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別動粗,快住手。”忽然—個銀鈴般的聲音傳來,正是慕容九的聲音。
聶塚將眼睛的縫隙盡量睜大,他看見了一個美麗的臉蛋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他輕輕地說:“你來啦?”
慕容九得意地笑道:“是啊。”
聶塚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無奈的弧度:“這回你滿意了?”
慕容九看著他的臉笑道:“還算可以吧。”
聶塚道:“我是第幾個?”
慕容九不知道他在問什麽:“哦?”
聶塚道:“你養了毒蛇,養了野狗,或許你還養了獵豹和凶虎,我是你養的第幾種動物?
慕容九咯咯一笑:“第幾種不打緊,關鍵是能和我說說話。”
聶塚歎了一口氣道:“可惜。”
慕容九道:“可惜什麽?”
聶塚道:“可惜只怕你也聽不了多久。”
慕容九道:“為什麽?”
聶塚道:“因為我馬上要死了,我馬上要變成餓死鬼了。你見到過餓死鬼會說話的嗎?”
“哎呦!”慕容九差一點忘了這事,養動物需要喂食的,她向紫色的小羅蘭發起了命令:“小竹子,快點準備好酒好菜!”
小竹子飛快地推門而出,片刻間返回,奉上了一壺、一碗、二瓷盤。看來這隻紫色的小羅蘭非但長得漂亮,廚藝也是非同一般。這麽大的功夫,她居然置備了兩道佳肴。
其中一隻瓷盤裝的是醬紅色肉塊,肉塊色澤鮮亮,香味撲鼻,卻不知是何肉塊。另一隻瓷盤裝的明顯是蛇肉,黑白相間,一眼便知;這條蛇在瓷盤中盤了一圈又一圈,將整個瓷盤盤滿了才善罷甘休。蛇是蛇,只是少了蛇頭!
聶塚見了吞了一下口水,他對蛇肉有了忌憚,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的口水是被那盤褐紅色的肉塊吸引下來的。他喘了一會兒氣,似乎在等待著體力的恢復。過了片刻,他忽然向肉塊發起了迅捷的突襲,他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他的食指和中指直取肉塊的下三路。他的指法雖然不能說獨步武林,但幾乎沒有失過手。他曾經用這兩根手指發出那驚世駭俗的一鏢。任誰也躲不過他的這兩根手指。
只是這回肉塊卻躲過了他。
他將這兩根手指移到眼前,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欣賞,仿佛是在欣賞一具美麗的胴體,只是他仍是不願相信這就是他的那兩根手指。他斜睨了一下眼睛,眼睛的余光發現了偷偷竊笑的小竹子。小竹子的笑像是一朵花,一朵得意的花。
那盤肉赫然在小竹子的手中。
小竹子惱怒他摔了瓷瓶,她瞥眼間瞧見了聶塚對蛇肉的忌憚,使了一招‘竹葉掃地’,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狗肉端起。
聶塚瞧了瞧小竹子,翻了翻白眼:“你是不是想將我餓死?你到底想讓我吃不吃?”
慕容九在一旁全看在了眼裡,眼睛笑出了嫵媚:“小竹子,別鬧了!你餓不死他,也饞死他了。”
小竹子哼了一聲,重又將肉塊端到了他面前,倒了碗烈酒。
聶塚早已餓的兩眼發花,他已顧不上品那碗醇酒了。
一個人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美人、美酒、美食,他一定選擇美食。這個時候,美人和美酒在他的眼裡就一文不值了。
慕容九斜倚梳妝台,她看著聶塚狼吞虎咽的樣子抿起了小嘴。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聶塚木訥地搖了搖頭只顧吃肉。
“吃得這麽香還不知道是狗肉。你怎麽教狗泉下有知?知不知道這道菜叫什麽?”慕容九見他仍是低頭啃肉,定然也是無從知曉,她又解釋道:“這盤狗肉呈醬紅色,色澤鮮亮,唯美醇香,肉質韌而不挺,爛而不膩,可謂色、香、味、具佳。光啟用的佐料也是不少,其中有香葉、陳皮、八角、桂皮、花椒......”
聶塚嫌她囉嗦,耽誤了吃肉的雅興:“這道菜我曾經在一個集市上的一家小酒館吃過,我記得很清楚,它叫狗拿耗子。”
慕容九一怔:“狗拿耗子?”她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這聲慘叫是聶塚的喉嚨發出的。他的喉嚨沒事,他的肩膀受了傷,他的右手已經捂住了他左邊的肩膀,並在用力地揉搓。他中了小竹子的‘竹葉雙俠’。小竹子伸出了拇指和食指,命中了他的左肩膀,他差一點被她掐死。
“是不是多管閑事!”小竹子有條眉毛笑成了彎彎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