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看著自己的大作得意地笑了笑:“你現在就娶我吧。”
跛馬少年並未因痛失愛馬而仍是一臉的不屑:“你怎麽著急?”
慕容九道:“非常著急。”
跛馬少年指了一指西門紅,繼續和慕容九說:“我這麽多妃子,連她都是我的妃子,你不吃醋?”
西門紅的臉紅了,紅得比那滇山茶還要美。
慕容九道:“我不吃醋,我喝醋。”
跛馬少年道:“喝醋的人酒量一定很大,喝醋的女人酒量一定更大。”
慕容九道:“不錯,我不但喝醋,而且喝酒。我不但喜歡喝酒,還喜歡殺人。”
她又道:“我殺人的法子很多,但最喜歡將他灌醉,再挖出他的心肝,看看他的心肝是不是黑色。我非常喜歡黑色,常常用黑色的心肝泡酒。”
跛馬少年道:“可惜。”
慕容九道:“可惜什麽?”
跛馬少年道:“可惜我的心肝是紅色的,不是你想要的那種黑。”
慕容九道:“哦?”
跛馬少年道:“我有一顆火紅的心,也是一團澆不滅的火焰。”
慕容九道:“那就讓我挖出來看看,挖出來瞧瞧,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是紅色的,我再把它放回去。我不是很相信你能有一顆紅色的心。”
跛馬少年笑了笑,沒有說話。
慕容九實在太想弄清楚這個人來臥龍莊的目的,她又道:“你到底為什麽要來找我?”
跛馬少年淡然道:“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可惜你不是。”
慕容九道:“你要找的人也是一個美人?”
跛馬少年道:“是的,否則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慕容九道:“她有沒有我美?”
跛馬少年道:“在我看來,她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人。”
熊天霸砸吧了一下嘴,好像他吃了一口什麽香噴噴的食物,他插了一句:“當然是你更美!”
慕容九的目光沒有離開跛馬少年的眼,她看著他的那雙深邃、勾魂的眼:“你像是一個很會說謊的人。”
跛馬少年道:“哦?朕一向是一言九鼎,八馬難追。朕沒必要騙你。”
慕容九道:“好吧,我相信你,乞丐皇帝。”
跛馬少年道:“你叫我什麽?”
慕容九道:“難道你不是?你若不是為什麽這樣打扮?為什麽蓬頭垢面,單留出來一雙可怕的眼睛嚇人?”
跛馬少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舊的衣服,天真無邪地笑了,他確實不應該,他也並不缺錢,只是他不羈慣了,他認為一個人的自由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人不能為一些瑣事浪費太多的時間。人的一生很短。人也總不能在漂亮的外表上下功夫,尤其是男人。
慕容九道:“你笑什麽?你不是自稱朕朕朕的嗎?”
跛馬少年道:“我不喜歡別人給我起外號。”
慕容九道:“哦?”
跛馬少年道:“我隻喜歡自己給自己起的外號。我也有名字,我的外號就聶塚。”
在場的人都笑了,連呼延八吉也笑了,一個人將自己的外號說得這麽鄭重其事,其實是很常見的。不過一個人把孽種用做外號,並將這個外號說得這麽鄭重其事,江湖上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慕容九這一回沒有笑,因為她看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像是冰天雪地裡的一片雪,他的臉像是茫茫大海裡的一滴水,他的臉像是蒼涼荒漠裡的一粒沙。
他實在太過於寂寞。他是一個孤獨寂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