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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刀問情》第五章《江城子》的由來
  不知過了有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的時間。

  也許是一頓飯的時間。

  段蒼穹輕輕地歎了一聲,打斷了荒崗的寂靜。他受了傷了。他的右手已經多了一枚銅製的蛇形鏢,這枚暗器是他剛剛在左肩上拔下來的。蛇形鏢鏢身嬌小,曲折俊美;鏢頭狀若蛇頭,蛇頭處有兩條蛇信探出,活靈活現。

  彌勒佛笑了笑,笑了笑後,他的笑容僵持在了臉上,段蒼穹手中的飛鏢無疑扇了他一個耳光,他以為自己已經將那天下第一鎮傷,那也是他自己以為。彌勒佛武功卓越,顯然是一勁敵,要想殺這個天下第一未免有些自不量力,與這發射暗器之人相比也許還尚差一籌。

  “都出來吧。”段蒼穹向那亂石之處瞄了一眼。

  一陣沉寂。

  沒有人出現。

  人沒出現,卻飛出了飛鏢。飛鏢也是第二次飛出。但這次飛鏢的方向是那個青年女子。

  有的時候兩個人廝殺,勝負只在一瞬間,生死也只在一瞬間。

  青年女子現在就在這生死的一瞬間裡。

  就在這時,兩枚蛇形鏢同時後發先至,這兩枚飛鏢將先前的那一枚撞得粉碎。其中一枚飛鏢,是從那亂石堆後面發出,頗有些奇怪。奇怪的是第一枚要取人性命,第二枚卻要救人性命,如果這兩枚飛鏢是同一人所發,那這個人不是瘋子就是瘋子,那別人的性命開玩笑,未免這個玩笑開得過了份。如果這兩枚飛鏢是兩個人所發,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同時隱匿在亂石之中呢?這真是令人費解。那第三枚飛鏢,很明顯是段蒼穹發的,因為他的手裡已經空空如也了。

  段蒼穹已經確定一件事,這第一枚飛鏢的主人內力尚淺,這第二枚飛鏢的主人便是向自己發鏢的人,他才是高手。

  青年女子受到了驚嚇,有些花容失色,她用疑惑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英俊高大的中年漢子。

  天下人皆為利來,天下人皆為利往。

  江湖上的俠客為了一本武功秘籍,打打殺殺,實在不是什麽特別明智的事,要知道,人存活於世不過是旱花一現幾十年,去除疾病,終要老去。老去也不會帶走一片良田。實在不如,就這麽夫妻恩恩愛愛平平淡淡地度過。只是你無欲無求,卻抵不住別人的逼迫,是以相愛又相殺,這卻並不是矛盾。

  段蒼穹慢慢地低下頭,他發出了一聲長歎,歎得松柏樹飄落了幾枚殘葉,接著他喃喃自語,吟出了一首悲痛欲絕傳頌千古的悼亡詩。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在場之人都是初聞這首悼亡詩,雖然武夫居多,不懂得什麽詩詞歌韻,但見他吟誦得淒淒慘慘,無不跟著黯然神傷,一時之間卻忘記了來這荒崗的目的。

  這首悼念亡妻的《江城子》很是著名,它被後世廣為流傳,歷經唐、宋、元、明、清等歷朝歷代,由於多次輾轉錄入縣志,出現了嚴重的偏差,後世多以為宋代蘇車式所創,實乃謬傳。有一次,蘇車式來到密州訪親,誤入一世外莊園,他在莊園遊玩太久迷了方向,又進了一座花園,但見花園中的一塊巨石之上,鐫刻著一首悼念詩詞,吟誦起來,頗為朗朗上口,便抄錄了下來並用心記下。他是朝廷命官,隨身配有寶劍,於是便抽出劍來,將那石上的詩文盡數毀掉,尤其後面的署名段墨兩字。其實他學識甚廣博古通今,當然認得段墨即是那詩狂劍聖段蒼穹,自己已仰慕很久,墨字不過是這個人的雅號,然而愛詩心切,卻也顧不得其他了。想那蘇車式是一代文壇巨匠,一生所做詩詞無數,卻也是雞鳴狗盜之輩。然則何為聖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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