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形鏢不過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鏢,它通體的顏色是黝黑的那種,鏢身的長度也很短。它的樣子倒像是一條小蛇,只是樣子看上去特別的醜。它的腰身不纖細,它的臀部也不豐滿,它的嘴巴上吐著的信子也不是很可怖。
但是它的速度很恐怖!
天下也沒有幾個人能躲得過這枚蛇形鏢,就連當初那個天下第一的段蒼穹也不例外。
也許它飛出劃破空氣的聲音比那毒蛇嗤嗤嗤的吐信子聲還要恐怖十倍。
熊天霸嗷得大叫了一聲,他跳了起來,他的身子像是長了一對野雞的大翅膀,他就這麽扇動著兩隻大翅膀,一蹦一跳地跑出了竹林。當初那種灑脫風流的樣子,也已蕩然無存。
他的那三個仆從立即抱起了巨人的身子,巨人的體重雖然很大,但是他們仍是如同扛著那條進來的麻袋一樣輕松,一瞬間也沒入了竹林的深處,隨著主人遁去的方向消逝了。
看來,一個人勿要太高調!
白貓莊走了,八嬌扇也沒有了興趣。
呼延八吉看了一眼西門紅,他有點疑惑:
“你不走嗎?”
西門紅在臉頰上笑出了一個迷人的小酒窩,她神神秘秘地說:
“你先走吧,我還有一點事。”
呼延八吉的鼻子哼出了一聲,他實在不願意一個人走,在他的眼裡盟友都是共進退的:
“那我就不等你了。我的肚子實在太餓,我也不喜歡吃這裡的狗,更不喜歡吃這裡的蛇。它們都不是我喜歡的菜。我喜歡牛,牛好,牛老實,牛肉羹更鮮美!”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耽擱,他離開也要找些理由,他這個人不太喜歡尷尬。他的腳步很快,像是一隻迅捷的獵豹。和來的時候那種磨磨蹭蹭的樣子,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西門紅心裡並不想走,也許她來臥龍裝並不只是為了一睹美人一眼,絕世美人雖然美,但未必是她心裡中意的,她也隻喜歡男人,喜歡有魅力的男人。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不單單是喜歡男人的魁梧、高大、英俊。她們也會喜歡男人的勇猛、果敢、豁達。
雖然她不想走,但她又必須要走,因為慕容九的毒蛇還沒有散去,它們晃悠著腦袋,扭起了身子,它們又挑起了驚悚的舞蹈。只是它們跳的舞蹈實在是難看極了,實在是讓人膽怯和驚恐。估計,除了這傾城傾國的慕容九,江湖上也沒有第二個人喜歡。
西門紅也走了,只是她走的樣子和她來時的樣子是那麽的一致,風姿翩翩、靈動動人。
慕容九的臉上多了一朵花,粉紅色的小花,白裡透著粉紅。像是一朵浪漫繽紛的西府海棠。這朵花是竹林裡唯一的一朵花,江湖上當然也很少有人見得到。此刻,這朵花不是怒放,而是含著嬌羞。雖然含著嬌羞卻香遠益清。
整片竹林都是綠油油的一片,但是整片竹林都馥鬱芳香。
美人的體香、美人的嬌美、美人的蛇蠍也許都綁在了一塊。
慕容九又一次伸出了她那春蔥般的柔荑,露出她那雙豐盈而不見肉,纖美而不見骨的手臂。她的笛子仿佛是她手中的神奇的魔法棒,她又蠱惑起了她的寵物,她真是一個愛玩蛇的家夥。不僅能玩死人,即便是玩死了自己也絕不放在心上。
聶塚的眉頭緊鎖了,他實在想不出這個女人的心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心!
紅心?
黑心?
還是沒心?
他一向認為女人天生是被疼的,天生是被別人寵的。這個女人被他舍命地救下,卻要對他又痛下殺手。美人的美也許是一種巨大的凶險。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那句在江湖上傳唱的諺語——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或許,以後他要改變一下自己固有的想法,使得自己變得更壞一點。也許這樣才能討得美人的歡心。
此刻,他又握住手中的飛刀。
江湖上的人稱呼這把刀為蛇形鏢。
飛刀和鏢對於他來講是同一件武器。
對別人來講是兩件武器,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
他開始學這把武器的使用時,傳授的人就和他說過,這是一枚飛鏢。可是他卻偏偏不叫它飛鏢。
飛鏢藏在暗處,不在暗處發出的也不能稱之為飛鏢。
他不喜歡在暗處發鏢,不喜歡被著人發鏢,他認為那是一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所以他的鏢從來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發出的,他的鏢也不能叫鏢了,他的鏢既然是光明正大的發出的,他的鏢應該叫刀了,他的飛鏢就是他的飛刀。
也許他要再次使出他的那把飛鏢!
不知道這把飛刀,能不能吻上天下第一美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