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心滿意足地將短劍丟給周俊傑,自己走回去撿起青松劍。
郭靖並沒有為自己成為武林盟主感到有多高興,他隻覺得自己肩上滿是沉甸甸的責任。國難家仇同時壓在他的肩上。
往大了說,遼國蒙元金國三家都虎視眈眈,時刻準備向大宋進軍。別看現在三家打得凶,總有一刻要進軍大宋。
往小了說,喬峰的問題也不好處置。喬峰作為前丐幫幫主,為丐幫立下不少功勳,至今丐幫內都有人在懷念喬峰。而且,這個人數不小,他如何處理喬峰都難以討好大多數人。
陳立哪管那些,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陳立跟周俊傑說了聲,便去找薛慕華去了。
薛慕華一見到陳立,便搖了搖頭。
陳立不能接受,他那麽努力,憑什麽接受這樣一個結果。
薛慕華看著陳立的表情,擔心他狂性大發,趕忙說道:“若不是我,你便等著給他收屍好了。一大把年紀了,還當自己是年輕人呢。”
陳立臉上十分窘迫,捏緊了拳頭說:“你耍我?”
薛慕華現在隻覺得索然無味,白白浪費了時間,說道:“他這個傷不是一天能治好的,你帶我找個安靜的地方。他至少還得三天才能醒過來,具體什麽時候能養好傷還不好說。”
陳立一臉不好意思,說道:“薛大夫,之前不好意思。”
薛慕華一伸手:“趁早別來這套,三年,我要看到丁春秋的腦袋。”
陳立撓撓頭,三年,薛慕華的這個要求好像不講基本法。
陳立試著討價還價:“七年。”
薛慕華把風清揚推到陳立身邊,斬釘截鐵地說道:“五年,你沒得選擇。”
說完,薛慕華站了起來,說道:“走吧,天都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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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在城裡雇了輛馬車,領著薛慕華、阿朱和風清揚回了家。家裡的宅子空空蕩蕩,不複鼎盛時那人來人往。自家道中落,家裡的管家張召重星夜逃遁,家裡的傭人也在陳乾死後跑了不少,眼下院裡也只有幾個無處可去的丫鬟。
楊過和小龍女的到來給宅子添了不少人氣,尤其是楊過,逗得幾個小丫鬟咯咯直樂。
陳立背著風清揚進了廂房,這老頭子的體溫已經降了下來,體內那熾熱的內力也有所消退。只是風老遲遲沒有醒來,陳立擔心他是不是燒傷了腦子。
薛慕華又為風清揚施了次針,這才放心地回去睡覺。
阿朱坐在庭院中,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陳立坐到阿朱的對面,盤起了腿問:“還在想喬大俠嗎?依我看喬大俠應當是安全的。”
阿朱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陳立用手托住了下巴,輕輕地說:“喬大俠在遼國想必地位不低,否則這出使大宋的軍隊為何會前來營救他?他們總歸不會為了一介草民費這麽大力氣吧。”
阿朱搖搖頭:“我只是覺得喬大哥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應該都無法報答了。”
陳立一拍大腿:“就這啊。阮姑娘不妨在我這裡住下,喬大俠既然說過會尋我喝酒,那便一定會來。你便在此等候,你若是去尋他,說不定反而會錯過呢?”
一陣夜風吹過,阿朱輕輕咳了兩聲。
陳立勸道:“阮姑娘還是回去早些休息吧。喬大俠費了那麽大力氣才讓薛大夫救治,你要是再搞壞了身子,怎麽對得起喬大俠的一番苦心。”
阿朱點點頭,
轉身回了房間。 -
陳立的頭髮被夜風吹亂,今天的風實在不小。
“你還真是好心,誰都想救。”
陳立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風清揚高高瘦瘦的身軀微微佝僂,瘦骨嶙峋的手扶著門框。
陳立驚呼:“師父,你醒了。”
風清揚沙啞著嗓子,伸手招了招。
陳立連忙跑過去伸手去扶。
風清揚的手伏在陳立的肩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陳立身上。
陳立感覺毫無壓力,風清揚高高的個子,身體卻輕的要命。
風清揚咽了口口水,潤了潤嗓子,費力地說:“有酒嗎?”
陳立想說什麽,但風清揚的表情不由他推脫。陳立明白了什麽,點點頭便出了門。
風清揚艱難地拖著兩條無力地腿回到床上,現在他就像個廢人一樣。
陳立抱著一大壇子酒回了房間,這壇酒才兩天,香氣並沒多濃鬱。
陳立把兩隻杯子放在桌子上,還想去要點下酒的小菜。風清揚一把拉住了陳立,拽著他坐到凳子上。
風清揚倒滿酒,連飲幾杯。
陳立一杯接一杯,陪著風清揚往肚子裡灌酒。
風清揚把杯子摔在陳立頭上,氣憤地說:“獨孤前輩綽號劍魔,你是想要外號劍狂嗎?招招以命換命,我是這麽教你的?練功一年就敢和張召重分生死,你是不是沒死過?”
陳立沒躲,酒杯砸在額頭上,落在地上摔成了三瓣。
風清揚上氣不接下氣,氣的連連咳嗽。
陳立沒管頭上流下的血,冷靜地回答道:“師父,我覺得劍客若是失去了銳氣,還不如回家種番薯。我若是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又如何能衝向更高的境界。而且,我對拿下張召重很有信心,霍都也是一樣。”
風清揚心軟了,問道:“疼不疼?”
陳立搖搖頭。
風清揚又咳了幾聲,在桌布上噴出星星點點的紅暈。 他錘了錘胸口,哽咽著說:“我不如你,你的未來定然比我強。只是劍乃是王者之器,你現在殺伐之氣過重,未來的路還很長。你還是得記得,留的性命,才有稱雄的一天。”
陳立點頭,沒有反駁,也沒接話。他很享受這種有師父教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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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薛慕華推開了門,往裡一看,破口大罵:“你若是想死不如早說,讓我白費力氣。你這身子已經差的不能太差了,為何還敢喝酒?”
風清揚嘴角露出了弧度,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薛慕華坐到凳子上,大大咧咧地向陳立伸手:“杯子呢?還要我伸手要?”
陳立趕忙衝了出去,給兩人取杯子。
薛慕華見陳立離開,才說:“若是好好養著,應該還能活個三五年。若是日日飲酒,那麽可能是下月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你今後不可動武,切忌動怒。我看著陳小子頗為孝敬,你便在此做個富家翁,豈不美哉?”
風清揚掙扎著還想起來,被薛慕華一把按了回去。
兩人年輕時也曾把手同遊,若不是風清揚出了那件事,隱居華山,兩人應當也不會斷了來往。薛慕華看著風清揚那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就生氣。
薛慕華搖搖頭:“你呀,越老越頑固。你徒弟不用你擔心,他能動手宰了那吐蕃小王子,未來無可限量。你還是想想你自己怎麽活久一點,爭取看到他揚名立萬的一天。”
風清揚這才聽說陳立親手殺了霍都,好奇地逼迫薛慕華好好的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