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腿上傳來一陣陣刺痛,聶花郎下意識地朝腿上看了看,這一看禁不住嚇了他一大跳。他的腿下淌了一大灘鮮紅的血,雖然部分血液已經乾涸,但仍是清晰可辨剛流出的新血。他的兩隻腳、兩隻手都已經被人束縛住了。他疼痛難忍,卻無法動彈。
這時候才記起方才發生的事,當下心中不禁出現了異常的驚恐,莫非這女人斬斷了我的命根兒?他不敢往下想去,卻又不得不往下想,他腿上的那種鑽心的疼痛更是教他欲罷不能,沒有人想做閹人,沒想到自己的下半生就這樣毀在了這個惡毒的女人手裡,他恨不得立刻就死將過去。
這時候他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他隻想破口大罵,道:
“小賤人,你不得好死!”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那個蛇蠍一樣的芙蓉,立刻站到了他的身邊。他也沒有注意到她如何穿上的衣服,蛇蠍芙蓉手中握著的劍尖兀自在不停地抖動,她的聲音還是那麽的輕柔,道:
“剛才你看到我了?”
聶花郎沒有一聲好氣,對這樣歹毒的女人,根本不需要講究什麽客氣,道:
“你這個蛇蠍一樣的小賤人,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我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歹毒的女人。”
蛇蠍芙蓉的臉上蒼白了一片,道:
“我再問你一次,剛才你有沒有偷看我洗澡?”
不哭不喊還不覺得怎麽疼痛,這一哭喊隻感覺到大腿要斷掉一般,沒想到閹人會承受這麽大的疼痛,他在心裡不住地嘀咕,聶花郎啊,聶花郎,你也能有今天,真是活大該。他咒罵玩自己,又咬牙切齒地罵道:
“偷看了你又能把我怎麽樣?你已經把我的祖祖孫孫都斬掉了,我還害怕你斬掉我的手臂和腿嗎?你這個小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心狠毒辣的女人,我的下半輩子就他娘的被你毀了。”
聽到他說了這句話,蛇蠍芙蓉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破涕為笑了,她看了看聶花郎腿下的那一灘血,故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道:
“都說男人九條命,哎呀,誰知道你才一條命。真是可憐!”
聶花郎伸出脖子用力啐了一口,罵道:
“放你娘的臭屁,九條命還他媽是人嗎?那是貓。”
蛇蠍芙蓉緩緩收回長劍,她將長劍慢慢地插入鞘中。
聶花郎越看她越是難過,他幾乎要哭了出來道:“你為什麽不殺死我?”
蛇蠍芙蓉歎了一口氣,道:“我要是想殺你,你早已經活不到現在了。”
聶花郎哭嚎道:“那你還不如把我殺了,我不想做閹人”
蛇蠍芙蓉忍不住笑了笑,道:你真是一個呆瓜。”
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事絕不能都不會冷靜下來,除非他不是人,聶花郎根本無法冷靜,那些遇到大事勸別人冷靜下來的根本就不是人,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有感情的動物就不會輕易地冷靜,他氣憤憤地道:
“如果你要是不想殺我,那麽請把我放開。”
蛇蠍芙蓉看了看他,道:“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想好放不放你。”
聶花郎哭喊道:“你最好立即做出決定,否則我的血就要全部流光。”
蛇蠍芙蓉道:“流光就流光,反正又不是我身上的血,以後看你還敢不敢調戲良家婦女。”
她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替他將繩子解開。
聶花郎獲得自由後,
仔細查看了自己的傷口,心中不自禁悲憤交加,他恨不得一刀把這個蛇蠍一樣的女人砍死。他又忙不迭地將褲子退掉仔細檢查,不禁一怔,原來一切都在。他吃吃地笑了笑。 蛇蠍芙蓉沒有注意他竟然什麽都不顧,‘哎呦’尖叫了一聲立即別過了臉,她粉頸緋紅。氣憤憤地罵道:
“臭流氓,你就是個臭流氓。”話沒說完就跑遠了。
聶花郎嚇得半死,原來是虛驚一場,他在心裡不停地嘀咕,他娘的,總是老天不絕我,老子福大命大造福大。老子以後要雄霸武林了。
大腿的劍傷仍是很痛,這個傷口很明顯就是這個女人刺得,但是他既然又重新自斷子絕孫的懸崖上回來,這一切都好說了,這個傷口也就不能再算什麽重要的傷了。此時此刻,他真想哼哼那首賣花郎的歌兒。
聶花郎還是情不自禁地哼起了那首歌:
賣花郎、賣花郎、歲歲年年為花忙,一年四季無停手,賣出一間夫妻房。
他哼著歌哼著哼著傷口又再次發了作,疼得他咧牙呲嘴,他咬緊牙齒哢嚓哢嚓作響。只是這樣也無法緩解一點的傷痛。蛇蠍芙蓉又轉了回來扔給他兩貼膏藥,聶花郎將她扔過來的膏藥貼在傷口處,疼痛立即大減。 聶花郎心裡面說不出的矛盾,不知道是想感激她還是憎恨她,索性就什麽話也不說了起來。
蛇蠍芙蓉好似並不那麽生氣了,道:“我問你話,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你.....你......,你究竟奸殺了多少名女子?”
沒想到這麽嬌滴滴的美女會問出這樣的一句話來,聶花郎頓時驚呆了,他的眼睛睜的又圓又大。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天大的誤會,一定是有人給他裁了贓,否則這嬌滴滴的女子肯定不會問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蛇蠍芙蓉逼問道:“你是不是想不起來了?”
被人冤枉的心情實在不怎麽好受,聶花郎的心情很不愉快,他也被人冤枉了。他突然抬起頭來,雙眼瞪視著她,說道:“我不知道你問的是甚麽意思。我也絕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問我,只是我還是可以告訴你,可以這麽說......”他的臉居然比蛇蠍芙蓉的臉還紅了。
蛇蠍芙蓉急道:“你到是快點說啊?”
聶花郎垂下了頭,低低的,但他仍然十分誠懇地說了出來:“可以說,在今天之前,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女人......”
蛇蠍芙蓉怒道:“慕容九不算女人嗎?”
聶花郎囁喏著道:“是沒......沒......”
蛇蠍芙蓉急道:“沒什麽?”
聶花郎仍是囁喏著道:“是沒......沒......,沒穿衣服的女人。
”
蛇蠍芙蓉的臉立時騰地紅了,這一回,她垂下了頭,低低的,如果地上又一道裂縫,她一定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