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塚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歎息,這聲歎息注滿了無盡的寂寞和哀傷,似乎幻化成了他手中拿的那把短小的飛刀,鑽到慕容九的耳朵時,斬得她的柔腸碎成千百段。
他幽幽地說:
“他們不該毀你的竹林,也不該逼你出來相見,只是你也不該這麽歹毒地對付他們。”
慕容九輕捋了下耳邊的鬢發,她的眼睛一直地望著聶塚,柔聲道:“你不要替他們操心啦。你還是想想自己吧。”她對她的小蛇兒們充滿了無比的信心,它們也一定能將這幾個冒昧闖入的人繩之於法。
只是她沒有想到一件事。她忽略了一個人,這個忽略導致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人叢中有人尖叫了起來,從這個尖利的聲音上判斷,這是來自那個貌美如花的西門紅。西門紅的尖叫不是因為受到了驚嚇和傷害,她的尖叫是來自自身本能的吃驚和詫異。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就這樣在她的視野裡發生了。
一般人看到巨大的東西會吃驚,見到罕見的東西會吃驚,見到有趣的事情也會吃驚。
西門紅的吃驚是因為她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不僅僅是慕容九會吹,熊天霸也會吹,而且吹得更好更出彩!熊天霸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黃澄澄的金葫蘆,他的嘴唇正擺在葫蘆上吹著粗氣,這聲音像是一頭母豬在打鼾,粗粗的聲音實在教人受不了。就連呼延八吉都捂起了耳朵。
人不願意聽不代表蛇不願意聞。蛇群聽到了葫蘆聲一下子著了迷。它們興奮地搖起了尾巴,像狗一樣。然後就人立地走了起來。仿佛變成了長著兩條腿的人。也許它們是受到了熊天霸的蠱惑,正昂首翹盼。
只要蛇群不襲擊人,這幾個人也沒必要動手自相殘殺,西門紅、呼延八吉、和熊天霸帶來的仆從都停止了動手。他們找到了一個難得的休息的空擋,準備恢復一下體力。
慕容九微微一笑,她急忙把白玉笛放在唇下又吹奏起來。蛇群像是剛做了個夢一般,一下子恍然大悟,它們又在地上蠕動起來,它們這種動作不是很雅觀。惡心得西門紅的胃裡直往上翻酸水。
西門紅和呼延八吉又要拿著各自的武器自衛,他們偶爾也會騰出功夫遞給熊天霸一劍,他們時刻記得只要熊天霸一死,他們就會變得輕松起來。
蛇群在慕容九和熊天霸之間輾轉,它們都不知道該聽誰的號令了,像是迷失了方向。一會擺著尾巴吐著信子瘋狂的遊向熊天霸,一會兒又呆呆地站在原地伏首弄姿。
熊天霸的葫蘆聲放大了一倍,看來音量完全蓋過了白玉短笛。蛇群居然莫名其妙地列起方陣,匯成洶湧的一團,它們集中了火力全部對準美若天仙的慕容九,慕容九嚇得香汗淋漓。
“慕容九幫助,你想不到吧?”
熊天霸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微笑。
“看來白貓莊莊主不是浪得虛名,不過你老人家回頭看看先。”
慕容九對她的後招很是自信,怒氣了小嘴兒就是自信的表現。
熊天霸回頭一看,嗷的一聲大叫了起來。
“我的乖乖,你這個大美人果然比小美人厲害。缺德的手段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