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舉起了雪白的短笛,她實在耐不住性子了,雖然她喜歡說話,喜歡說很多很多的話,但是她不受不了別人的囉嗦。她認為西門紅和熊天霸的話說得太多了,一句簡單的話,用不著說這麽多。也許三個字就能概括出她的意思。
“殺了他。”
清脆的聲音響起來了,從慕容九的短笛裡傳出來,很悠揚的調子。
這是一首令人舒服的曲子。聽了曲子的人,無論是心還是脾,都會無端地沉醉,如同飲了一杯清醇的烈酒。
的確是一首絕妙的曲子,非但是人,蛇也醉了。它們也跳起了舞。
蛇群的舞蹈很美,它們扭動細細的腰肢,甩著豐滿的肥臀,堆滿迷人的微笑。除了它們腦袋上嘴巴中的血紅的信子外,任何一個地方都十分地吸引人。
怪不得,人們喜歡用蛇來形容女人。它們實在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蛇群向它們的食物跳起了迷人的舞蹈,它們在地面上緩緩地蠕動。
它們的美麗和妖豔教它們的食物膽顫和心驚。
西門紅將手中的長劍抖了一抖,長劍一下子變成了一條靈動的蛇,這條蛇的身子比毒蛇還要柔軟,比毒蛇還要凶惡,它射向了熊天霸的臉。熊天霸舞起了手中的拐杖。只是輕輕地一下格擋,毒蛇便彈了開去。
毒蛇並不死心,彈回去後立即打了一個卷兒,它的身子像是裝著一根彈簧,它扭了扭柔軟的身子,又彈了回來,它向著熊天霸一連著彈了三下。每一下仍是對準熊天霸那張秀氣的臉蛋。看來毒蛇對這張俊美的臉蛋也很是喜歡。
難道動物也分辨得出美和醜?
只是這張臉蛋既然能長在熊天霸的腦袋上,也一定有它的道理。熊天霸的拐杖似乎比這毒蛇還要靈活,拐杖本是鋼鐵鑄就的,這時候似乎也幻化成了一條柔軟細膩的蛇。這條蛇比西門紅手中的蛇更靈活,也更凌厲。
熊天霸剩下的三個仆從也停止了袖手旁觀,他們對任何美人決不手下留情,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喜歡美人,他們向西門紅揮出了最強勁的掌風。這樣強勁的掌風足以要了西門紅的小明。
西門紅可能要命喪當場了,她的粉嫩的臉頰泛出了一抹紅暈,這抹紅暈絕不是朝霞,也絕不是夕陽。這抹紅暈像是一灘鮮紅的血,顯然她已經出現了不小的驚慌。
還好,她還有一個盟友,一個不苟言笑的盟友。這個盟友的實力雖然不是天下第一,但是也是非同小可。
她這個盟友雖然是臨時拚成的,但即便是如此,也是非同一般的默契。
能有一個這樣的盟友,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呼延八吉出手了。
呼延八吉的武器是一把八嬌扇。他耍起了那把和鐵扇公主的芭蕉扇齊名天下的八嬌扇。他的這把八嬌扇一下子將撲在西門紅臉上的猛烈的掌風,輕而易舉地卸掉了。西門紅終於不用嬌喘連連了。她的芳心也不亂了。只要她的芳心不亂,她就能傷敵,她就能殺人。
這一切發生只在一瞬間。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人的臉上也有陰晴圓缺。
這一切,都在聶塚的眼裡,聶塚的眼裡裝著一切。
而這一切和聶塚都在慕容九的眼裡,也許慕容九的眼裡才裝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