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我想有個問題問問你。”
這個人正是宰西湖,不知何時他又回到舞池,他從公孫大娘的身後施施然地走了出來。仿佛他一直沒有離開酒樓大堂中的舞池。
百裡浮雲一臉的傲然,道:“什麽問題?”
宰西湖道:“你是不是回鶻人?”
百裡浮雲道:“不是。”
宰西湖道:“那為何替那些小回回辦事?”
百裡浮雲道:“因為我是回鶻大漢敕封的信使。”
宰西湖道:“替回鶻人辦事也沒什麽,卻為何替他們欺負我們大唐自己的人?”
百裡浮雲道:“這個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管。”
宰西湖道:“你要是缺錢,我可以給你。”
百裡浮雲哈哈大笑,道:“你能給我黃金五百萬兩?”
宰西湖搖了搖頭,指著公孫大娘道:“不能,我可以給你一些銀子,我也可以求求大娘讓她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給你謀個差事。依你的身手可以為朝廷辦不少事。”
百裡浮雲淒然一笑,道:“只可惜這樣的差事,我不喜歡做。”
宰西湖歎了一口氣,道:“你就甘心當回鶻的走狗?”
百裡浮雲冷冷地道:“你要不想死就別管閑事。”
宰西湖道:“哼!”
宰西湖突然拔出腰間的切菜刀,這把切菜刀沒有鞘,卻似乎有個鞘,因為拔刀的聲音似乎就是刀出鞘的聲音。
百裡浮雲身形一閃,人已貼近宰西湖的身後,刀在他的手中一抖,挽了個刀花,砍向宰西湖的面門。
宰西湖切菜刀一橫,將面門封死,隨著菜刀居然在手裡轉動了起來,切菜刀的刀刃和刀顎便沿著百裡浮雲的長刀一路向刀柄劃去。如同一個滾動的鋼棒。
百裡浮雲的左手平穩推出一掌,拍向宰西湖的頭顱,宰西湖竟知道他這一招的危險,就地一滑。平平地滑出了三丈開外。
“叮鈴鈴!”一陣脆響。
百裡浮雲的長刀居然被切菜刀砍斷了七節。
誰也沒有想到,宰西湖的切菜刀不是一把普通的切菜刀,這把刀居然也是摧古拉朽。
百裡浮雲看著手中的刀柄,一時間居然怔住了,過了半晌,他問道:
“你的刀究竟是什麽刀?”
宰西湖冷冷地道:“切菜刀。”
百裡浮雲的表情很是難看,喃喃道:“切菜刀?”
宰西湖冷冷地道:“沒錯。”
百裡浮雲搖了搖頭,道:“我不信。”
宰西湖哼了一聲,反問道:“你又沒有聽說過莫邪?”
百裡浮雲皺了下眉頭,道:“鑄劍天王乾將莫邪?”
宰西湖道:“就是他。”
百裡浮雲還是不解,問道:“可是他早已死了。”
宰西湖道:“他留下了一把刀。”
百裡浮雲像似記起了什麽,道:“聽說莫邪留下了一把絕世寶刀,這把刀是用天山寒鐵錘煉而成。”
宰西湖哼了一聲,冷冷道:“你的記性倒是不賴。”
百裡浮雲道:“那把刀的名字好像叫‘凌凌漆’。”
宰西湖哼了一聲,道:“剛誇你兩句,你的記性就又出現了差錯。”
百裡浮雲道不知道哪個地方出現差錯,隻得問道:“哦?”
宰西湖冷冷地道:“他的刀叫‘凌漆漆’,不叫‘凌凌漆’。”
百裡浮雲翻了一下眼睛,一股惡心憋入了丹田,使得他腦袋發出了一陣輕微的痙攣。痛苦已明顯寫在了他的臉上,一個被氣蒙的人就是這個表情。
百裡浮雲笑了,他的笑很僵硬,他輕輕地說道:“難道這把刀就是‘凌漆漆’?”
宰西湖斜睨了他一眼,道:“如假包換。”
百裡浮雲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莫邪留下了一把切菜刀?”
宰西湖補充道:“禦用切菜刀。”
接著他又說道:“現在你明白為什麽醉竹林的菜這麽好吃,為什麽大內皇宮的菜這麽好吃了吧?”
百裡浮雲道:“你不必再說,我已徹徹底底明白了。若要做得一流的好菜不在食材而在刀。”
宰西湖哼了一聲,冷冷地道:“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