前:“他最能打。”
被拉來的人明顯不願意打,雖沒說拒絕,但身子卻使勁的往後退。
“他不厲害,你厲害。”陳汝南搖搖頭,然後指著管事的說道。
既然被點名了,管事的也不好拒絕。
“好,我和你打,請!”管事的指著八角籠說道。
“太費事了,就在這裡打。”陳汝南指著地面說道。
管事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平靜下來:“隨你,要戴拳套和護具嗎?”
陳汝南搖搖頭。
兩人相互站定,一個戴拳套,一個空手。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連牆上的秒針走動聲都聽得見。
突然,管事的揮拳而出,直奔對手下巴,速度之快,眾人都來不及眨眼。
“啪!”
陳汝南的拳頭後發先至,一拳打在了管事的下巴上,前者立馬像斷了線的風箏,後仰倒去,觸地時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管事的怎麽倒下的,我沒看清?”
“我也不知道,他比對手先出招,怎麽反倒先倒下?”
“管事的可是八段,怎麽這麽容易就被打倒?是不是對方使詐?”
“我看不像,你看墨鏡男的衣領和原來不一樣了,說明他出了招的。”
看客們各自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陳汝南失望的搖搖頭,然後將目光掃向人群。
“還有能打一點的嗎?我想熱熱身。”陳汝南道。
眾人不約而同的向後退卻。
“我。”人群中走出一個勇者,他長得虎背熊腰,一看就是能打之人,而且個頭還比陳汝南高一截。
“張教頭,加油!”
“張教練,乾他丫的,為程管事報仇。”阿強揮舞拳頭喊道。
“加油!加油!加油……!”
大家為張教練鼓勁。
張教練先是向對方行了個抱拳禮,陳汝南點頭回敬。
趁陳汝南點頭時,張教頭卯足了勁,一個上鉤拳朝對方下巴勾去。
陳汝南似乎早已猜透張教頭的想法,在點頭回敬時頭並沒有點得太深,而是微微傾斜,眼睛一直盯著對方。
當張教頭的拳頭揮來時,他只是微微抬頭,拳頭便擦著他的額頭而過。
張教頭一拳摟空,陳汝南便發現了對手的防禦空擋,幾乎在於前者打空的同時,陳汝南的右拳已經夯在對方腰子上。
太快了。
這一拳直接將張教頭打岔氣,練拳架都散了。
但張教頭並未倒下,後退兩步,重新架起拳架,繼續戰鬥。
陳汝南見狀,又提腿朝前者受傷的腰部位掃來——著重攻擊對手薄弱環節,這是綜合格鬥中重要的一課。
張教頭立馬曲臂沉肩,想用肘臂抵擋對手的掃擊,可陳汝南的腳在中途拐了個彎,直奔他腦袋而來。
這下張教頭沒防住,左臉上狠狠挨了一腳,然後像斷了電一樣倒下。
陳汝南這招叫“變線踢”——腿在攻擊途中利用膝蓋的轉動力改變攻擊方向,從而達到聲東擊西的效果。
踢受傷的腰部只是佯攻,陳汝南真正的目標是張教頭的頭部。
人們在心疼張教頭的同時,也驚歎於陳汝南的技術。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嗎?”陳汝南問道。
沒有人再敢站出來。
然後陳汝南朝身後的手下揮揮手,兩個西裝男迅速從門外抬進來一塊扁,撕開外面的裱裝,露出四個大字:
——蓉城病夫。
…………
早在開打開始時,趙得柱便收到了被踢館的消息,他沒想到報復來得那麽快,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派來的人那麽厲害,連斬自己兩名大將,連總教頭都被KO了,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手裡還有什麽人能對付踢館者。
報警吧,名譽掃地,可打又打不過人家,怎麽辦呢?
突然靈光一閃,他想到了救星:劉必。
劉必能踢館,說明他還是有些真本事,而且這事就是他引起的,他要是不踢了王得發的館,能引來這麽大報復嗎?
於是趙德柱撥通了劉必的電話。
劉必正躲在拳台下面睡覺,手機突然響了:“拿著青春陪你賭,最後你卻讓我輸~,說好永遠陪我笑,你卻讓我放聲哭~,愛也空空恨也空,一切都在睡夢中~有緣無份認識你,就讓往事都隨風……”
隨著歌聲的響起,劉必猛然驚醒,身上的DNA也隨之顫動。
拿起手機一看,是趙德柱打來的,好家夥,是要給我錢了嗎?
劉必立刻接通了電話。
“劉兄救我……”
剛一接通,電話那邊就響起淒厲的哭聲,“我的武館被人踢了,你得幫幫我啊……”
“我現在就在你的武館,我知道被人踢了。”劉必回道。
“你什麽時候在我武館的?”趙德柱吃驚道。
“一大早就來了,前台沒通知你嗎?”
“……我……我關機了。”
“你幹嘛關機呢?出了這麽大的事……”
“你先別問那麽多,劉兄!你就當我手機沒電關機了。”趙德柱隨意糊弄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的武館,你不是就在我武館嗎?你趕緊幫我擺平,事後你要什麽我給什麽。”
“你不仗義啊,趙哥!你之前那一百萬還沒給我呢,現在又開空頭支票,這次我很難辦啊!”
“我發毒誓,”趙哥激動的說道,“我要是騙你的話天打五雷轟,夜夜和非洲妞同房……”
“發毒誓有用的話這世上就沒那麽多老賴了,也用不著法律了。”劉必打斷趙哥的話。
“劉兄!你就可憐可憐我老趙吧!我全部身家都在拳館生意上了,這次要是倒了,且不說我背一屁股債跳樓自殺,單就欠你上次的錢我也還不起了。”趙德柱見忽悠不了劉必了,就開始裝可憐,打感情牌。
“你這次要是替我保住拳館生意,打走踢館者,保住我們共同的飯碗,欠你的錢就有著落了。而且拳館不只是我個人的,更是全體學員和工作人員的——以後也有你的一份——拳館要是因為這次事件倒閉的話,你讓我的手下和學員們何去何從?”趙哥聲情並茂的說道。
“憋說了,趙哥!我懂了。”劉必被感動到了。
掛斷電話,他準備再次替趙哥出頭,趙哥說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劉必從擂台底下爬了出來,此時已經沒人再注意他了,都在注視著前方。
現場好像沒之前那麽吵了,很安靜。
人群中央,一個留著長發的男子手托一塊牌匾,上面有“蓉城病夫”四個大字。
“告訴你們老板,這四個字是我送給他的,希望他好好保管。”陳汝南將牌匾放到練習室中央,對眾人說道。
說完話,陳汝南重新戴上墨鏡,拍拍衣服,轉身朝門外走去,他的手下們也跟了上前。
“慢著!”這時劉必從後面推開人群,走到了前台,“這塊匾太貴重了,我們收不起,還是請你拿回去吧!”
陳汝南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到一個年輕人正舉起牌匾朝他丟來。
陳汝南的兩個手下替他接住了牌匾。
“老弟!這不關你的事,你幹嘛出頭?”雷叔叔不解道。
“誰說不關我的事?”劉必拍拍手回道,“我這人就愛打抱不平,見不得恃強凌弱,今天這事,我管定了。”
“就憑你?不是我瞧不起人,這事兒你還真管不起,總教頭都讓人打敗了,你算哪根蔥?”阿強鑽出來諷刺道。
“對啊!你個色狼,你還有能力翻天不成?少在這兒裝模作樣,再不滾,我報警抓你。”阿珍說道。
“他要管就讓他管吧!現在再多一個人躺下也無所謂。”有人說道。
“小心被人打死,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劉必好像完全沒聽見那些垃圾話,挺身朝陳汝南走去。
周圍的人都替他捏把汗。
“又一個送人頭的。”接匾的西裝男說道,他準備和劉必會會。
“你就是劉必?”陳汝南攔住手下,摘下墨鏡親自出場問道。
“正是在下。”劉必點頭道。
“天勝拳館是你踢的?”陳汝南問道。
“沒錯。”劉必點頭道。
“原來你真的藏在這裡,看來這趟我沒白來。”陳汝南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