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是第一次來我們拳館嗎?”妹子邊引路邊問。
“是的。”劉必答。
“那太好了,”妹子小手一拍,不知從哪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劉必,“我們拳館這個月推出了柔術豪華套餐,只須三天,我們就能送你藍帶,六天包畢業,你值得擁有哦,全套只要888,柔術黑帶捧回家。”
好家夥,怪不得不用辦會員卡,原來套路都在後頭。
“我不喜歡柔術。”劉必拒絕了。
“那我們還有散打套餐,”妹子又抽出一張紙來,“這個更便宜實惠,只須388,五天包學會,還包食宿,全蓉城僅我們拳館有這優惠……”
“我學不會。”劉必堅持不動搖,隨你怎麽說。
“還有太極拳、詠春拳,少林弟子親自教學,實在不行女子防身術也行啊!”妹子喋喋不休道,嘴巴都快說幹了,“保質保量,童叟無欺……”
到了二樓,劉必伸手止住了妹子:“妹兒啊!你說的這些哥都很想學,可是我窮啊!沒錢,要不你先借我一點,幫我先墊付,完了我哪天賺錢了還你。”
“浪費我時間,還以為是什麽大老板呢!”妹子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沒再廢話,轉身離開。
這下終於能清淨了。
劉必開始打量起二樓武館的規格,這裡要比天勝武館練習室寬很多,屋中間也擺著一個八角籠,這似乎是每個拳館的標配。
此時大概有二三十個學員在此訓練,其中還有許多女學員,起碼佔了整個學員的三分之一。
學員們正練得熱火朝天,有練拳擊的,有練散打的,有練柔術的,有打坐的……
這時劉必的眼光落在兩個互練柔術的妹子身上,她們穿著緊身藍色道服,揉在一起相互推攘切磋,一會兒搭腿箍肩,一會兒相互掐捏;你撲我絞,時站時倒,誰也降服不了誰,看得劉必內心澎湃。
“喂!你在看什麽呢?”劉必看得真入神,旁邊有人拍了他一下。
劉必回過神來,發現拍他的是一個扎著髒辮的女子,白皙的臉上流著汗珠,頭髮像蚯蚓般根根爬在他腦袋上;她穿著緊身藍色衣服,身體很強壯,手上還戴著拳套。
“我在觀察學習。”劉必伸出右手做抓握狀,說道。
“你是在學習嗎?我怎麽從你眼裡看出了猥瑣?”髒辮女子說道。
“你怎麽能誣人清白?”劉必急了,“誰不喜歡兩個水靈靈的妹子打給自己看?”
“咦~還說你不是變態?”髒辮女子嫌棄道。
“我怎麽又變態了?”劉必不解。
兩人的吵鬧引來了另一個人,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長得還很英俊。
“你們在吵什麽呢?”那男子問道。
“阿徐,這家夥在偷看你女朋友練習柔術,而且眼神還很猥瑣。”髒辮女子迅速跳到男子身旁,一手指著劉必說道。
“髒丫頭你可別亂說哈,我什麽都沒看。”劉必反指回去說道。
“小子,我的女人你也敢亂瞅,信不信我弄你?”阿徐不管真假,直接走到劉必跟前,俯視著前者說道。
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信。”劉必示弱道,然後轉身朝另一邊走去,他今天沒打算惹事,只是來找趙得柱要錢的。
見劉必主動忍慫,阿徐也不好為難他了。
“色狼,你給我站住,誰讓你進來的?我以前沒見過你。”髒辮女子卻不依不饒,跟劉必較上勁了。
真是倒了霉了,我怎麽走到哪裡都被女人糾纏,難道是我太招女人喜歡了?劉必納悶。
“我警告你不要叫我色狼。”劉必指著髒辮女子道。
“我就叫,色狼、變態、偷窺狂……”髒辮女子好像揪住了劉必的小辮子,越發肆無忌憚的說著。
劉必快氣得冒煙,捏得拳頭青筋暴起。
“嘿!你想打架啊?”阿徐擋在髒辮女子面前說道。
“別擋我,這色狼我都能收拾他,剛好我最近學了防狼術,現在是時候派上用場了。”髒辮女子推開阿徐說道。
合著你找我茬兒就是為了試用你的防狼術啊?可真有你的,劉必心裡更氣了。
“誰想打架啊?”又走過來個拳手,瞪著劉必道,“你呀!你誰呀?”
“路人。”劉必道。
“那你不是咱館的人咯?”拳手問道。
“不是。”劉必道。
“不是你還敢欺負咱家妹子,找死啊?”拳手捏起拳頭,在劉必面前比劃道。
“誰是你家妹子?不關你的事,練你的去。”髒辮妹子不願意了,反而不領對方的情。
“阿珍,別這樣嘛!”拳手委屈道,“誰要敢欺負你,我阿強第一個不答應。”
“你們在吵什麽呢?搞得我都沒心思練習了。”之前練柔術的兩個妹子也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說道。
“娟姐,剛剛這個色狼偷看你和麗妹練柔術,被我發現了,他還不承認。”阿珍指著劉必對女子說道。
“對,我給阿珍作證。”阿強站到阿珍旁邊說道,阿珍白了他一眼。
“看就看唄!美女誰不喜歡看啊?”小娟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打趣道。
“是啊!阿娟這麽漂亮,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呢!”同伴掐了掐小娟的臉蛋附和道,隨後兩人相視一笑。
這下阿徐不幹了。
“拔劍吧,小子!我要和你決鬥。”阿徐指著劉必喊道。
此刻周圍已經圍滿了看客,和劉必在天勝拳館踢館的情形一樣。
“拔什麽劍啊?你小子長不長腦?”劉必實在忍不住了,然後指著那個髒辮阿珍:“就聽這髒丫頭一忽悠,你就激動成這樣,還要和我決鬥,光練塊兒不練腦啊?”
此話一出,阿強又受不了了,撈起胳膊就朝劉必衝去:“你說誰髒丫頭呢?你再說一遍咱家阿珍是髒丫頭,我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劉必舉起雙手,身子後仰,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他可不想被群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拳手和學員們都不練習了,紛紛跑來吃瓜看戲,可興奮了。
“你們這麽多習武之人,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外來者,好意思嗎?”圍觀群眾中走出一個人來說道。
眾人一瞧,紛紛冷靜下來。
看面相此人三十五上下,身子有些發福,留著和劉必一樣的頭型,不過發質更好,又亮又順。
他肚子很圓,連黑短袖都遮不住他的肚臍,還有那三分褲,人字拖,怎麽看都不像是練武的。
哦——對了,劉必之前看到在拳台中間打坐的人就是他。
“雷叔叔!是這小子惹人在先,而且你看他可惡的嘴臉,偷窺別人還不承認。”阿徐說道。
“我可沒看到他偷窺別人,我只看到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他一個。”雷叔叔道。
簡直好人呐!終於有個公道人了,劉必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
“要打,就上擂台一對一的打,以眾欺寡算什麽練武之人?”雷叔叔又道。
“好,好,好……”眾人一致拍手同意。
劉必:“……”
特麽的果然人“公道”之人,劉必有些感動早了。
“我投降行不?”劉必舉起雙手道,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你貴姓啊?”雷叔叔拍著劉必的肩膀,和藹的問道。
“姓劉,怎麽了?”劉必回。
“這就是你的不對咯,劉老弟!你看我都為你爭取到最優解了,你再不滿意,可別說我沒幫你……大夥兒的胃口都被你吊起來了,你就比劃比劃就行。”雷叔叔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找你們趙老板要錢的,他欠我錢呢?”劉必如實說道。
“誰?你是說趙德柱吧?”雷叔叔震驚道,“告訴你老弟,你搬出他來也沒用,我們都知道趙德柱誰也罩不住。”
“你就聽叔一句話,就擱這兒隨便挑個對手比試比試,即可以讓大夥兒開心,又可以證明你的清白,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我真不行……”劉必推脫道。
“男人別說自己不行,你隨便挑,你看誰不順眼就打誰……”雷叔叔拉著劉必的膀子,指著周圍一圈人說道。
“我來!”阿徐上前道。
“讓我來,他侮辱我的女神,我要和他決一死戰。”阿強也衝出來道。
“我、我、我、我……”
頓時館內響起一大片請戰聲音,連女的都有。
劉必現在是騎虎難下,不打不行啊!
那好,我就揍那個罪魁禍首,阿珍,這一切都是她那張臭嘴引起的。
“哐當!”
正當眾人在爭論誰先和劉必比劃時,身後的玻璃大門突然被人砸破,八個西裝筆挺的壯漢魚貫而入。
圍觀群眾頓時掉頭,劉必終於松了一口氣,趁機鑽入擂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