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呼叫居然不理不睬,像是沒有看見一樣,聶花郎的臉上冰涼涼一片。
聶花郎道:“‘三大惡人’以三敵一,三打一,是不是一向如此?無怪乎武林中人聞見三大惡人像是見了閻王一樣,嚇得魂飛魄散。”
牛耕田又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這是什麽話?”
聶花郎的眼睛像是根本沒有瞧見他,他的話還是那樣冷冰冰,道:“方才這位老人家不是將你們兄弟三人的病症都已一一指出了嗎?不但說得清清楚楚指出諸多弊端,就連如何救治也是有理有據。可是你們非但沒有感恩之心,卻又對他痛下殺手,卻是為何?”
牛耕田‘哼’了一聲道:“莫非你忘記了你的武功是我教的嗎?倘若你要是幫著他,你不也是以德報怨嗎?”
聶花郎也是‘哼’了一聲,道:“忘記是不會忘記,卻又如何?你們三個,他一個,三打一,不公平。沒有這麽玩兒的。”
牛耕田被他這一句話噎得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相對。司馬行空和羊巔峰這才聽得出這個腰腿少年是他新進收的徒弟,他們兩個還是不明所以,若是教了他功夫,也不應當如此之混蛋,幫著外人。
紫緞老者則撚著胡須,讚了二聲:‘好,好,好!”
牛耕田又是‘哼’了一聲,道:“難道幾日不見你拜了這個家夥為師不成?”
聶花郎道:“拜了如何,沒拜又是如何?”
牛耕田氣得直想衝過去摑他一個耳光,他還是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道:“你如若你沒有拜他為師,卻為何幫著他說話?”
其余幾個人都是一臉的驚愕,不知如何是好,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樣的兩個人。師傅不像是師傅,徒弟不像是徒弟。無論他們有沒有師徒關系,卻都是有師徒的情分,畢竟一個已經交了蜈蚣,一個已經學了武功。
聶花郎聽了牛耕田的話道:“三打一,我就是覺得不公平。你們號稱‘三大惡人’,江湖上要是傳出你們三個打一個,那不成了笑話,我想我現在也是幫你們。以免你們留下話柄給別人。”
司馬行空大叫了起來:“瘸腿小子,不要自恃清高,不自量力。老牛是既然交了你功夫,那就是你師傅,既然他是你師傅,我就是你師伯。你豈能如此目無尊長?你他娘的趕緊滾到一邊去,要不是看在老牛的份兒上,我一掌就送你去西天取經去。”
聶花郎把頭轉向他道:“那你就給我一掌吧,我還不知道西天在哪裡,我也想去取取經,學學真功夫。”
這一番話說得司馬行空成了一匹尥蹶子的跛馬,直把他的眼睛都氣綠了。紫緞老者在一旁聽了,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口中不住連叫痛快。喬峰杉則一直膽戰心驚地來回看著他們。
司馬行空聽了,頓時氣得暴跳如雷,吼道:
“二弟,你可聽見了,是這小子自找的,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他的話還沒說完,雙掌就已經發了出來,但聽虎虎生風,顯然用上了八成內力。
聶花郎的胸口一刹那,異常煩悶,在司馬行空的掌風逼迫下,他的呼吸竟然有些急促。之前他的腿已經受了極大的重傷,現在卻又對付這麽一個內力雄厚的高手,在心裡上講他沒一點把握。雖然在喬峰杉的身邊將話說得十分漂亮,那也十有八九逞一時之口舌。
司馬行空突然雙掌在胸口中往外劃了半弧,然後平掌推出,正是他畢生修習的‘吐納洗髓術’,這一掌擊在聶花郎身上比將他擊得肝膽碎裂。
這也是他自找的,看來大部分男人就是喜歡在女人面前瞎逞能。以聶花郎現在的狀態和體力,必死無疑!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高手,只要是斷了一條腿,那他就絕對不會再有什麽駭人的功夫,江湖上傳聞的那些什麽獨眼大盜,獨臂神雕俠,獨角飛龍,均是虛構。試問一個殘疾之人怎能有通天的本事?雙手健全的人尚且不能通天。看來聶花郎的小命要命喪當場,他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
正在避無可避之際,突然聽得‘嘭嗙’一聲巨響。
紫緞老者和司馬行空對了一掌,這一掌將司馬行空震飛三丈開外,跌入沼澤中來了個狗吃屎。幸好他反應快,急忙雙掌向沼澤齊出,借力打力,落到了硬實的地面。否則葬身泥沼之中。
原來是紫緞老者迅捷搶出,和司馬行空硬拚了一掌。
這一下包括聶花郎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得呆了,原來方才戰鬥,他故意示弱,要引得牛耕田出來,一網打盡。
紫緞老者笑夠了,伸手拍了拍聶花郎的肩膀道:“長江後浪錘前浪,一浪還比一浪高,真是後生可畏吾衰矣。看看你們這幾個糟老頭子,長了這麽長的胡子,白白活了這麽大的歲數,還不如一個少年通情達理。你們各自的致命頑疾,我已經一一告之,你們卻還是執迷不悟,還要惹是生非,現在我就成全你們,你們是一塊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聶花郎低頭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他在心裡一個勁兒地埋怨自己,真是多事。他撇眼間,瞧道了那司馬行空掙扎著爬了起來,竟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牛耕田知道紫緞老者的厲害,自知自己的功夫遠遠不及,當下姍姍道:“有事好說,何必動手!”
紫緞老者斜睨了他一眼,道:“咦,方才你為何不這樣說?”
他又‘哼’了一聲,道:“你們‘三大惡人’一起圍攻我老人家的時候你怎麽不站出來這麽說?豈非是欺負不過我,又來故意示弱,好教我饒了你們的小命?”
牛耕田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有想到什麽合適的話來。
紫緞老者激將道:“莫非你還怕死不成?”
牛耕田歎了一口氣,道:“確實冒犯,實在是太不應該,其實我們也只不過來求個醫問個道。並非純心找麻煩。”